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0章 竇建德

第20章 竇建德

2026-10-23 04:00:58 作者: a去年今日此門中

  歐陽鱘洗完碗,踱步走出了山洞,就看見遠處的李佑憂鬱的背影。

  還時不時長吁短嘆。

  歐陽鱘覺得李佑和傳言中不一樣。

  傳聞中李佑不過是個頭為非作歹的紈絝,可是他竟然能受的住寂寞,還每天能看三四個時辰的書。

  這能算不學無術?

  李佑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到了歐陽鱘,禮貌的笑了一下,「怎麼出來了?」

  歐陽鱘也不會拐彎抹角。

  「齊王,你每天都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你不覺得無聊嗎?「

  「不會啊!「李佑聳了聳肩膀,「我覺得看著挺好的,特別是你父親留下的那套《北堂書鈔》,我以前都沒見過,還挺有意思的。「

  歐陽鱘皺起眉頭,這李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決定說清楚點,」齊王,你就沒想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出去嗎?」

  

  「這不也挺好的嗎,這裡風景優美。過段時間咱們叫你父親去買點種子,種點地,多是一派田園生活的感覺。」李佑裝糊塗說道。

  這下換做歐陽鱘愣住了,他不明白李佑這話的意思,「齊王殿下,你是真的不懂嗎?「

  「不懂!「李佑搖了搖頭。

  歐陽鱘無言以對。

  只好按照自己的理由,「齊王,你不想證明自己嗎?現在齊王的惡名,已經小兒止啼。您就不想做點什麼嗎?」

  李佑讚嘆了一下,知道歐陽鱘這腦子應該是問不出這些問題,估計是他背後的人來試探。

  於是笑著搖了搖頭,「我怎麼做?我去說我起兵是為了讓我那幫惡奴都去死。我殺孔德倫是看不得他欺男霸女。」

  然後笑嘻嘻有點吊兒郎當的說,「你覺得有人信嗎?」

  歐陽鱘十分吃驚,「不會吧?」

  「你看你都不信。」李佑也沒有看風情的心情了,慢慢向山洞進發。

  歐陽追著與李佑步伐一致,氣喘吁吁,「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這樣想的,那更應該說出去。」

  李佑搖了搖頭,「沒必要。而且沒人信。」

  「為什麼?」

  「大多數人並不在乎事情的真相,而只認準自己看到的或者說自己希望看到的事情。我就算解釋了,也沒人在乎,世上的人只想看到一個小丑罷了。」李佑淡淡的道。

  歐陽鱘聽了齊王這樣一番話,也出奇的沒有繼續問下去,雖然他並不知道小丑是什麼,但是結合上下文,應該是笑柄之類的意思。

  於是兩人一路無言,回到了山洞。

  然後歐陽鱘就藉口出去如廁,一兩個時辰都不見。

  李佑看見秦小鐘沒有什麼反應,就知道自己德猜測是對的。

  果然天色漸暗的時候,歐陽鱘帶著他父親就提著兩個食盒來到了這裡。

  李佑也不客氣,招呼著著秦小鍾快來,接過飯盒就開始乾飯。

  味道還不錯,唐朝竟然也有包肉的粽子,還有一種用杜鵑花科的灌木南燭枝葉,搗碎出汁後,用來浸泡大米,蒸熟後又曬乾所成的青精飯。

  吃了個八分飽,李佑這才放下筷子,拱了拱手,虛情假意起來,「歐陽前輩!」

  歐陽老頭回了個禮,然後直入主題,「齊王,你知道夏王嗎?」

  李佑瞳孔一縮,但是臉色如常,「竇建德嗎?」

  歐陽老頭點點頭,「正是。」

  李佑心跳加快,「這樣說,您應該是夏王的舊部吧,」

  歐陽老頭接過秦小鍾遞過來的茶,抿了口,轉換了話題,「齊王,你覺得怎麼才能得天下?」

  李佑怎麼不明白這人的話,但是還是裝傻充愣,「得民心者得天下。」

  歐陽老頭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民心?笑話!你覺得夏王沒有民心嗎?」

  李佑見繞不過,也只好順著對方的話,「夏王自奉甚儉,每獲資財多分與將士,於境內則勸課農桑,使生產有所恢復。多年以來,魏州百姓建夏王廟,每歲祭祀。怎麼會沒有民心呢?」

  歐陽老頭,呵呵一笑,「那既然這樣,你家怎麼能贏了?你不是說,得民心者得天下嗎?」


  李佑逃避問題,打了哈哈,「我生為人子,不可妄議父祖。」

  歐陽老頭不怒反笑,輕輕拍了拍手,轉頭對歐陽鱘說道,「你看,夏王就是輸給這種不要臉。齊王身得他祖先的真傳。」

  然後正色道,「都已經起兵造反了,就別和我說見外的話了。」




  歐陽老頭咂巴了一下嘴,「當然是給夏王和漢東王(劉黑闥,在竇建德被殺後,帶領竇建德舊部造反被殺)討一個公道。」

  李佑毫無意外地點了點頭,「魏州能有如此熱愛夏王,我相信夏王在那裡留下過什麼。原本重塑夏王榮光,我輩義不容辭。但是我現在自身難保,還得在你這裡避難,我能幹什麼?天下與我何加焉?」

  見李佑顧左右而言他。

  歐陽老頭看向李佑,眼神里充滿了光,丟擲了重磅訊息,浮雲寨被殺光。

  李佑沉默了。

  雖然浮雲寨是個土匪窩子,劉大山等首領被殺也就被殺了。

  畢竟再怎麼樣謀財害民這種事情沒有少做。

  該!

  但是浮雲寨絕大多數人只不過是混口飯吃,九成人天天種地養雞,不出浮雲寨。就比如范狗兒祖傳土匪,沒有選擇的餘地,也沒有人命,大多數時間就是在務農,真的罪不至死。

  不教而誅,是為虐。

  而這種人竟然已經是皇帝的近臣。

  沒有昏君哪裡來的奸臣?

  劉審禮想來也只是投上所好。

  看來李世民最近幾年吃丹藥過頭了,頭腦也沒有以前那麼清楚了。

  這樣說。

  也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

  思考了這麼多,最終李佑下定決心,「那需要本王做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