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好物不需要和二爺寫信,只要送米子之人一起帶來就好。」
和琳疑惑的看著柳姑娘,一時不知道柳姑娘所言究竟是什麼意思。
「柳姑娘,和某沒有明白姑娘的意思。」和琳說道。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只要和二爺在信中註明讓和珅和大人來送米子就好。」柳姑娘回應道。
「這可不行,銀子你可以多要一點,要讓我大哥來送銀子,那是萬萬不可的。」和琳果斷的說道。
「有何不可,沒有和珅和大人送來的米子,即使是黃金萬兩,我們也是不會收的。」柳姑娘冷笑道。
「你們綁我不就是為了銀子嘛,只要有銀子,誰送來還不是一樣的嗎?」和琳反駁道。
「這就不是你個票子應該關心的事情,算了,想著你也不會寫,本姑娘替你寫好了。」柳姑娘奪過和琳手裡的書信,很不屑的回應道。
「你...,你這個女人真是霸道,你想自己寫就自己寫吧,反正我和我大哥通訊都是有暗語的,不管你怎麼寫,我大哥都是會看得出來的。」和琳輕蔑的說道。
柳姑娘沒有搭理一臉自信的和琳,自顧的坐在草垛上寫起信來。
「你沒有聽見嗎?我和我大哥是有暗號的,你怎麼寫都是沒有用的。」和琳抬高音量說道。
「謝謝你的提醒,本姑娘已經自己重新寫了。」柳姑娘一邊疊著信紙一邊笑著說道。
和琳實在是太鬱悶了,自己大小也是個朝廷命官,竟然被一個草莽女子耍的團團轉,真是顏面盡失。
「麻子,你去送信,快去快回。」
「好嘞,柳姑娘,這單生意做成後,咱們的關係能不能再進一步啊。」麻子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說呢?」柳姑娘狠狠的瞪著麻子說道。
「不能,一定不能,我麻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麻子垂頭喪氣的回應道。
「還不滾?」柳姑娘大聲的叫罵道。
「這就滾,這就滾。」麻子一邊點頭哈腰的說著,一邊彎著腰向門外走去。
「不知好歹的東西,大壯,拿些酒菜來,我要與和二爺好好的喝上幾杯。」柳姑娘狠狠的看著麻子離開,便叫壯漢去準備酒菜。
壯漢答應一聲也去了,整個屋子裡只剩下柳姑娘與和琳二人。
「知道本姑娘為什麼要與你喝酒嗎?」柳姑娘走到和琳的身邊說道。
「為什麼,不會是你家小姐沒有看上我,你卻看上我了吧。」和琳也嬉皮笑臉的說道。
「呵呵,看來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實話跟你說吧,這裡根本就沒有什么小姐,我們扛把子不但是個爺們,而且還是和你家和珅和大人有點淵源的爺們,這也是本小姐為什麼要綁你的原因。」柳姑娘深沉的說道。
「和我大哥有淵源?不可能,我大哥是不會認識你們這種打家劫舍的歹人的。」和琳回應道。
「哼,你們這些當官的就知道看不起我們這些落草為寇的人,你們可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又有誰願意做個土匪,都是你們這些當官兒的逼出來的。」柳姑娘怒目圓睜的說道。
「還是你們這些人不知敬畏,大清幾萬萬的子民,如果我們當官兒真的如你所說的話,大清子民豈不是都成土匪了?蠻不講理的女人。」和琳不屑的說道。
「哼,跟你們這些滿清韃子說這些有什麼用,白蓮教禍害我們背井離鄉,你那大哥和珅趁火打劫收了我們的土地,還不是你們逼的是什麼。」柳姑娘氣憤的說道。
「我大哥什麼時候強占過你們的土地,我大哥絕對不是那種人,你不要在這裡信口雌黃。」和琳也生氣的回應道。
和琳不是裝糊塗,這些事和琳還真的是不知情,不僅和琳不知情,就連豐紳殷德母子都不知情,這些事只有長二姑、劉全知道,對於這些污濁的歹事,和珅向來是不願意累及家人的,最起碼和珅不願意在思想上累及家人。
柳姑娘從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張票紙遞到和琳的面前說道:「你自己看吧,看一看這是不是你家當鋪的當票。」
和琳接過當票隨便一看,還真是和家當鋪的當票,和琳冷笑道:「這能說明什麼,不就是能證明你在我家的當鋪當過東西嘛,還能證明什麼。」
「呵呵,和二爺不要輕易的下結論,還是仔細的看一看吧。」柳姑娘回應道。
和琳還是滿臉不屑的又拿起當票,不過,這次他真的是很認真的看了起來。
直到看完當票的全部內容,和琳的心裡開始有點忐忑了,「一頃良田十五兩銀子,也就是說五十畝地十五兩銀子,一畝地才三錢銀子,也就只能買幾十斤的糧食,確實是太少了。可是和琳又一想,當銀少的話,贖銀也少啊,大哥一定是考慮到這一點才當這麼低得,一定是。」
想到這裡和琳說道:「你們真是不知好歹,我家大哥給你們當這麼低,一定是考慮到你們贖地的壓力,當銀少贖銀就少的道理你們不會不懂吧。」
「呵呵,你們真是一丘之貉,當年你家大哥的柜上活計也是這樣和我們說的,還說朝廷一兩年就將白蓮教剿滅了,可結果怎麼樣,白蓮教直到現在也沒有剿滅的完,我們也總是回不了家鄉,這麼多年過去了,利滾利的,我們還能贖得起嗎?」柳姑娘流著淚說道。
看著柳姑娘突然開始流淚,和琳立馬就有點慌亂了,「哭什麼嘛,這下你們綁了我,一下就什麼也有了是吧,還哭什麼呢?」
柳姑娘強忍淚水大聲說道:「有銀子怎麼了,有銀子能換回我爹娘的命嗎?能嗎?」
「你爹娘去世了嗎?你爹娘去世也不能怪在我大哥的頭上吧,只要你們在指定的時間裡去當鋪贖地,我大哥一定不會為難你們的。」和琳有點底虛的說道。
「我們拿什麼去贖,那個時候我們哪有銀子,現在是有銀子了,可當期也過了,我爹娘也沒了,我還要那些地幹什麼,我現在就想拿你和家兄弟的人頭來祭奠我爹娘的亡靈,這就是本姑娘綁你和二爺的原因,也是請你喝酒的原因,更是請和珅送米子的原因,現在你知道了吧。」柳姑娘狠狠的瞪著和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