「不是,玉環妹妹,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張玉環自顧自地挽住他的胳膊,踮腳往糧倉門縫裡瞅了瞅。
「什麼誤會,我們之間怎麼可能有誤會呢?」
「對了,我剛看到你從糧倉里出來,在裡頭忙活啥呢?」
她的掌心帶著點粗糲的薄繭,是常年幫著家裡殺豬剁肉練出來的,卻透著股爽朗熱乎的勁兒。
李星雲剛要解釋,就聽張玉環又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幾分。
「對了,我爹幫我說的那門親事,我已經推了!」
李星雲挑了挑眉。
「哦?為什麼?」
「為什麼?」張玉環梗著脖子,半點不扭捏,「那屠戶家的小子哪比得上你啊?」
「又沒本事又愛吹牛,我張玉環要嫁,就得嫁你這樣有能耐的英雄!」
這話直白得讓李星雲都愣了愣。
「不是,玉環妹妹,我們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話都沒說上幾句,怎麼就談論起婚事來了?」
「第一次見面怎麼了?」張玉環一雙杏眼直直地瞅著他,「第一次見面俺就看上你了,俺喜歡你!」
剛要接話,遠處忽然傳來衙役的呼喊聲:「星雲星弟,鄒大人找您,說是有急事相商!」
張玉環聞言,連忙把食盒往他懷裡又塞了塞,替他拍了拍衣襟上沾的灰塵,語氣里滿是關切。
「星雲哥哥快去忙吧,我在這兒等你回來!」
李星雲嚇得身子一抖,趕緊又把食盒塞回她手裡。
「我還不餓,玉環妹妹的心意我領了,餅你就拿回去吧!」
頓了頓,「哦,對了,縣衙是重地,你沒事別在裡面停留了,趕緊出去吧!」
張玉環沒想到他會拒絕自己,先是一愣,而後重重跺了下腳。
男人都一樣,是大豬蹄子!
她都這麼明擺著表明心意了,李星雲還不明白,真是可惡!
——
從縣衙里出來,李星雲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張玉環,怎麼性格跟趙翠花一模一樣,見到喜歡的男人都能生吞活撲的。
但家裡有個趙翠花已經很夠了,再來一個張玉環,他怕屋頂真要被掀飛。
不過先前答應讓趙翠花和趙家兄弟來鎮上開酒樓的事也該落實落實了。
想著,他將通電的一系列事宜交給鄒大人和縣丞等人,自己則開車返回小狐嶺。
出來這麼多天,雖然也有送訊息回村子,但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他還是得趕緊回去看看小嬌妻們。
——
小狐嶺。
皮卡車的轟鳴聲剛在村口響起,正在曬穀場翻曬紅薯乾的許倩倩第一個抬起頭。
她眯著眼睛瞅了半晌,看清那熟悉的輪廓後,連忙扯著嗓子就喊:「當家的回來啦!當家的回來啦!」
喊聲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趙月月「嗖」地一下就蹦了起來,手裡的紅紙剪子都沒來得及放下,便踩著小碎步就往村口沖。
「當家的回來了,我就說他這幾天肯定會回來的!」
林宛顏也放下手裡的豆角種子,跟著她往外面沖。
「月月等等我,我們一起去接當家的!」
趙鶯鶯正挽著袖子在廚房裡剁肉餡,準備晚上包包子。
聽見動靜,她趕緊將菜刀剁在案板上,擦了擦手上的油膩走出廚房,卻差點撞到端著面盆出來的林宛如身上。
「姐姐,你這是許久沒看到當家的,太想念了吧?差點把我這盆麵粉給打翻了。」
林宛如笑著打趣,卻不忘將面盆放在廊下。
趙鶯鶯俏臉微紅。
「胡說,我只是擔心當家的這些日子在外面過得不好!別說了,趕緊去看看。」
林宛如點點頭,拉起她的手一起往村頭走。
堂屋裡,趙翠花正坐在窗邊繡帕子,聽見外面的喧鬧聲,趕忙放下針線往外面跑。
當看到村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像只母老虎似的衝上去。
李星雲剛把車停穩,還沒來得及開門,車門就被猛地拉開。
隨即,趙翠花咋咋呼呼的聲音便炸裂在耳朵:
「李星雲!你這個挨千刀的,還知道回來啊!老娘還以為你在鎮上樂不思蜀,把我給忘了呢!」
嘴上罵著,手卻很誠實的摟住他的腰肢,將自己豐滿的胸脯使勁靠在李星雲的身上。
柔軟的觸感瞬間隔著衣裳傳遍全身,李星雲爽的眉開眼笑,一把摟住她的腰肢,在她的翹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胡說八道!就你這個小妖精,走的時候都快把我榨乾了,我還能在外面幹什麼?」
「誰知道你乾沒干!」趙翠花扭捏著身子,小手卻不老實的在他胸口摸來摸去。
李星雲趕緊按住她的手,悄聲道:「別摸了,待會起來了,我把你在車上給辦了!」
聽到這話,趙翠花不僅不害臊,還一臉興奮。
「真的嗎?當家的喜歡這樣式的?我,我也喜歡......」
「不是,我開玩笑的!青天白日,大家都來了,別鬧別鬧,晚上我們詳談!」
李星雲都快被趙翠花這豪爽的性子整不會了,趕緊鬆開她,迎上其他女孩。
趙月月第二個撲了過來,抱著他的胳膊晃個不停。
「當家的當家的,你去鎮上這麼久,有沒有給我帶好玩的?有沒有有沒有?」
林宛顏也擠到他身邊,仰著小臉,大眼睛亮晶晶的。
「當家的,宛顏乖不乖?你有沒有帶糖?」
李星雲笑著從口袋裡摸出幾顆水果糖,塞到兩個小姑娘手裡。
「帶了帶了,月月的是小泥人,宛顏的是麥芽糖,都在包袱里。」
兩個小姑娘立刻歡呼起來,拉著林宛如的手就去翻包袱。
許倩倩則站在一旁,乖巧地喊道:「當家的,你回來就好,我……我給你留了好多烤紅薯,都在灶膛里溫著呢。」
李星雲心裡一暖,剛要說話,就感覺一道溫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頭望去,趙鶯鶯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李星雲邁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涼,卻很柔軟。
「鶯鶯,這幾天辛苦你了。」
趙鶯鶯溫柔的接過他肩上的包袱,關切道:「不辛苦,家裡一切都好,倒是當家的這些天在外頭肯定很辛苦吧,你都瘦了。」
李星雲趕緊摸了摸她的俏臉,笑嘻嘻:「瞎說,我分明都胖了!不信晚上好好給你件檢查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