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麼也不知道是吧,那你為他人牽線搭橋,找替罪羊之事,你可是抵賴不掉的。」紀曉嵐嚴厲的說道。
「那又怎樣,你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反正爺是什麼也不知道。」六子還是斜著脖子,撇著嘴,耍賴道。
紀曉嵐被六子氣的一時不知道說點什麼好,這時和珅才又說道:「六子,這位紀大人不是那個意思,只要你老實交代,本官說一不二。」
「劉全說過了,和大人是個一言九鼎的人,六子就相信和大人,那六子現在就說?」六子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不再耍賴,不再斜著脖子,不再撇著嘴。
「對,現在就說,現在就指著在場的人說,一切本官為你做主。」和珅說道。
「好,這個叫屈季萌的人,是找替罪羊的人,具體給什麼人找替罪羊,小的不知道,具體細節都是典獄司福洞大人和這個屈季萌接洽的,小的只是給他們牽線搭橋罷了,中間屈季萌給了小的五十兩銀子的好處,小的就知道這些,和大人。」六子說道。
「好,那你現在可以將福洞和屈季萌在堂下指出來嗎?」和珅說道。
「小的能。」六子說著就指向福洞和屈季萌,並分別說出他們的名字。
「和大人,一個街頭小混混的話,不足為信,本官不服。」福洞橫眉說道。
「你個不入流的蒼蠅官,還敢在和某面前自稱本官,真是可惡之至,來呀,不服的話,本官就打到你服為止。」和珅的話音一落,兩個凶神惡煞的衙役撲到福洞面前,把福洞從椅子上拉到板凳上,就噼里啪啦的開打了。
「啊...啊...我的個媽呀,哎喲喲...哎喲喲...。」福洞鬼哭狼嚎的叫喊著。
「你服還是不服。」和珅問道。
「不,哎喲,不服,哎喲,啊。」
「不服就繼續給本官打。」和珅叫喊道。
「和大人,這樣打可是不行,不夠力度,聲音大力度小,那板子要沾上水打起來才夠味道,而且幾乎沒有聲音,老夫以前在地方為官的時候體驗過的,百試百爽,百試百靈。」劉墉突然給和珅提了一個這樣的建議。
「是嗎,那就試試,來呀,就聽劉大人的,」和珅冷笑道。
「你個不要臉的劉墉,劉羅鍋子,不要臉,老子記住你了,啊...,和大人,和大人,福洞可是您的嫡系呀,您怎麼忍心這樣對下官,啊...,我,我服了,我服了,不要打了...」福洞叫喊道。
「先停下,將福洞拉到地上,把椅子撤了。」和珅說道。
「和大人,現在紀某可以了,紀某來吧。」紀曉嵐說道。
和珅看了一眼紀曉嵐說道:「好,紀大人你來。」
紀曉嵐拿過驚堂木大聲的說道:「福洞,你可不是本官的嫡系吧,說,你是怎麼將白蓮教的匪徒換出去的,你是怎麼將那些孩子們弄啞的,快快給本官一一道來。」
「說就說,說了你紀曉嵐也不能把我福洞怎麼樣?你紀曉嵐一定不知道吧,誰吃上五錢的生半夏都會啞的,你紀曉嵐吃上點吧,省得你一著急就口吃,哈哈哈...」福洞趴在地上說道。
「好啊,你說,你繼續說,看我紀曉嵐能不能將你怎麼樣。」紀曉嵐拍了一下驚堂木後,又大聲的說道。
「被劉墉殺死的那個典獄官就是老子的人,是老子讓他將出了銀子的貨提出去的,是老子讓他將換回來的貨又變成死囚的,換回來的都是一群不會說話的小屁孩兒,誰也問不出什麼來的。」福洞毫無廉恥的說道。
「好,那這個屈季萌就是買家了?」紀曉嵐問道。
「他不僅是買家,他還是白蓮教的一個頭目,你們有那勁兒還是好好的審他吧。」福洞指著屈季萌說道。
「福洞,你還有什麼可以交代的,你交代出了屈季萌是白蓮教頭目,本官給你記上一功,你繼續說,你還知道什麼。」和珅大聲的說道。
「和大人,這屈季萌買走的貨,就藏在城外十里的城隍廟裡,那裡還有他們不少的同黨,你們開刀問斬之日,就是他們劫法場之時。」福洞指著屈季萌大聲的說道。
「好,福洞你幹得好,沒有辜負本官對你的栽培,你起來吧,本官交代你的事你辦的很圓滿。」和珅笑著說道。
「和大人,這是什麼意思,紀某好像沒有聽懂啊,究竟是什麼意思。」紀曉嵐問道。
「紀大人,你問這幹什麼,和大人的意思就是說,福洞是和大人放在監牢的眼線,現在福洞將和大人安排逮白蓮教餘孽的事,已經圓圓滿滿的完成了,福洞自由了,福洞沒事了,福洞現在不但無罪還有功,連個這也聽不出來,不知道你紀大人讀那麼多書都到那裡去了。」劉墉苦笑的說道。
「和大人,是劉大人說的這麼回事嗎?」紀曉嵐疑惑的問道。
「紀大人,和某早就想到,白蓮教的餘孽一定會幹這種勾當的,和某左思右想後,便將這件事交代給了福洞,福洞都是劉全介紹給六子的,要不他六子一個街頭的混子,怎麼就能有機會認識福洞大人,紀大人要是不相信的話,現在就可以問六子。」和珅一本正經的說道。
「等會兒再說六子,哪那個典獄官是怎麼回事,既然是為了誘捕匪徒,為什麼他還要殺劉大人,沒必要啊,紀某想不明白。」紀曉嵐現在是頭大如斗,思緒如麻。
「這個典獄官是該死的,這些事他是一點都不知道的,他是實實在在的想因此為自己牟利的壞人,他死有餘辜。」和珅回應道。
「那也不對呀,如果是為了誘捕匪徒,哪那幫孩子怎麼辦,他們真的是被福洞藥啞的嗎?如果事情沒有發展到這一步的話,他們就真的要送上刑場?」紀曉嵐實在是想不通,事情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樣。
「這幫孩子的事,本官私下再跟你紀大人說,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派兵剿滅城隍廟裡的白蓮教餘孽,事不宜遲,不能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和珅突然著急忙慌的說道。
自從發生這個戲劇化的變化以後,劉墉就一直微笑著不說話,紀曉嵐卻是滿腦子的疑問,和珅的調兵遣將,紀曉嵐是一點都沒有聽見。
紀曉嵐一直在問自己,這究竟是為什麼。
這究竟是為什麼,估計天會知,地會知,劉墉可能會知,但是,不管劉墉究竟有沒有意識到此事的蹊蹺,在以後的日子裡,劉墉再也沒有提及過這件事情。
「不對,不對,和大人,這裡面有問題。」紀曉嵐突然從自己的世界裡驚醒,紀曉嵐突然怒目圓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