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保沒有忘,福保也一定不會忘,不過和大人,就這麼走了,好像不合適吧。」福保淚目涕零卻怒目圓睜的說道。
「你想怎樣,和某洗耳恭聽。」和珅依然對著門框說道。
「既然和大人和我父都在朝中為官,如今家父先行而去,難道和大人不應該祭拜一下再走嗎?難道和大人的心裡是在忌諱什麼嗎?」福保大聲的說道。
和大人轉過身來對福保的說道:「和某百無禁忌,只是你父乃戴罪之身,而和某又是宣旨之人,如果此時祭拜,豈不是立場不明,還望福保公子體諒和某的難處。」和珅雖然是這麼說的,可在說話之餘,和珅還是畢恭畢敬的對著福洞的屍體,輕輕地彎腰鞠了一躬。
「你走吧,福保不送。」福保一邊轉身一邊對和珅說道。
和珅一人傻站在哪裡,很是彆扭,此時福洞的家人都已經不再哭泣,都在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和珅看了一眼他們,沒有說話,徑直離開福洞府。
回到和府,和珅沒有去見任何妻妾,他獨自一人來到自己的書房,獨自一人看著書房裡琳琅滿目的珍品發呆。
「老爺,您回來了?」劉全在窗戶外面說道。
「進來說話。」和珅說道。
劉全小心翼翼的拉開門,謹小慎微的走到和珅的面前,「老爺,不要和紀曉嵐那種人生氣,不值得,他就是腐朽的書呆子。」
「劉全,你就是個下人,胡亂說這些幹什麼,再有下次,小心老爺我掌你的嘴。」和珅心平氣和的說道。
「知道了老爺,對,六子那會兒還問奴才,說他什麼時候就可以到崇文門當差,還說是老爺答應了他的。」劉全低著頭,用餘光看著和珅的反應。
「劉全,你給他安排個好差事,要有油水的肥差,明天就讓他當差去吧。」和珅低著頭說道。
「老爺,肥差,現在崇文門哪還有什麼肥差,沒有缺啊,就隨便找個地方打發了他就算了。」劉全自以為是的說道。
「沒有肥差就將你的差事讓給他干。」和珅依然低著頭說道。
「老爺,小的最近確實是沒有再幹什麼壞事,老爺就饒了奴才吧,那六子可是吃肉不吐骨頭的主兒,老爺還是少招惹他為好。」劉全滿嘴醋意的說道。
「沒有肥差就將你劉全的差事讓給他干,怎麼,你聽不懂老爺說的話嗎?」和珅又一次說道。
「老爺,我,我聽懂了,劉全將這季的稅銀梳理好就交給六子,這季的稅銀馬上就該結餘了,不能讓六子得了這功勞,那可是我劉全辛辛苦苦的結果。」劉全醋意十足的說道。
「明天就讓給六子,要將你手裡的帳梳理的乾乾淨淨的,再給六子身邊安排一個好帳房,這個帳房要和你劉全相熟,老爺要六子每天的出入帳,知道了嗎?」和珅還是低著頭說道。
「知道了,只是劉全不知道...」
「不知道就說不知道,為什麼又說知道了,你個記吃不記打的狗奴才。」和珅突然抬起頭來,狠狠的對劉全說道。
劉全看著和珅充滿血絲的眼睛,折折實實的嚇了一跳,劉全從來沒有遇見過和珅這個樣子,三十多年了,從來沒有看見過,劉全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老爺,奴才是不太明白,請老爺明示。」劉全哆哆嗦嗦的說道。
和珅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劉全,又低下頭說道:「劉全,一月之內,你劉全必須在六子的帳裡邊,找到他中飽私囊的證據,要是那種可以置人於死地的證據,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老爺我還是不看那帳了,你就自己做主吧,老爺我只要你的結果。」
劉全愣了半天才說道:「奴才知道了,那是奴才弄死他,還是報到衙門。」
「報到衙門多麻煩,崇文門稅關有人貪墨,那不是我們自己打自己的臉嗎?執行家法就好,要神不知鬼不覺,要屍骨無存銷聲匿跡,要六子這個人永遠的消失。」和珅還是低著頭說道。
「奴才知道了,奴才就不打攪老爺看書了,奴才告辭。」劉全輕聲的說道。
「去吧,這件事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劉全也會消失的。」和珅回應道。
「知道了。」劉全低著頭,彎著腰,一邊說著,一邊向門口退去。
劉全走後,和珅一個人呆呆的坐了好久,才提起筆,刷刷點點的寫了起來。
「老爺,紀大人和劉大人求見,老爺看奴才怎麼安排。」下人在窗外問道。
「你個狗奴才,鬼鬼祟祟的幹什麼,不能敲門說話嗎?」和珅大聲的叫罵道。
「奴才錯了,奴才也是看見紀大人怒氣沖沖的樣子,便急忙跑過來稟報老爺,奴才折實是沒有鬼鬼祟祟的。」下人跪倒在窗戶外面哆哆嗦嗦的回應道。
「以後注意,再有下次,你就直接去死就好了。」和珅比剛才降了一點音量說道。
「是,奴才知道錯了,再有下次,奴才就直接跳井,絕不再給老爺添煩惱。」下人依然哆哆嗦嗦的說道。
「不要跳家裡的井,請兩位大人直接到書房來,對了,過後找人將老爺我的書房收拾一下,將這些值錢的玩意兒全部都收起來,交給長二夫人儲存。」和珅一個人指著書房的物件說道。
「奴才明白了,奴才這就去請二位大人。」下人很費勁的站了起來,請紀劉二位大人去了。
和珅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道:「你個狗奴才,明白個屁,你要是明白了,和某就將你丟井裡去。」
「和大人這是一個人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不會是缺德事做多了,鬼上身了吧?」紀曉嵐推開門滿臉譏諷的說道。
「紀大人這是哪裡話,來呀,上茶,二位大人快坐,這大半夜的,二位找和某又有什麼壞事要和某代勞啊。」和珅滿臉堆笑的說道。
「有,不過,紀某這次是來救贖和大人的,這次紀某是讓和大人做一件好事的。」紀曉嵐一邊打著火摺子一邊對和珅說道。
「難得啊,想必劉大人也是這個意思吧。」和珅對著一言不發的劉墉說道。
「是的和大人,老夫和紀大人這次是為那十幾個孩子而來,不管怎麼樣,事情也就是個這樣了,可孩子們還是需要有個歸宿,一直在紀大人家裡待著,也實在不是個辦法。」劉墉對著和珅一本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