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終於不打算繼續藏下去了?」
看著向自己步步逼近的林如海,林不凡嘴角輕笑,像是在說可算是等到你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皇兄何出此言,三弟於皇兄心中早有怨恨,我這做哥哥的不忍看著弟弟心中難受,便幫了他一把。
至於三皇子罔顧親情鑄成弒兄大錯,我這二哥也很是不願,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明日坊間只會傳聞三皇子林如海含恨弒兄,二皇子護兄來遲,為阻止三皇子繼續行兇含淚出手,不得已法辦皇弟。」
林蕭似乎很自信今天林如海一定可以殺了林不凡,索性將自己計策已經全盤托出,眼睛死死盯著林如海。
看著他每靠近林不凡一步,臉上也笑得越發饜足。
林如海的衣袖間一柄短刀緩緩落至手中,他目光無神的宛若提線木偶,脖頸隨聲擰出非人的弧度。
林蕭指尖不斷叩擊輪椅扶手,喉間滾出惡魔低語般的顫音:「三弟...該盡孝了。」
百姓們見狀,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林不凡若是死了他們所有人都難以倖免。
林蕭不可能讓今天知道此事的其他人,有活下去的希望。
「殿下快走,我等賤民死不足惜!」
先前投誠林蕭卻被反用來威脅林不凡的百姓中,一名年邁老農率先反抗,竟自己扯過林蕭衛兵手中的長劍,自刎了。
霎時老農頸血噴濺在一旁百姓的臉上,溫熱的腥氣猛地炸開。
人群死寂一瞬,突地爆出野獸般的嚎哭。
其他百姓心中良心亦是猛然覺醒,一股血性湧上心頭,欲要紛紛效仿。。
「慢著!林蕭你不就是想要本殿下難堪,還想看本殿下死嗎?
本殿下可以滿足你,只要你放了這些百姓。」
「哈哈哈!」林蕭大笑,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開始嘲諷。
「為何要放過?不放,本殿下照樣可以殺你!」
說完林蕭的神情變得冷漠,眼中泛起無盡的怨氣
「你們這一個個自恃有父皇恩寵,有外公扶持,可我呢?」
「我有什麼,那京城裡的人背地裡都笑本王是殘廢,是天降的災星,說是我剋死了我的母妃。」
「可現在,本王會讓所有人明白,咳咳……只要本王能夠君臨天下。」
林蕭本就煞白的臉龐在這一瞬間變得格外的猙獰,龐大的野心展露得淋漓盡致。
「如海,動手!」林蕭的聲音像是地獄魔鬼的嘶吼
「噠~」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從林不凡手中傳出,似驚雷般打破這呼吸間的寧靜。
林如海的身軀猛地抽搐,一個轉身,手中短刀竟然忽地朝著林蕭扔去。
林蕭避閃不及,直接抓來一旁的百姓抵擋。
那百姓心口中刀,僅是簡單的抽搐了一下便直接身亡。
「卑鄙!林蕭,你已經入魔了。」
「林如海,你……你居然沒有被我掌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蕭一臉的不解,他們血煞門的控魂術還從來沒有失誤過,這幾乎不可能,明明還有一步,只要一步林如海就可以捅死林不凡的。
他為何會因為一個響指突然醒過來。
「為何,本殿下被趙子云帶去大牢的時候,皇兄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了,期間透過張老的查驗,發現竟是中了你小子的手段。」
「為了陪你演這齣戲,本殿下還真是累。」
林如海一臉怒意地緩緩逼近林蕭,一眾豪紳世家見狀,嚇得後退了數步。
林蕭身後的護衛趕忙上前,舉著大刀擋在他身前,防止林如海等下動手做出什麼事來。
「林蕭,我是恨不得殺了皇兄,但我不想做你的刀,還有廢物就是廢物沒資格跟我們競爭。」
