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兒,怎麼回事,怎麼英兒病成這樣,也不告訴你額娘。」和珅心急火燎的說道。
「這不是都忙著準備額娘的宴會呢嗎?阿瑪,不用急的,小孩子頭疼腦熱的很正常。」豐紳殷德解釋道。
「什麼不要急,英兒,我的英兒哦,是不是不舒服啊,瑪法抱抱,來,瑪法抱抱。」和珅剛才還對豐紳殷德兇巴巴的,一轉臉卻對自己的小孫兒慈眉善目的,也許這就是隔代親。
「劉全兒呢,劉全兒,人呢。」和珅又換了一副呵斥人的表情,現在的和珅簡直就是四川的變臉公,一會兒一個樣。
「老爺,奴才在。」劉全急忙跑過來說道。
「轎子,我的藍暱大轎。」和珅還是一副呵斥人的表情,聲音卻是輕聲輕氣的,生怕嚇著孫兒。
「老爺,是要出門兒嗎?」劉全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轎子,將爺的轎子抬過來,爺要送我的小孫兒回屋。」和珅現在是陰陽怪氣的,臉變得跟翻書一樣快。
「啊,好的,老爺。」劉全急匆匆的去了,估計劉全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頓訓,和府這幫轎伕也是要倒霉的。
「公主,您坐著奴才的轎子,抱著英兒回屋吧,不要再給涼著了,咕咕咕,到你額娘的抱抱里嘞。」和珅小心翼翼的將小孫子還給了十公主。
「翁父啊,不要總是公主公主的叫孩兒,就叫孩兒卓瑪吧,好記,順口,您說呢翁父。」十公主倒是沒有將孩子病的事太在意。
「嗻,公主,那公主是不是也不要叫和珅翁父啊,那是漢人的叫法,和珅有時候都反應不過來。」和珅還是像對主子乾隆爺一樣,時時處處小心翼翼的。
「好啊,翁父,不,阿瑪總是皇阿瑪在一起待著,卓瑪就是怕你們聽差了,所以就改叫漢人的稱呼了。」十公主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公主就還是叫和珅翁父吧,十公主想的是真周到。」
「阿瑪,看見轎子來了,卓瑪和英兒就先回去,額娘,孩兒抱著英兒,實在是沒有辦法給額娘行禮了,改日一定補上。」十公主不管對和珅,還是對霽雯夫人那都是畢恭畢敬的,從來就不擺公主的架子,不過,她對下面和珅的妾室倒是不怎麼搭訕。
「恭送公主。」和珅和所有人都有章有法的迎送了十公主,豐紳殷德看見公主已經上轎了,便也要追上去,卻被和珅給叫住了。
「德兒,出門的時候怎麼能讓公主抱著孩子呢?奶媽呢,一點禮數都沒有。」和珅小聲的說教著豐紳殷德。
「阿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公主非要自己抱著孩子,公主捨不得別人抱她的孩子,真的。」豐紳殷德埋怨著和珅,覺得和珅有點管得太寬了。
「快去吧,公主已經走遠了,小心伺候著,啊,德兒。」和珅就像是老婆婆一樣的喋喋不休,豐紳殷德『嗯』了一聲便追十公主去了,臨走還自言自語的說道:「讓留下是你,讓走還是你。」
「你,書都讀哪裡去了,狗東西。」和珅也嘴上不饒人,臉上卻是笑的特別的開心。
所有的家眷都陸陸續續的散了,只留下霽雯夫人,長二姑,還有劉全還坐在原地,等待和珅送走兒子回來談事。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
「老爺,今日高興壞了吧,空城計都哼上了。」長二姑說道。
「高興,老爺我今日高興吶。」和珅高興的連說話都是京劇唱腔。
「老爺,各衙門各口子上的禮單您看一下。」劉全說著便將禮單遞到了和珅的前面,和珅接過禮單說道:「哎,真是麻煩,一刻也清淨不得,不是不讓他們打攪嗎?今日這是家宴,不收禮的,劉全兒你也是,說好不收禮的。」和珅一邊埋怨著劉全,一邊仔細的看著每一列的名字和禮品。
「老爺,奴才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可奴才只是個奴才,那能說的過那些個大人們。那些個大人們,一個個的嘴皮子太溜了,說的劉全兒要是再不收的話,就感覺對不起他們似的。」
「難為他們一片孝心了,夫人,來來來。這都是列為大人孝敬您的,看看吧。」和珅笑眯眯的將禮單遞給了霽雯夫人。
霽雯夫人接過禮單看了一會兒說道:「夫君,這也太貴重了吧,為妻也不是朝廷命官,只是夫君的家眷罷了,就送這些個好東西?極品紅珊瑚樹,安南夜明珠,千年山參,翡翠玉白菜,呀呀呀,不看了,不看了。」
「怎麼了夫人,東西不入眼是嗎?不入眼就讓長兒入庫,放到咱們家的古董店賣了去。」和珅很底氣十足的說道。
「這樣好嗎?夫君,不會有麻煩吧?」霽雯小聲的說道。
「都是你情我願的,誰家還沒有點事啊,禮尚往來,正常,美德嘛。」和珅一邊品著茶一邊說道。
「不看了,長兒,你看吧,夫君,為妻累了,要回去休息一會兒,就不在這裡待著了。」霽雯說著便起身要走。
「不用了,你們忙吧,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的那些個禮,不行咱就退給他們。」霽雯一邊走著一邊撂下這麼一句話。
「知道了夫人,早點歇著。」霽雯走了,而霽雯最後走的時候留下的的那句話,一直在和珅的腦海里徘徊著,就像是粘在腦子裡一樣。
「老爺。」
「老爺?」
「啊,怎麼了,長兒。」和珅有點魂不守舍的問道。
「長兒還想問老爺了,這是怎麼了,突然就魂不守舍的,霽雯夫人剛走這就想上了,不至於吧。」長兒有點陰陽怪氣兒的說道。
「什麼呀,就是突然心裡有點不託底,現在沒事了,咱們說事兒吧。」和珅深呼吸了一下說道。
「老爺,這次那棵極品紅珊瑚又回來了,安南夜明珠也回來了,這兩樣都已經賣了三回了。」長二姑一邊記錄著一邊給和珅講述著每個物件兒的情況。
「多回來幾次不好嗎?都是誰送的,又是誰從店裡邊買的,都詳詳細細的記錄清楚了,咱不能不守信用。」和珅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