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雲輕笑了聲。
「蘇掌柜過謙了，我觀清風客棧選址不錯，裝修也頗有格調，只是菜品和經營方式略有欠缺。」
「如今邊關荒年，生意難做，單靠一家客棧單打獨鬥，終究難以長久。」
「我青龍客棧的生意你也看到了，若蘇掌柜願意，不如我們合夥，將青龍客棧和清風客棧合併，開成連鎖客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出資金、出菜品配方和經營模式，你出場地和人手，我們統一管理，公平分帳。」
「這樣一來，既能挽救清風客棧的頹勢，也能讓青龍客棧的生意更上一層樓，同時還能避免同行之間惡性競爭，你覺得如何？」
蘇婉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陷入了沉思。
她沒想到李星雲不僅沒有追究她的責任，反而提出了這樣的合作提議。
她經營清風客棧已有數年，深知邊關生意的艱難，若真能與青龍客棧合作，或許真的能走出困境。
但她還是有些疑慮。
「李掌柜，你就不怕我心懷不軌，再次做出對青龍客棧不利的事？」
李星雲哈哈一笑。
「蘇掌柜若是那樣的人，今日便不會主動替雲栽承擔賠償，更不會如此坦蕩地面對此事。」
「我相信蘇掌柜的人品，更相信我們合作之後，能共創一番事業。」
蘇婉娘看著李星雲真誠的眼神，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她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李掌柜，我答應你！不過，關於合作的具體細節，我們還需要好好商議一番。」
「那是自然。」李星雲一拍手，「今日之事暫且告一段落，明日我便派人送來合作章程，我們再細談。」
「至於雲栽的事，我會去縣衙與鄒大人溝通，儘量從輕處置，畢竟她也是一時糊塗。」
蘇婉娘感激地看了李星雲一眼。
「多謝李掌柜。」
李星雲微不可察的勾起唇。
不客氣，我這也是為了連鎖客棧計劃，可不單單為了博美人一笑。
——
青龍客棧，大堂。
燈火搖曳，映得桌椅木影斑駁。李星雲剛跨過門檻，一股帶著火藥味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趙翠花早已卸了圍裙，見他進來，眼神直勾勾地射過來。
「當家的，您可算回來了！」
「我聽說那清風客棧的東家是個女人？」
「怎麼樣，那女人認了沒？是不是她主使下人給咱們客棧客人下毒？」
她刻意加重了「咱們」二字，挺著腰板，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李星雲剛坐下，還沒來得及端起茶杯，就被她連珠炮似的質問堵了回去。
他看向趙翠花，笑了笑。
「急什麼，我自然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就快說！那女人是不是沒安好心，見清風客棧生意不如咱們，便想出這陰毒法子，如今被您抓了現行，她還有什麼話說？」
趙翠花挨著他坐下，胳膊肘不經意地撞了撞他的胳膊，帶著幾分親暱的不滿。
「當家的，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心軟！」
「她害的是咱們的客人，砸的是咱們的招牌，若是就這麼輕饒了她，以後咱們還怎麼在青龍鎮開店呀？」
顧月凝也放下了帳本。
她雖沒有趙翠花那般直白，卻也帶著當家主母的端莊與關切，語氣輕柔卻字字切中要害。
「李星雲，翠花說得有道理，下毒事件非同小可，關乎著客棧的聲譽，更關乎客人的安危，蘇掌柜承認了嗎？」
李星雲看著她試探的眼神，輕笑一聲。
「你看你看，你們又急了吧！」
「下毒的事我自然查出來了，不是清風客棧的東家乾的，只是她手下一個小丫鬟，因為眼紅我們客棧的聲音，擔心她們客棧倒閉，所以才做了錯事。」
「一個小丫頭？你真信了她的辯解？」
顧月凝輕笑一聲，「我聽說那蘇掌柜容貌出眾，你，你莫不是被她迷惑了吧？」
「就是！」趙翠花陡然拔高聲調，「她當然會否認！誰會傻到主動認罪？」
「當家的，你肯定是被她的美色迷了眼，沒好好逼問！」
「我就知道，男人見了漂亮女人就沒了分寸！忘了中毒的人還等著要說法呢？」
顧月凝也跟著蹙緊了眉頭，語氣越發冷淡。
「蘇掌柜的話未免太過巧合，清風客棧與咱們是死對頭，她有足夠的動機這麼做。「
「如今她否認了，莫非……你真打算就這麼放過她了？」
李星雲看著兩人一唱一和，醋意橫飛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卻又忍不住笑。
「你們啊，真是想多了。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真兇？」
我當場便仔細觀察了蘇婉娘，她提及雲栽下毒時，臉上有驚訝也有愧疚，不像是裝的。」
「鄒大人也審了雲栽，那丫鬟已經招認是自己一時衝動，與蘇婉娘無關。」
「而且，我還跟她談了一樁大事，合併客棧，開連鎖商號，她答應給中毒的客人三倍賠償，是個好人來著，你們別瞎猜了。」
趙翠花簡直炸了。
「什麼？當家的不僅不追究她的罪，還要跟她合作？您是不是看上她了？」
她眼眶微微泛紅，語氣里滿是委屈與不甘，「咱們青龍客棧又不缺什麼，憑什麼要跟一個嫌疑犯合作？您就不怕她日後再害咱們？」
顧月凝也有些疑惑不解。
「李星雲，你怎麼能做這樣的決定？蘇掌柜是否清白尚未完全定論，你就急著跟她合作了？」
李星雲趕緊躲過趙翠花的扭打。
「誒誒誒，你們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我跟她合作，不是因為她的長得好看，而是看中了清風客棧的場地與人手，合併之後既能挽救她的客棧，也能讓咱們的生意更上一層樓，這是雙贏的事。」
「日後合作的章程我會讓你們一同擬定，絕不會讓蘇婉娘有可乘之機。」
趙翠花被他的甜言蜜語哄得臉色稍緩，卻依舊嘟著嘴。
「那也不行，日後你見她的次數多了，我不放心。」
「要麼我跟著你一起去談生意，要麼就讓她來咱們客棧談，不准你單獨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