林如海的話像是一根利刺挑起了林蕭內心深處最疼的傷疤,眼中殺意瞬間暴增。
就在林如海剛至他身前的時候,林蕭竟然奇蹟般地站了起來,左手上纏繞著黑霧,一個閃身就來到了林如海的跟前。
左手直接扼住林如海的脖子將其舉了起來,林如海費力地掙扎,不斷捶打著林蕭的手臂,卻都無濟於事。
好在墨染在林不凡的示意下出手迅速,一記飛鏢射向林蕭的手臂,這才迫使他放開了林如海。
受了驚嚇的林如海,惶恐地踉蹌著跑回林不凡身旁。
「這……這傢伙居然不是瘸子,而且還會武功。」
「不,他這是用邪功勉強讓自己站起來了,這傢伙跟血煞門的關係果然不淺。」
林不凡雖不會武功,但也看出了端倪,跟墨染的交戰中林蕭也只能勉強地挪動自己的雙腳,如果不是這招數過於詭異,怕也早就被墨染拿下了。
「看什麼,還不速來助本王,是想要家中老小統統送葬嗎?」林蕭兇惡地沖著那些遲遲未動的豪紳世家嘶吼。
這才讓林不凡明白,為何這些人非要弄死自己且毫無畏懼——原來不單單是有林蕭支援,更關鍵的是林蕭竟以他們的家人相威脅,他們才會如此。
那些豪紳也是沒有辦法,匆匆命令家丁和護院上去阻止墨染,林蕭身後的那些衛兵也是擒著幾個百姓大喊
「住手,快住手,不然我就動手了。」
卻不料身後馬蹄聲漸響,隨著一陣鳥雀驚飛,趙子云和東方羽帶著嶺南上千名將士奔至。
一個個手中都握著諸葛神弩瞄準著林蕭帶來的人。
霎時間箭如雨瀑,精準地落在每一個楚兵的身上,林蕭帶來的數百士兵頃刻倒地。
百姓也在得到了解救後,匆忙逃離,連頭也不敢回,這種場面猶豫一刻都很有可能遭受波及而慘死。
「聖上有旨,二皇子林蕭擅離封地,阻礙皇兄封地事務,即日回京受審,不得有誤。」
馬背上的東方羽沒有直接宣讀聖旨,而是傳達了旨意,直接順手將聖旨丟到了林蕭跟前。
林蕭倉皇接住,卻大笑不止
「哈哈!父皇有旨你們今日還殺不了我,放心皇兄,皇弟咱們來日方長,休要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聖旨,林不凡和林如海都是面面相覷,心中想的是這干帝難不成早就在嶺南安插了眼線不成。
不然這事怎麼可能如此之快就傳入到他的耳中。
又恰好來得這麼及時,若是再晚點怕是墨染都已經將他擊殺了。
林蕭大笑著,坐上輪椅退走,眼神中充滿著不屑,一副就喜歡你們看不慣我又干不死我的模樣,惹人生厭。
「皇兄,我覺著咱倆的事情應該先放放,林蕭不除禍患無窮。」
林如海心中還是有些後怕的,轉身就想先和林不凡議和,心知僅憑自己一人之力是無法跟林蕭抗衡的。
「聖旨是怎麼回事?」林不凡沒有理會林如海的請求,而是不解地奔向東方羽急切的發問。
東方羽卻表示自己也覺著突然,說是八百里加急,那人送完聖旨就走了。
還說只需讓他人傳個旨意就行,無需宣讀。
東方羽不敢冒犯聖威,自然也不曾開啟聖旨。
「該死,這是讓人給耍了啊!」林不凡當即反應,這哪是什麼聖旨一定是血煞門的人不方面直接出面救林蕭,特意差人送來的假聖旨。
「偽造聖旨,殘害百姓,擅離封地,加入邪教,樁樁件件都得速派人前去稟告父皇才是,免得到時候讓他倒打一耙。」
林不凡一沉思,當即派人拿上來紙筆修書一封,讓趙子云趕快差人加急送往皇城。
等到處理好這一切,他才冷麵如霜的看向劉剛等人,都還未多言,直接命令一旁的張二河。
「張縣令,就地升堂,今日本殿下要血祭百姓亡魂。」
「來人,將劉剛壓下去,就地問斬!」
林不凡一喊,劉剛頓時嚇尿,褲子瞬間濕了大片,渾身顫抖的跪倒在地求饒。
「殿下饒命,殿下我不想死啊!殿下,我可以把所有的田地全拿出來,我還可以做好事贖罪。」
「殿下……」
劉瑾見著自己的父親叫喊著被拖走,也趕忙下跪想要向林不凡求情,可此刻的林不凡眼中沒有半點溫意。
只是冷冷地說了句:
「殺他,亦是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