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著就要有奔頭,有希望。
劉濤就是劉莊所有人的希望。
李白岳辭輝無數次在真相與劉濤之間做過權衡。
追查真相是他一直以來的堅持,但是自從遇到劉濤之後,他心裡的堅持發生過動搖。
作為查案人,岳辭輝很清楚自己是不能摻雜個人感情的,這樣很容易影響他的判斷。
但是。
岳辭輝是人,不是機器,他不可能在見到村民之後毫無反應。
好在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高敦,這才讓他心中的掙扎少了許多。
客觀來說,無論是誰在背後做的這件案子,都應該得到應有的制裁,不然死去那一百九十九人的亡魂難安。
主觀來說,岳辭輝更希望高敦是兇手。
單憑岳辭輝在樂清見到的聽到的一切,高敦就完美的符合一個壞人的標準。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根本就不能算人,只能算是朝中大臣斂財的一個工具。
民之所惡是為惡。
劉村的百姓代表的就是民。
反觀劉濤。
出生在劉莊,是整個村百姓的希望,或者說,劉濤代表的是整個很大一部分百姓的希望。
如果他出事,無疑就是摧毀了百姓們的信仰。
畢竟在他們口中,劉濤比皇帝李佑都要好上無數倍。
一邊是天下悠悠百姓的信仰,一邊是岳辭輝內心的堅持。
如果劉濤真的與案件本身有關的話,權衡之下岳辭輝最終是要做出抉擇的。
...
一路無話,兩人向著樂清縣城走去。
二人沒了來時的愜意,胯下的馬飛奔個不停。
夜深,兩人入了城。
到了客棧,小環接過李輝的外套,遞過去一條毛巾。
岳辭輝苦笑著搖搖頭,在回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事。
有關於劉濤的,也有關於整個大唐的,更有關於他內心堅持的。
就算他這次可以透過樂清把高敦扳倒,對整個國家來說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高敦沒了,可以由陳敦取代。
樂清太平了,還有其他地方。
總之,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幾乎不可能跟整個時代對抗。
然而,那些真正手握權利的人想的卻不是這些,他們只要江山穩固,並不在乎百姓如何。
他能做的,似乎就是向陛下原整個案情的經過,最後的決斷交由他處置。
只是岳辭輝不知道,今日他的擔憂都會成為日後的現實。
...
「大人對余家莊的人有什麼看法嗎?」
「看法嘛...他們挺奇怪的。」
小環放在裙邊的右手小拇指觸動了一下,像是受到驚嚇一般,「奇怪?他們能有什麼奇怪的?不就是一群正常的村民嗎?」
一群正常的村民?
小環好像對劉莊的百姓很了解。
忽然,岳辭輝沒來由的出現一種感覺,他覺得小環好像跟劉莊也有什麼牽連。
「小環,你姓什麼?」
「姓小,叫環。爹媽給取的。」
對於這套推辭,岳辭輝自然不可能相信,疑問道,「你該不會也姓劉吧?」
小環臉色不變,輕輕揮了揮手,淺淺的笑容浮上臉龐,「姓氏而已,不重要。」
她不願說,岳辭輝也不好再追究。
但是在心裡,岳辭輝已經將她與劉莊聯絡上了。
因為小環在剛才無意識動的小拇指已經將她的內心出賣了。
儘管小環有可能不是劉莊的人,但是她絕對跟劉莊有著有著某種關係才對。
突然,小環一個摔倒。
小環撞到了李輝的身上。
觸手一片柔軟。淡淡的奶香味鑽入岳辭輝的鼻中。
這就是處子的芳香嗎?
岳辭輝有些迷醉。
只是這份迷醉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兩人便「哎呀」一聲齊齊摔在了地上。
更強烈的奶香味襲來,只是在這之間還有一絲熟悉的味道。
岳辭輝好像在哪裡聞過。
岳辭輝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滿腦子卻在想小環身上的味道。
味道很熟悉。
真的很熟悉。
好像在哪裡聞過。
該不會...是她吧?
岳辭輝心裡似乎有了答案。
夜深。
小環離開了,但是她身上的味道卻留在了李輝的心裡。
岳辭輝嘆了口氣,拋開腦中的胡思亂想。
夜深。
……
天還未亮,小環便早早了買好早飯等著岳辭輝了。
兩人確實沒什麼事情可做。
因為案件的發生經過已經被李岳辭輝大致推斷了出來,現在只需要等陛下到來之後,幾人一塊前往事發地就好了。
正常來說,周翼現在應該已經見到了陛下才對。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早上就能收到他的飛鴿傳書了。
當然,前提是高敦不在途中派人攔截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