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選擇相信劉全的豆蔻,對劉全的態度,一下子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只見豆蔻急忙走出櫃欄,來到劉全身邊就是一個攙扶的姿勢:
「劉老總管,奴家也是心裡邊兒著急,如果老爺心裡有什麼想法,而我們又都蒙在鼓裡,那到時候我們可怎麼辦好嘛。」
面對豆蔻的轉變,劉全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因為前一會兒劉全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來之後,心裡才一下子明白,如果真的在關鍵時刻被老爺放棄,那自己還不是就剩下一個『死』字等著?
那個『死』字不是劉全憑空想想出來的,這麼多年跟著和珅,劉全心裡最明白那個『死』字的來歷,數以億計的家財,有一部分確實是生意所得,可就是和府家財的一個零頭,也夠和珅死個百八十回的。
和珅是個這樣的結果,對於和珅第一秘書的劉全,自然是逃脫不了干係,即使這方面劉全可以逃脫,一些關於和珅與乾隆爺之間的隱秘之事,作為一個最可能知情的劉全,一樣是躲不過一個『死』字。
越想越恐懼的劉全,自然就把一直很關注和珅想法的豆蔻,當成了自己的戰友,已經有了此種想法的劉全、真誠的對豆蔻說道:
「豆蔻夫人,其實我們都是同病相憐,在有些方面,奴才比夫人的顧慮更甚,我們如果可以互通訊息、互相支援,其實對彼此都是一件好事。」
豆蔻高興的近似感動的說道:「奴家如果有劉總管的支援,心裡的擔憂也就少了許多。」
「夫人,在奴才面前可不能自稱什麼『奴家』,劉全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是老爺夫人們的奴才,奴才只是想永遠的伺候老爺和夫人們罷了。」
劉全的話,說的豆蔻心裡是暖洋洋的,在偌大的宅門裡,如果有個人和自己是完全的利益共同體,那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至於知己同心什麼的,豆蔻是不會奢望的,因為在人性面前,那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就在豆蔻和劉全由敵到友剛剛轉變過來之時,卿憐夫人直接推門走了進來。看著卿憐夫人已經回來,劉全急忙走近說道:「夫人,見過老爺了吧。」
卿憐夫人很不高興的說道:「見過了。」
「那就是說,可以給奴才撥銀子了吧。」劉全又點頭哈腰的問道。
卿憐一邊胡亂的收拾著櫃桌上的帳本,一邊說道:「明日的此時過來吧,我需要時間兌換銀子。」
劉全開心的點了點頭,便要辭別二位帳房夫人準備離開,就在劉全轉身出門之時,卿憐夫人冷言道:
「你們剛才說的,我都聽到了,我們都是整日為了和府操持著,可在關鍵時候,你們卻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你們實在是太讓我寒心了。」
卿憐夫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劉全聽到後立馬說道:「看來二位夫人是有事要談,那奴才就不打攪了。」
說話間,劉全已經是走到帳房門外,就在這個時候,卿憐將一個茶碗直接丟到了劉全的腿上,茶碗從劉全腿上跌落摔到地上,一霎那間那茶碗就是個粉身碎骨。
「你劉全今日敢就這麼離開,這茶碗就是你劉全的下場。」
劉全聽後急忙拍打了一下膝蓋處,又順手拿起門口的簸箕笤帚,就是個低三下四的打掃,一邊打掃劉全一邊想,我劉全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就這麼的招人惦記。
埋怨歸埋怨,劉全自然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能在大宅院生存下來、還混到個管錢份兒上的女人,能是省油的燈嗎?
「不要打掃了,讓下人們去打掃就好。」
豆蔻看著卿憐突然的嬌怒,又看著劉全的可憐巴巴,心裡一下想到一個利己利人的好事,想到這裡,豆蔻便想著做一個和事佬,可是外面的劉全卻回了這麼一句:
「兩位夫人,奴才就是個下人,奴才打掃這些碎渣是理所應當。」
「給本夫人滾回來,你個不知好歹的狗奴才。」卿憐大聲叫罵道。
劉全的堅持,終於掙來了卿憐夫人的讓步,劉全想著給自己提價兒的法子也圓滿實現,這時候的劉全,還是慢條斯理的將笤帚簸箕放好,才又開始低聲下氣的走進帳房。
「剛才是哪位夫人叫奴才進來的,奴才進來了,兩位夫人有什麼吩咐。」
此時的卿憐夫人正在坐著生氣,而豆蔻卻在像一個丫鬟一樣的給卿憐捶背,豆蔻一邊給卿憐捶背,一邊給劉全擠眉弄眼,看得豆蔻夫人眼裡的意思後,劉全急忙笑著說道:
「卿憐夫人,奴才和豆蔻夫人剛才還想著跟您一起說來著,可是又怕您將我們心裡的顧慮告訴老爺,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們不是會死的很慘?奴才死不要緊,卿憐夫人捨得豆蔻夫人那花兒一樣的模樣,也跟著奴才翹辮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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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憐聽後撲哧一下笑了,不過只笑了那麼一下的卿憐,又繃著臉說道:「本夫人不相信你們會想著我,你們的心裡怎麼會惦記著我,不要忘了,本夫人一直在門外,我覺得你們一定是巴不得卿憐先被老爺拋棄,再被你們拋棄。」
「不會的,不會的,豆蔻和卿憐姐姐什麼關係,姐姐如果一直在門外,卿憐姐姐心裡就應該有數,姐姐要是再這麼不把豆蔻放在心上,豆蔻就不理姐姐了。」
豆蔻說完後,兩串清淚噗嚕嚕的從豆蔻那如花如玉的臉龐滴落,看著實在是惹人憐惜,就連同為傾國傾城之貌的卿憐,也是一樣心有不舍。於是,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本來還是一臉不悅的卿憐,突然就起身將豆蔻湧入懷中,就像是一位母親在哄自己撒嬌的閨女一樣。
兩位有著閉月羞花之容的女子,雖然年齡相差著十多歲,從舉止投足之間,也能夠看出不同的風韻,可是那相融在一起的畫面,卻像是一幅缺一不可、多一不妥的美麗畫卷。
「我的小豆蔻,我們從進來這深深的和府大宅門兒,就一直相交甚好,姐姐又怎麼會不知道小豆蔻的心呢,只是現在的老爺,卻已經不是原來的老爺了,此時姐姐的心裡...」
卿憐無聲的眼淚,隨著她那奪人心魄的眸子處一傾而下,是什麼樣的心碎,才讓這樣不可方物的尤味,變成言不由衷的強弩之末。
是那種付出一切後的無力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