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認為不可這樣草草處斬了事。」紀曉嵐也跪倒在地說道。
「哦,紀愛卿是怎麼想的,這幫人可是我大清的反賊啊,難道紀愛卿對反賊也要行婦人之仁嗎?」乾隆爺慍怒道。
「皇上,不是微臣心慈手軟,實在是這幫歹人也是我大清的子民,可能是受了他人的蠱惑,才落得此下場,不如將他們發配三千里,到烏魯木齊軍前效力,那樣的話,他們即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的。」紀曉嵐慷慨激昂的說道。
「我大清募兵第一條就是一個忠字,這幫不忠不孝之徒,你紀曉嵐讓朕遣他們去軍中效力?真是笑話,我看你紀曉嵐是還想著回烏魯木齊去鍛鍊鍛鍊筋骨吧。」乾隆爺將龍案上的摺子一甩手,全部的扒拉到了地上。
「皇上息怒,紀曉嵐為人一向謹慎,今日一定是有病在身,才在皇上面前胡說八道,看在紀曉嵐在撰修《四庫全書》十幾年如一日,兢兢業業的份兒上,皇上就大慈大悲,饒恕他吧。」劉墉將身子伏在地上,大聲的說道。
「皇上,紀曉嵐一向是仁慈有餘,強硬不足,他只是有一顆對萬民慈悲的好心腸,卻不知人心險惡,其實紀曉嵐對皇上的忠心那是可比日月啊,皇上就看在他就是一個窮酸書生的份兒上,饒了他吧。」和珅也急忙跪倒在地說道。
「哎,紀曉嵐呀紀曉嵐,朕一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所以一般不跟你計較,可你也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了,怎麼到現在你都不明白為人處世的道理呢。」乾隆爺有點很鐵不成鋼的說道。
「皇上,書中都是這麼說的,為官要愛民如子,罪臣實在是不願意看見這幫誤入歧途的大清子民,不知所云的就這麼死去,罪臣只是心裡不忍罷了。」紀曉嵐現在已經知道自己觸怒天顏了,急忙為自己解釋道。
「為什麼和珅沒有誤入歧途,為什麼劉墉沒有誤入歧途,為什麼你紀曉嵐沒有誤入歧途,為什麼偏偏這幫人會誤入歧途,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朕今天要是不斬他們,西南的反民朕怎麼處理,東南的反民朕怎麼處理,你紀曉嵐給朕想個辦法,你說,你說啊?」乾隆爺激動的說道。
「臣知道錯了,臣有罪。」紀曉嵐哭泣的說道。
「朕不願意和你一般計較,朕也知道你紀曉嵐是菩薩心腸,可朕不能菩薩心腸,朕是一國之君,朕要是不將手中的權柄抓的牢牢的,這幫反民就會將朕抓的牢牢的,這些你紀曉嵐知道嗎?」乾隆爺依然激動地說道。
「臣有罪,臣有罪。」紀曉嵐抽泣的說道。
「算了算了,朕也不和你一般計較,朕的江山需要和珅的睿智,需要劉墉的果敢,朕的江山同樣需要你紀曉嵐的仁慈,不過,朕今天還就要好好的給你上上一課。「乾隆爺指著紀曉嵐說道。
「罪臣期待皇上的教誨,罪臣一定洗耳恭聽。」紀曉嵐回應道。
「朕現在沒時間給你紀曉嵐洗耳的機會,可你紀曉嵐還真的需要洗淨耳朵、擦亮雙眼的學的點兒。」乾隆爺坐到龍騎上說道。
「罪臣一定洗耳恭聽、放亮招子的學。」紀曉嵐回應道。
「好,和珅、劉墉、紀曉嵐聽旨...」乾隆爺說道。
「著劉墉為主監斬官,紀曉嵐為次監斬官,和珅為欽差大臣,明日午時三刻,將這幫歹人全數斬首示眾,一個不留,不必審不必問,直接正法。」乾隆爺乾淨利索的將旨意傳於三人。
「臣遵旨。」三人齊聲說道。
三人離開養心殿,晃晃蕩盪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和珅的心裡很是憋火。
「紀大人,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這幫歹人和你非親非故的,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和某好不容易得空歇上幾天,被你這麼一攪和,全泡湯了。」和珅埋怨道。
「好險了紀大人,你剛才差一點就腦袋搬家了,老夫真是佩服你,整天想著為民請命,可你還是要先搞清楚誰是民誰是匪啊,迂腐,真是迂腐。」劉墉也是對紀曉嵐一通數落。
「要不二位的官階都比紀某高了,這就是差距,紀某要多向二位大人學習。」紀曉嵐這時候倒是還不忘初心,又潛心好學起來了。
「紀大人,和某也不說你了,不過,紀大人現在知道皇上為什麼要您當這個監斬官嗎?」和珅問道。
「不知道,皇上這是給紀某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吧。」紀曉嵐不太自信的說道。
「紀大人說的沒錯,但這只是其一,這其二嘛,皇上就是要讓你紀曉嵐好好的見見血,好好的看看歹人的腦袋被剁下來的樣子,讓你紀大人永遠的記的那種血淋淋的畫面,那可是幾百上千顆腦袋呀,哈哈哈...」和珅擺出一副鬼臉說道。
「不就是砍頭嘛,紀某以前也是見識過的,沒有什麼嚇人的,我紀曉嵐一點都不在乎。」紀曉嵐嘴硬道。
「老夫相信紀大人說的話,不過老夫要提醒紀大人,明日一定要拿上您老的大煙鍋子。」劉墉開心的說道。
「為什麼要劉大人特意的提醒,紀某的大煙鍋子一直是不離身的,」紀曉嵐回應道。
「因為抽菸兒壓驚啊,哈哈哈......」劉墉笑著說道。
三人雖然總是磕磕碰碰的,不過,和珅和紀曉嵐的關係,其實是很不錯的,而劉墉和紀曉嵐的關係也是很不錯的,至於劉墉與和珅的關係嘛,雖然有時候很微妙,可劉墉心裡明白,他不是和珅的對手,本來想敬而遠之,可還有紀曉嵐站在他們中間,所以也總是避免不了一起共事。
和珅的假被紀曉嵐搞沒了,和珅那還有心思出去閒逛,和珅一心想著就是,早點回府,陪陪自己兩位有孕在身的夫人。
而紀曉嵐,雖然假也被自己搞沒了,那也不妨礙他新婚燕爾的激情,所以他也急急忙忙的回家了。
只剩下劉墉不想回家,因為老婆太過厲害,家裡瘮得慌,於是劉墉猶豫再三後,便信步向刑部的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