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和珅和紀曉嵐來到廣州城後,首先來到自己廣州城的商行,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瑪麗,不可否認,瑪麗是一個經商的好手,從廣東十三行的生意開展以來,和珅幾乎就沒有插手過商行的生意,和珅在廣州的生意,對於和珅來說,一直以來只是停留在帳本上的資料,和珅只知道這些資料在逐年遞增,和珅只知道這些資料越來越好看。
如今和珅自己的生意實實在在的呈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和珅驚訝了,相對於當時完全封閉一直還是經營農副產品,古董字畫,當鋪等生意的和珅,自己廣州的生意可謂是豐富多彩,商品可謂是琳琅滿目,相對於京城的店鋪裝修,廣州的店鋪可謂是另闢蹊徑,別具一格。
「老爺,好久沒有見您了,真的好想你啊。」
面對於瑪麗熱情的召喚,和珅有點不太習慣,他不由得羞臊的看了一眼紀曉嵐,然後不好意思的躲開了瑪麗的熱情。
「老爺,你怎麼了,瑪麗叫你,你怎麼會看紀大人。」瑪麗疑惑的問道。
「哦,老爺問你,劉墉劉大人來過店裡嗎?」和珅沒有回答瑪麗的問話,卻是向瑪麗打聽劉墉的下落。
「沒有啊,劉墉大人也在廣州嗎?」瑪麗問道。
「對啊,劉大人早我們幾天就已經到廣州了,老爺我數天前給劉大人捎了一封書信,讓他就住在咱們家廣州的商行中,如今劉大人並沒有到此,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和珅疑惑的問道。
「劉大人那麼大的官兒,怎麼會隨隨便便的出事呢,老爺你想多了,廣州城這麼大,說不定是因為什麼事耽擱了。」瑪麗回應道。
瑪麗是這麼想的,紀曉嵐也覺得不必太過於在意劉墉的行蹤,這事和珅也就沒有再多想。
三人吃罷飯後,各自休息,一夜無事。
第二日,和珅與紀曉嵐來到兩廣總督衙門,欲問責富勒渾浙江之事,不過,富勒渾是從一品的朝廷大員,即便是和珅這樣的官員,也只能詢問,沒有即時處置職權。
名帖已經遞到總督衙門,和珅他們卻是遲遲沒有得到回應,二人只好在值房等候,就在這個時候,有兵丁來報:
「兩位大人,富勒渾大人舊疾復發,臥床不起,實在是沒有辦法來見二位大人,兩位大人可以先到驛館先行歇息,待到富勒渾大人病體好轉,一定登門拜見。」來人說道。
和珅和紀曉嵐對視了一下說道:「富勒渾大人病體欠安,和某也就不再打擾,不過,和某是奉皇上之命前來問話,富勒渾大人的病體如果能好就儘量好起來吧。」
和珅的婉轉之言讓來人頓時就一頭的大汗,只見他抹了一把額頭說道:「小的知道了,小的現在就回稟我家老爺,和大人稍等片刻。」
「不用了,讓富勒渾大人好好的休息吧,和某在驛館等富勒渾大人便是。」和珅說完便起身欲離開。
「和大人還是稍等片刻吧,小的即刻便請富勒渾大人。」來人說著便急匆匆的去了。
不一會兒的工夫,和珅便從側窗里看到,幾個兵士抬著一個病人向值房這邊走了過來。
還是剛才那個兵丁先行走到值房說道:「我家老爺聽得二位是代皇上前來問話,便不顧病體,一定要現在見一下二位大人。」
來人說著話的時候,富勒渾的擔架已經抬進值房,只見富勒渾在這大熱的廣州天,卻是蓋著厚厚的棉被,腦門兒上還捂著毛巾,兩眼看似無神,卻滴溜溜的轉著。
「和大人,紀大人,本官實在是沒有辦法起身,望二位大人體諒一下本官的難處。」富勒渾有氣無力的說道。
和珅和紀曉嵐看著富勒渾這個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禮節性的客氣幾句,不想和珅他們不說,富勒渾倒是主動的說了出來。
「二位大人,本官知道二位大人的來意,浙江之事,老夫確實是一時糊塗,如今想起來,實在是追悔莫及,老夫也活不了幾天了,老夫想著將這輩子掙下的家業,以議罪銀的方式全部都捐入國庫,也算是老夫死之前表達的一點悔過之意,關於議罪銀的摺子老夫已經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了。」
富勒渾的一番話,讓和珅和紀曉嵐折實是感到意外,他們都沒有想到富勒渾會來這一手,他們更沒有想到富勒渾會先人一步,將請罪摺子已經送出去了,這樣的話,不論誰來都必須等皇上的旨意才好繼續行事,可富勒渾是怎麼知道皇上對他的懷疑的呢。
「富勒渾大人,不要說這些了,咱們一起等皇上的旨意便好,大人才剛剛到了不惑之年,這病也許只是一般的偶感風寒,大人不必太過焦慮。」和珅安慰道。
富勒渾慢慢的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說道:「不行啦,老夫知道自己的病,老夫活不久矣。」
「富勒渾大人病的可真是時候,你將你自己的家業全部捐給國庫了,浙江的百姓如你所賜,現在還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大人在死之前,不需要對浙江的百姓有個交代嗎?」紀曉嵐陰陽怪氣的說道。
「老夫將家產全部捐給國庫,皇上自然會有皇上的考慮,難道紀大人覺得皇上會不管自己的子民嗎?」富勒渾突然很有力量的說道。
也許是富勒渾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富勒渾剛剛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便劇烈的咳嗽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富勒渾真還咳嗽的滿嘴血沫子,好不嚇人。
「咳咳咳...,皇上,老夫該死,老夫該死啊。」富勒渾劇烈的咳嗽著,福勒渾瞪著無神的雙眼,絕望的看著天花板,含糊不清的說道。
「紀大人,不要說了,我們還是不要打攪富勒渾大人了,讓富勒渾大人先好好的休息,咱們還是回驛館待著,耐心等皇上的旨意吧。」和珅看著紀曉嵐說道。
「事到如今,也只好這樣了,富勒渾大人養病吧,紀某告辭。」
「富勒渾大人,小心養病,和某也告辭了。」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