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了荊州。
李佑休息了兩天。
這才想起自己許久沒有關注起系統了。
上次做的任務,還沒領紅包。
喚醒了系統,面無表情接受了。
「恭喜宿主,獲得《明夷待訪錄》一本。」
就這嗎?
還行吧。
打敗程知節一本書。
又有新的書看看了。
最近正好想到了黃宗羲。
之所以想到。
這是因為李佑翻了翻徐婉婷等人送來稅冊,竟然有兩百多萬貫。
這還是刨去零元購。
以及李佑免除不少人賦稅之外。
完全向百姓徵收的賦稅。
這數目是巨大的。
因為唐朝國庫一年收入也不過是三千多萬貫。
而李佑的地盤,現在連一個省都沒有,卻能收到唐朝中央政府的百分之七左右。
原本這些留守官員給李佑這些稅額,只不過為了討李佑的歡心。
不想李佑一得知就知道壞了。
給自己二百萬,還不知道這各級官員手裡過的「損耗」還有多少?
這是個潛規則。
雖然沒有明清時代的「冰敬」「碳敬」「火耗」這種。
但是卻有一個喪良心的做法——「踢斗。」
所謂踢斗,就是農民在交糧的時候,需要裝在一個容器裡面,收糧的官員就會在容器上踢一腳,這樣容器里冒尖的糧食就會撒出來,還不允許農民掃回去,容器里剩下的糧食就上稱稱重,撒出來的糧食就被官員分了。
李佑早就知道這些弊端,所以模仿一條鞭法,制定了計劃,讓農民換成錢去交稅。
又合併了人頭稅,正稅。雜稅。
農民只交一種稅,按土地大小分配。
原以為能有二三十萬貫就頂天了。
誰知道竟然有這麼多。
李佑並不是很高興。
果然調查後發現,這些官員加稅了,很簡單,藉口襄州戰事緊急加派了每畝八十文。
雜七雜八起來,又創造了五六種不同的稅種。
雖然和唐朝中央政府收的差不多。
但在李佑眼裡。
已經是屬於橫徵暴斂。
也沒心情繼續合併稅種。
只要有這些地方官員來執行。
結果一定是加重。
歷代稅賦改革,每改革一次,稅就加重一次。
農民種糧食卻要等生產的產品賣了之後用貨幣交稅,中間受商人的層層剝削。
不管土地好壞都統一徵稅。
然而商稅卻少的可憐,一百抽一。
李佑讓黃風調查了一番。
結果讓李佑無奈。
荊復兩地官員基本腐敗。
這真的很讓李佑奇怪。
他是一個新生政權。
怎麼就一下子變成了人人都在貪污的王國?
搞的自己像是崇禎帝。
手下人人可殺。
這不科學!
李佑想了三天,他說他想通了。
主要是在於敢跟著李佑造混的官員那基本都沒啥好人。
從根子上就壞透了。
這點首先是識字率。
雖然李佑的基本盤人數眾多,但是確實烏合之眾。
絕大多數沒有文化。
其次是沒有形成制度。
自從起兵後,就一直在戰鬥中度過。
還沒有好好制定官制。
僅僅是讓徐婉婷等人自行決定。
這當然有許許多多的矛盾。
既然有這些問題。
李佑決定一一處理。
不過李佑一邊命令黃風派得力的人暗中收集證據。
一邊卻在會議上對這些官員進行了表揚。
說他們公忠體國。
打消他們的顧慮。
十來天后。
夜晚的月亮是戴著面紗的美人,明眸皓齒,明亮淡雅,站在小路上,彷佛身上披了一層銀紗。
黑色的天,深邃的讓人害怕。
荊州刺史府。
李佑召集了荊復主要官員來進行酒宴。
酒宴之上。
觥籌交錯。
李佑又如同當初那場穿越後的酒宴一般,來者不拒。
與眾人稱兄道弟。
然後拿起早就換成白開水的酒壺與這些官員打了一個圈。
特別是徐婉婷。
李佑連續和她喝了三杯。
使得她受寵若驚。
臉上紅撲撲的。
然後什麼雜技表演,歌舞表演。
又和這些官員玩起了投壺,擊鼓傳花等酒桌小遊戲。
一時間賓客盡歡。
杯盤狼藉。
豐盛的款待讓這些人心花怒放。
李佑之所以如此做。
依舊是那句話。
總要給這些「癌症」病人一個美好的回憶。
在最後的時光里。
鬧到五更。
李佑建議大家來吟詩作對。
就以「酒宴」為主題。
唱念做打。
鬧了一陣。
唐羽和薛萬徹等人早就知道李佑的意思,貌似無意的勸道,「要不元帥也做一首詩吧!」
眾人一聽。
當即起鬨讓李佑寫一寫。
畢竟李佑的兩首反詩,名揚四海。
非常期待。
李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開水,點了點頭,「既然諸位讓我做我就做。」
拿起舞姬的寶劍,做舞劍之狀,來到已經快喝垮的徐婉婷身邊,遞給了她一杯酒,同飲之後。
李佑道,「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說罷,一刀捅進了徐婉婷的肚子。
血光四濺。
驚呆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