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左右迅速掃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後,才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
「我外祖父前些日子收到京都密信,說陛下舊疾復發,纏綿病榻月余,如今連早朝都無法臨幸,朝中大權盡落太子之手。」
「太子此人素來忌憚羽家軍的兵權,這些年涼王坐鎮西北,他還放心,如今涼王失勢,他便迫不及待要動手了。」
陳圓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密信上說太子下旨,召羽將軍即刻入京,另有調任文書,說要將羽家軍的兵權交由京營都督接管,再讓戶部尚書前來檢視邊關財政,他們已經派大部隊趕往邊關了!」
「那京營都督是太子妃的爹,戶部尚書是太子側妃的爹,他們全都是太子的岳丈,若羽家軍兵權落入他手,涼城百姓和羽家軍……後果不堪設想!」
「你得趕緊和羽將軍商量一下,看看如何應對才好。」
聽到這話,李星雲先是一愣。
「太子派大部隊來邊關?派了多少人?」
「具體人數不知道,但據我外祖父在軍部當差的好友說,起碼派了上萬人!」陳圓圓道。
李星雲沉思了片刻。
「上萬人,確實是個大數目......」
但那又怎麼樣?
他現在解鎖了極品商城,直接搞些槍弄死他們!
想著,他自信滿滿的笑了:「他們就算再來十萬人,我也有辦法對付他們,你不用擔心!」
「倒是你,專門為了這我的事,千里迢迢從邊關趕回邊關?」
旁邊的小侍女立馬點頭。
「可不是嘛,我們家小姐日夜兼程,感染了風寒都不曾停下腳步,就怕李公子受到牽連。」
「嫣然!」陳圓圓趕緊喝止:「別胡說,我沒事。」
見狀,李星雲笑意更深。
「多謝陳姑娘千里奔波,只是我很好奇,侯府當初是被羽驚鴻和欽差大人查封了,你不怪她們?」
陳圓圓苦笑一聲。
「自然有些怨言的,但羽將軍那麼做也是為了邊關百姓,當初我爹為了攀附涼王,確實做了不少錯事,我雖然是侯府千金,卻不是不辨是非之人,我不怪羽將軍。」
聽到這話,李星雲驚訝了。
想當初,李星雲和羽驚鴻聯手扳倒涼王,林紫鳶都怪他無情。
永昌侯爵府也被欽差大人封了門,男丁都被抓了,女眷被趕出了府邸,此時都不知道在哪。
沒想到這陳圓圓不僅不怪他,還這麼通情達理。
他心裡有些疑惑,但沒有多問,只是從懷裡摸出一盒感冒藥,遞給陳圓圓。
「陳姑娘,這是感冒靈顆粒,你每日用溫水泡著喝,一日喝三次,風寒很快就能好。」
陳圓圓看著他手裡奇奇怪怪的盒子,好奇的張了張嘴。
但想到來邊關,看到這些商戶們用的東西,看到電燈,看到冰箱和微波爐,電飯煲,她趕忙垂下眼睫。
「多謝李公子。」
嫣然見狀,趕緊將藥接過來。
李星雲見她們要走,趕忙問道:「永昌侯府被封了,你們回來住在哪啊?」
「我們住在涼城客棧。」嫣然搶話道。
聞言,李星雲突然想起什麼,笑道:「千里迢迢回邊關,怎麼能不住家裡,住在客棧呢?」
「侯府不是被羽將軍和欽差大人封了嗎?」嫣然好奇的眨巴著眼睛。
李星雲這才想起來,趕忙道:「哦對,我把這事給忘記了,那你們慢點走,我晚點再去客棧看你們。」
「真的嗎?」嫣然眼神一亮。
陳圓圓也紅了紅臉,趕緊拉住小侍女的袖子,讓她低調些。
李星雲見狀,笑嘻嘻道:「嗯,我晚上請你們吃飯,你們先回去休息一下。」
聞言,嫣然激動的直點頭。
「好好好,我陪小姐回去休息,晚上等李公子來!」
看著兩人興高采烈離開的背影,李星雲笑的格外粲然。
然後她們的馬車一消失在街頭,他臉上的笑容就驟然消失,轉身騎上快馬,往侯府方向駛去。
先前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涼王在涼城有那麼多的黨羽,全被羽驚鴻和沈凌風拉下了馬,如今都還封著府呢。
他先前讓羽驚鴻問京都的商賈要錢,卻都沒想到這些人的府里也是有錢的。
而且指不定比商賈家還有錢呢!
何止是有錢?
那些人盤踞西北多年,剋扣軍餉、壟斷茶馬古道、私吞賑災銀兩,家底怕是能堆出一座金山。
先前只想著扳倒他們,倒忘了這茬肥得流油的「戰利品」。
他勒住韁繩,在侯府側門翻身下馬,繞到侯府後牆,藉著牆頭爬滿的枯藤,三兩下翻了進去。
府里靜得可怕,落滿灰塵的庭院裡,只有風吹過枯枝的嗚咽聲。
他沒來過侯府,但好在有系統在,
路徑摸向後院庫房,指尖剛觸到那扇斑駁的木門,就察覺出不對勁。
門閂是虛掩的,上面還留著新鮮的撬痕。
李星雲眯起眼,放緩呼吸,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庫房裡散落著幾個被撬開的木箱,木屑灑了一地,角落裡還丟著半截撬棍,顯然是有人先他一步來過。
他閃身貼在門後,藉著透進來的日光,看清了庫房裡的情形。
三個穿著短打、蒙著臉的漢子正蹲在地上,將一箱箱東西往麻袋裡塞,動作粗野,嘴裡還低聲罵罵咧咧:
「媽的,這老東西藏得夠深,找了半天才摸著這庫房。」
「趕緊裝,別磨蹭,要是被人發現,咱們仨腦袋都得搬家!」
「大當家的說了,只拿些值錢的物件,別的一概不許碰,免得留下痕跡!」
李星雲眼底寒光一閃。
他悄無聲息從系統兌換出連弩,像只狸貓似的竄了進去。
走在最後面的漢子剛直起身,還沒反應過來,後頸就挨了一記重劈,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前面兩人聞聲回頭,瞳孔驟然收縮:「誰?!」
李星雲沒答話,身形一晃,躲過為首漢子揮來的短刀,手腕翻轉,拔出腰間匕首,精準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那漢子只覺脖頸一涼,渾身的力氣瞬間泄了大半,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剩下的那個漢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被李星雲抬腳勾住腳踝,狠狠摔了個狗啃泥。
「說,誰派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