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瞬間騰起,舔舐著棺木與屍體,焦糊味瞬間瀰漫靈堂。
「不——!我的兒!你敢燒我兒屍骨!我殺了你!」
縣丞目眥欲裂,整個人撲上去滅火。
誰知李星雲上去就是一腳,狠狠將他踹飛兩米開外。
「你不是要陰婚?要殉葬?要守這狗屁律法?今日我便告訴你,泯滅人性的規矩,一文不值!」
「你兒子配享活人殉葬?我便讓他化為飛灰,連入土為安都做不到!」
「這,就是你口中的『天經地義』!這,就是你所謂的『合法家事』!」
周晚魅站在一旁,看著烈火中燃燒的棺木和面無人色的縣丞,只覺得痛快無比。
府內僕役侍衛全被打服,無人敢上前。
靈堂烈火熊熊,白綾被火舌捲住,噼啪燃燒,將縣丞府的奢靡與醜惡照得一覽無餘。
縣丞看著兒子的屍骨漸漸成灰,又怕又恨,涕泗橫流地威脅。
「我乃朝廷命官,你燒屍辱官,闖府行兇,天下之大,你絕無容身之地!城主、知府、甚至京城大員,都會追殺你!」
李星雲冷笑一聲,抬手將癱軟如泥的縣丞狠狠砸在地上,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讓他幾乎窒息:
「追殺我?大幹的官,大幹的律例,在我李星雲這裡,從來都不算數!」
「今日我不僅燒了你兒子,救了翠兒姑娘,還要掀了你這縣丞府,讓雲城百姓都看看,你這惡官的真面目!」
「你儘管去告,去搬救兵!!!!」
他俯身,眸中殺意凜冽,一字一頓:
「來多少救兵,我殺多少!!」
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與喊殺聲,有人高聲喝道:
「城主駕到!圍住逆賊,休要走了一人!」
火光中,李星雲抬頭望向府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縣丞聽到城主來了,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朝著府門方向哭喊:
「王爺!王爺救我啊!是這狂徒目無王法,闖府行兇,燒我兒屍骨,還毆打朝廷命官!」
「求王爺立刻下令,將這逆賊碎屍萬段,為下官報仇啊!」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篤定手握雲城生殺大權的城主,定會為他這個朝廷任命的縣丞撐腰。
可下一秒,府門外鐵甲鏗鏘,一隊隊精銳侍衛魚貫而入,將整個靈堂圍得水泄不通。
一道身著玄色金邊蟒袍、身姿挺拔的身影緩步踏入,面容剛毅,氣勢威嚴,正是雲城城主。
縣丞見狀,更是喜出望外,拼命往前挪了挪,指著李星雲破口大罵:
「王爺!就是他!快殺了他!將他身邊的同黨一併拿下,凌遲處死!」
「下官為大幹鎮守雲城,忠心耿耿,絕不能受此奇恥大辱!」
誰知,雲城王只是淡淡掃了眼烈火熊熊的靈堂,臉色驟變,冷厲喝道:「放肆!」
縣丞一愣,還以為是城主怒李星雲的狂妄,當即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誰知雲城王猛地一揮手。
「來人!將雲城縣丞李氏一族,盡數拿下!枷鎖上身,打入死牢!」
「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然而,數名精銳侍衛大步上前,卻一把鎖住縣丞的脖頸,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縣丞徹底傻了,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嘴巴大張,半天才悽厲地慘叫:「王爺!您抓錯人了!是他!是他造反行兇啊!我是雲城縣丞!朝廷命官!您為什麼抓我?」
雲城王冷哼一聲。
「抓的就是你這個草菅人命的禍害!」
「本王早已接到密報,你仗著官職,強搶民女,逼死良善,以陰婚之名行活人殉葬之惡,欺壓百姓,早已天怒人怨!」
「今日你惡行敗露,還敢顛倒黑白,妄圖構陷義士,真是死有餘辜!」
縣丞面如死灰。
「不是的,王爺!下官並未枉顧法度,你,你不能抓我!你敢動我,就是與太子殿下為敵!我李家世代依附東宮,是太子親點的雲城縣丞!你不過一個藩地城主,焉敢動東宮嫡系?!」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烈火噼啪作響,靈堂內的白綾燃成飛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縣丞與雲城王身上,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太子?!
大幹儲君,權傾朝野,手握半朝文武,就連各地藩王都要禮讓三分!
誰也沒想到,這小小的雲城縣丞,背後竟然站著當朝太子!
縣丞見雲城王臉色微沉,以為拿捏住了軟肋,頓時氣焰暴漲,仰頭狂笑。
「還有!我告訴你雲城王!配陰婚、活人殉葬,乃是我大幹律例明載的民俗家事!」
「王翠兒與我兒早有婚約,夫亡殉葬,天經地義!合乎國法,順乎人情!」
「你身為王爺,不尊朝廷法度,不奉太子令旨,反倒包庇這目無王法的狂徒,燒屍辱官?」
「今日你若敢殺我,明日太子殿下便會親下聖旨,削你的藩,奪你的權,誅你九族!雲城上下,雞犬不留!」
他越喊越凶,字字句句都搬著太子與大幹律法壓人,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狠戾。
周晚魅心頭一緊。
李星雲眼皮子一跳,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縣丞說他是太子的人.......先前王承的供詞上好像寫了個縣丞的名字,也叫李宏德。
原來是他!
難怪他這麼囂張,合著是仗勢欺人啊!
府內侍衛、僕役被他的話驚得臉色驟變。
誰都清楚,與太子為敵便是與整個大幹東宮為敵,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雲城王周身氣壓驟降,玄色蟒袍無風自動,剛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唯有一雙鷹眸冷得能凍裂鋼鐵。
縣丞見狀,更是有恃無恐,厲聲喝道:「雲城王!我命令你立刻斬殺李星雲!否則你便是大幹叛臣,天下共誅之!」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誰知雲城王一把揪住他的髮髻,聲音冷冽如刀:「太子?你以為抬出太子,便能壓得住你草菅人命的罪孽?便能蓋得住活人殉葬的惡行?」
縣丞獰笑:「自然!太子殿下定會保我,你敢動我,就是造反!」
然而雲城王卻仰天大笑:「哈哈哈,你搬太子?你抬律法?」
「很好!那本王便告訴你,大幹的律例,在本王這裡一文不值。」
「來人,將此賊凌遲處死!男丁充軍,女眷入奴,抄沒全部家產,賑濟雲城百姓!」
「至於太子......讓他儘管來,我在雲城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