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逢春笑嘻嘻走上前,盯著她漂亮的臉蛋,抬手想去撫摸她的臉。
「你說我們帶你來這幹什麼,當然是為了報復李星雲啊!他仗著自己會些妖術,斗膽跟涼王殿下作對,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只可惜了,你們兩個美人也要跟著他受死,要不這樣,你們順從了我,我待會殺李星雲的時候,可以求涼王殿下饒你們一命,怎麼樣?」
「啊呸!」根本不等趙逢春的手碰到臉頰,周晚魅狠狠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
趙逢春被啐了一臉,不僅不生氣,反而笑的越發猙獰。
「好,好哇!你跟那李星雲都是賤骨頭,既然找死,那就別怪我不憐香惜玉!」
「來人,給我把她們綁到懸崖邊緣去,我倒要看看李星雲待會有多大的本事!」
「是!」京衛軍們齊齊出動,將周晚魅和周家寨的人全部推到懸崖邊沿。
而此時,李星雲剛剛整頓好大部隊,正跟余則成等人商議進攻計劃。
一個小乞丐突然從城外跑過來,高聲喊道:「神明大人,神明大人,有人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
羽則五快步走到小乞丐面前,盯著他手裡火漆封口,帶著淡淡血腥味的信件,眼眸陡然一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這是密信!誰給你的,人在哪?」
小乞丐被抓的生疼,趕緊倒吸涼氣,恐慌道:「我不認識,是個高大的蒙面男人,他給了我五文錢,讓我將這個竹筒子送給神明大人,說有神明大人想要的東西,我就拿來了。」
他畏縮著腦袋,臉色別的通紅,不像在說謊,羽則五拿過信件,便轉身往李星雲那邊跑。
「星雲兄弟,有人送來密信,你快看看!!」
李星雲眼皮一跳,指尖捏著火漆封口的信件,指節微微泛白。
信上字跡瘦硬,措辭看似示弱,字裡行間卻藏著陰鷙算計。
既以周晚魅等人性命相逼,又篤定他重情重義必孤身赴約。
還特意強調「不得帶武器、不得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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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對他心性的拿捏,絕非涼王麾下那些只懂兵法的謀士能想出來的。
「哼,寫信的人恐怕是舊相識。」
李星雲眸色一沉,突然想起這信上的字跡很是熟悉。
「呵呵,呵呵呵......狗東西居然還沒死,還活著呢。」
苗將軍,余則成和羽則五等人齊齊湊過來。
「怎麼了?信上說了什麼?」
李星雲冷笑一聲:「信上說周晚魅和周晚晴在他們手裡,讓我單獨一人去斷魂崖赴約,否則就將周晚晴和周家寨的人全部推下山崖。」
「什麼?那斷魂崖山勢陡峭,只有一條山道通向山頂,周邊全是懸崖峭壁,此人不是來談判的,而是想置你於死地!」
「可不是嘛,那斷魂崖不僅易守難攻,還極其隱蔽,常年瀰漫著濃霧,若不是熟悉周邊地形的人,根本不知道哪個地方,送信的人必然不是京衛。」
「當然不是京衛,」李星雲將信紙揉碎在掌心,「是柳樹村的趙逢春,先前為了水源的事跟我起過衝突,後來想在小狐嶺的水源里下毒被柳樹村村長發現,結果殺了柳樹村村長。」
「你們剛才也說了,這斷魂崖距離小狐嶺不遠,若不是對周邊地形熟悉的人,萬萬不敢去那種地方。」
「且他的字跡我曾經在柳樹村的祠堂里見到過,柳樹村的祠堂重新休憩的時候,村長曾讓他撰寫過族譜。」
聽到這話,苗將軍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那你就更不能去了,這人對你的過往十分清楚,知道用什麼拿捏你,你若去就是中了他的計!」
余則成也點頭。
「此人居心剖側,就是為了殺你來的,你還是別去了,讓我帶人跟涼王拼了!咱們現在有這麼多高科技武器,還怕他們那群喪家之犬嗎?」
李星雲搖搖頭。
「不,我若不去,這人真的會害死晚魅和晚晴。」
「可是......」
眾人還想再說什麼,但李星雲已經打定主意:「你們都別勸了!我心意已決。」
聞言,眾人只能無奈嘆息。
「那你準備怎麼做?」
苗將軍先開口,余則成他們也齊齊看來。
李星雲道:「余則成,你率領三百精銳,帶足連弩火油瓶,還有那批改良過的煙霧彈,繞到斷魂崖後山絕壁下待命。」
「記住,我會點燃訊號彈通知你,你要等我的訊號響起,才能率人從小路強攻崖底暗哨,堵死他們的退路。」
「苗將軍。」轉向苗將軍,他的語氣陡然變沉,「你帶兩百人,暗藏諸葛連弩與絆馬索,埋伏在斷魂崖兩側密林外圍,不要輕舉妄動。」
「待崖上弓箭手現身,你立刻率人包抄,先清掉密林里的伏兵,再配合余則成夾擊崖頂主力。」
「那您……」余則成眉頭緊鎖,「您真要孤身赴約?趙逢春那計太陰險,斷魂崖三面懸崖,只有一條小路,擺明了是死局!」
「死局?」李星雲勾唇,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他以為困住我,卻不知我手裡的牌,遠不是他能想像的!」
「你們放心,我會準時赴約,表面孤身,實則給他們演一場『自投羅網』的戲。」
「你們則按計劃行事,切記,訊號未到,絕不能暴露!」
眾人雖仍有擔憂,卻深知李星雲的謀略,當即領命下去準備。
李星雲則獨自走到帳外,望著斷魂崖的方向,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匕首。
趙逢春,當年你投毒害民,弒殺村長逃亡。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二天中午,斷魂崖頂。
凜冽的山風卷著枯草,刮過崖邊的石柱,周晚魅、周晚晴及周家寨眾人被粗繩綁在石柱上,動彈不得。
周晚魅抬眼望著崖下那條唯一的小路,面色平靜,指尖卻悄悄掐著掌心。
他信李星雲,可斷魂崖的地勢太過兇險,涼王的伏兵藏在密林里,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引弓待發。
三位供奉立於崖頂高台,涼王則坐在虎皮椅上,身旁站著身著青衫、面帶陰笑的趙逢春,一切都透著致命的殺機。
一名副將低聲問趙逢春:「李星雲怎麼還沒來?莫不是怕了?」
趙逢春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志在必得。
「慌什麼?他重情重義,就算知道是陷阱,也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