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陽虛被拉出去了。
李佑定定神,這才看了看天色,有點開始暗了。
問了問小晴,發現已經是酉時中(下午六點)了。
開了半天會,確實很累。
而且頗餓。
餓得彷佛整個世界都能吞進肚子裡。
於是決定暫停一下。
順便請大家吃個飯。
群臣倒是受寵若驚了,李佑自從登基之後,還沒和大家吃過飯。
上次還是殺徐婉婷的時候。
眾人壓下激動。
不一會兒,菜就上齊了。
給每人搬來一個小桌子,人手兩三盤小菜,然後還給大家一人一壺酒。
什麼?
公務時間不能飲酒。
李佑表示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開始時大家還是很拘謹。
不過隨著酒下肚。
便也放下了。
此時夜幕降臨了,新月如鉤。
涼風如清水般陣陣襲來,把大白天的燥熱蕩滌已盡。
眾人又開始起鬨,讓李佑作詩一首。
原本李佑最近幾年在群臣面前都是保持著嚴肅的形象。
但是幾杯酒下肚,也是一時間不知道東西南北。
內心那顆風流才子的心又浮現出來。
「好吧,既然大家都如此熱情,那朕也就勉強答應吧,畢竟最近大家也都辛苦許久「
李佑笑眯眯地答道。
準備又到了裝才子的時候了。
李佑心中暗想:「既然我已經決定要作一個裝逼貨,那我自然要裝到底嘍。」
隨即便清清嗓子開口。
「咳咳咳!咳咳咳...」
李佑用手捂著嘴巴,假意的咳嗽,似乎真的是因為這種感覺太過難以接受。
接著讓人拿來一沓紙。
原本準備寫下來。
後來突然想到了《慶餘年》范閒的名場面,決定學習一下。
李佑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高聲喝道:「拿酒來。」
一個女官便從桌上把酒杯遞給了李佑,李佑看了看就一口,正好一飲而盡。
走到群臣身邊,做了一個傷春悲秋的姿態,情不自禁對薛萬徹說,「十五爹,你的這白絲都比數年前多了多少。」
薛萬徹也有些感動,「謝謝陛下關心,歲月流逝,催人老啊。」
「對啊,人生就像白駒過隙,」李佑看向眾人,「想峽州起兵,彷佛就在昨天。細細算來,已經四五年了。」
「有了,靈感來了。」李佑搖頭晃腦。
說罷用一種奇怪的語調(燕池所唱)唱了起來,「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食熊則肥,食蛙則瘦。」
眾人一聽,還挺好聽。
李佑接著唱道,「神君何在,太一安有。天東有若木,下置銜燭龍。吾將斬龍足,嚼龍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眾人已經傻了,不僅好聽而且非常契合歲月流逝的感覺。
李佑已經唱出感覺,「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何為服黃金,吞白玉。誰似任公子,雲中騎碧驢。劉徹茂陵多滯骨,嬴政梓棺費鮑魚。」
唱完以後,閉目飲一口酒。
等待掌聲。
眾人卻已經看呆了,宮殿之中似乎有光影正在飛舞。
特別是在女官眼裡,此時李佑彷佛帶著光。
特別是幾個讀過詩書的官員,一時之間沉迷於剛才的詩句里。
安靜如水。
其他的武將雖然不懂詩詞的好壞,但是對這首歌真的很喜歡。
繞樑三日。
沒辦法,李佑的歌聲就是這麼驚艷,畢竟是校園十佳歌手。
李佑等待的掌聲沒有出現出現。
只好睜開眼,假裝打了個酒嗝,問道,「朕這詩句如何?」
沒想到殿中竟然還是一片安靜。
其實他們對皇帝才華早已是五體投地。
只是不知道如何形容,這樣的詩句。
他們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
幾乎詞窮。
只有李佑自己心裡最清楚,這首詞絕對不是他原創的。
但是李佑並不在乎,他需要的就是效果。
這首詩確實很符合現在的環境。
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意思。
反正李賀都沒出生。
不給點反饋怎麼行?
沒看到朕的手在發抖嗎?
李佑只好繼續開口,「大家對朕的詩句可滿意?「
眾臣這時也才終於反應了過來,紛紛稱讚不止,還鼓起掌來。
一時間馬屁聲絡繹不絕。
「陛下的詩,當然是最好的,當真是千古名篇。」
「臣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是覺得非常適合現在的氣氛。」
「我聽到一些傳聞,說陛下出生的時候,文曲星顯化了一縷星輝照耀於陛下身上。」
聽了這些稱讚的話,李佑終於找到了穿越爽文的感覺。
這種文抄公的行為。
雖然可恥。
然而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