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能救出歡兒,如煙自當以命相答!
當下殿下欲要商討大事,如煙就且先迴避了。」
柳如煙心知自己若一直待在這的話,林不凡永遠只會回復那句「自有打算」。
索性還不如趁此機會先行離去,也正好有個時機可以去聯絡錢風烈。
「退下吧!」
林不凡揮手示意,自是不會挽留,心裡也知道這柳如煙,接下來怕是又要有所動作。
不過這樣也好,她要不多露出一些馬腳,自己還真不知道如何才能拿到那些足以扳倒韓適終的佐證。
「殿下,何不就趁今夜,我等聯手鐵青河一起端掉金蟾峰,免得夜長夢多?」
唐公輸站在一旁躬身上諫。
現在錢風烈身邊也就剩下洪霸天一人,縱使他有通天的手段,在其他兩座主峰的圍攻之下也只能是螳臂擋車。
「如此甚好啊!」
風無蹤和焦烈聽了這建議之後亦是喜笑顏開,雙雙表示贊同。
兩人也願意來一個裡應外合,到時候錢風烈想不死都難。
就連趙子云也開始出言搭話。
「唐峰主此計確為上上之選,趙某也覺得可行。」
唯有李長歌一雙眼睛只是死死盯著林不凡,想看看這小子究竟會如何抉擇。
「不急!」
林不凡抬手打斷了眾人紛亂的商議。
「你們難道不好奇,錢風烈為何會找血煞門的人又或者說他要找的人會是誰嗎?」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陷入沉思,九峰十三寨素來與江湖上的其他勢力保持著距離,同血煞門更是少有來往,雙方平日裡素不牽扯。
這錢風烈一出事便想要聯合血煞門的人,著實令人難以捉摸。
「這事乃是我二人從洪霸天口中得知的,難道是他在戲耍我們?」
風無蹤皺起眉頭,滿面愁容,心想莫不是這洪霸天在幫助錢風烈試探他二人不成,如此豈不是正中下懷。
「不會,如果沒有血煞門做底氣,錢風烈斷然不敢說出那番要……刺殺殿下的話!」
「況且你我也聽到了,錢風烈在用洪霸天的女兒洪小小威脅於他,他心中對錢風烈的怨恨不會比你我二人小。」
焦烈到底是敢玩火藥的膽子,還是比風無蹤冷靜得多,心知錢風烈這人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他既然有那番膽氣就一定有非常的手段。
至於洪霸天他也完全沒有必要戲耍他們,畢竟他自己對神機局的官位也很是覬覦。
林不凡如果真能幫他解決錢風烈,反倒成了一種救贖,如此他就不必再擔憂洪小小被威脅了。
「焦寨主說的不無道理,解決錢風烈易,但是解決他背後的人難。
金蟾峰最近這些年涉及的那些產業,遠不是他錢風烈的勢力可以支撐得起的。」
「殿下的意思是?」唐公輸其實已經大概猜出了林不凡心裡的意思,但還是想聽林不凡自己說出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風寨主,你是金蟾峰上的老江湖,妥妥的情報探子,可對錢風烈和這血煞門之間的聯絡有什麼了解。」
林不凡轉頭向風無蹤追問,風無蹤卻無奈地搖了搖頭。
近些年來,錢風烈對他和焦烈的信任度是日益衰減,很多東西都根本不讓二人參與。
辦事所獲也是越來越少,有時候命都快搭上了,回來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張之後會讓他繼位的大餅。
「錢風烈這人誰在他的眼裡都是貨物,只有利用價值,不可能把重要之事向你袒露。」
「什麼金蟾峰第一情報探子,火藥狂,也不過是為了在金蟾峰生存給外人編造的謊言。」
風無蹤這麼一解釋,很多事情也就說得通了,難怪他二人的性子與趙子云先前得知訊息中的描述差異如此之大。
更是那般的想要快速逃離金蟾峰,想來也是因為錢風烈這人手段著實太髒。
「既如此……」林不凡聽後稍作沉思了一會。
「子云,你去派人放出一個訊息,就說只要血煞門肯幫本殿下把錢風烈抓來
本殿下可以考慮放了那水牢中的林蕭和夜影。」
林不凡此計為先,所求也很明顯,就是想看看對血煞門而言,幫助錢風烈對付自己的利益更大,還是求證林蕭死活更讓他們著急。
如此便可知曉,這錢風烈在血煞門那是個何等角色了。
「是殿下,屬下這就去辦。」
趙子云不敢有片刻的耽擱,應下之後,便匆忙轉身出帳。
豈料剛走出營帳不遠,一道熟悉身影便映入眼帘。
瞳孔驟放的瞬間,心中猛地一驚,當即佯裝鎮定的大喊:「錢峰主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聲音傳入營帳之內,眾人皆是一震。
風無蹤和焦烈更是被嚇得四下躲藏,二人臉上皆是驚恐之色,不知錢風烈為何突然會來。
直到林不凡招手讓他們過去,蹲到他身後的屏風之下,二人心悸才稍稍緩和。
「錢某不親自來,殿下不會怪罪吧!」
這錢風烈還真是個不怎麼懂規矩的主,也不讓門口的侍衛通報一聲,自己徑直就闖了進來。
那護衛本還想再攔的,卻在趙子云的示意下,選擇了放行。
「老東西一人前來,也不怕殿下當場就格殺了你。」趙子云不屑地嘟囔一句,便繼續去辦事了。
營帳中有這麼多人在,他自然不用擔心林不凡的安危。
「哪來的老狗,拖下去砍了!」林不凡直接下令,理都不帶搭理錢風烈的。
「你……滾開!」錢風烈怒視兩名衝上來的侍衛一眼,身上一股氣勢轟然炸開。
侍衛直接被逼退數步!
「殿下,錢某此來本是有意要和殿下談一筆交易。
倘若殿下如此態度,那墨唐峰上,指不定就要發生點什麼不好的事。」
錢風烈對於林不凡的話竟是絲毫不懼,依舊把玩著拇指上的那顆玉扳指。
說話之時,目光也是刻意投向了林不凡身旁的唐公輸,嘴角閃過一絲奸笑。
「若敢傷我墨唐峰一人,休怪唐某讓你血濺當場!」唐公輸被錢風烈逼得勃然大怒。
林不凡卻立即拉住了他,但凡錢風烈真的有能耐把墨唐峰怎麼樣了,如今也不會刻意跑到這營帳中來多此一舉。
「本殿下說話你們沒聽到嗎?拉下去砍了!」
錢風烈不說出來此的真實意圖,林不凡就不會跟他正式交談,當下玩的就是心理戰術,看誰耗得過誰。
「殿下,我來吧!」李長歌知道普通的侍衛還是奈何不了錢風烈的,畢竟這傢伙還是有些實力。
說完,從劍匣中抽出青罡劍便斬了過去。
劍鋒逼至錢風烈脖頸之時,他才猛地收斂起先前那般嘴臉,膝下一軟砰地跪下。
頸間劍鋒寒意刺骨,終於咬牙擠出聲音:「殿下……恕罪!錢某……願以交易換一命!」
錢風烈是真沒想到,林不凡竟是如此之人,跟先前打聽到的賢德表率絲毫不像。
「殿下,您需要的那一帶小麥如今在我的手上,只要殿下讓我徹底執掌這九峰十三寨,並且成為神機局的管理者。
錢某保證,讓殿下在一年之內就要數不盡的財富。」
哪怕身體都已經誠實得跪下了,錢風烈的嘴巴還是沒忘了利益。
開始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