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終止比試的鐘聲響徹,徹底遮蓋住林不凡最後那一瞬間開槍的槍鳴之聲。
替樓月珩運送狩獵野物的禁衛軍開始陸續歸來,丟下最後一隻山猹。
「時間到!你們一直引以為傲的殿下,這次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輸得悽慘。」
一見到林不凡要輸,韓梟別提有多高興。
那激動的目光死死盯著林不凡將要出來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彎曲上揚。
干帝幾人也為此捏了一把冷汗,憂心「難道真的輸了嗎?」
「月珩王子箭術果真名不虛傳,短短一炷香時間竟然能夠獵到如此之多的獵物,本王佩服。」
見著樓月珩走近,韓梟刻意地追捧為的就是藉此削一削干帝等人那般囂張的氣勁。
「殿下還未回來,鎮北王憑什麼就認定月珩王子就一定會贏。」
墨染和柳如煙都不服氣,幾乎是同一時間沖著韓梟喊道。
「憑什麼?就憑本王子剛才回來的時候,並未看到不凡殿下還有其他什麼獵物。」
「總不至於說剛才鐘響的那一瞬間,你還指望著不凡殿下再連射兩頭吧!」
「哈哈哈……」
樓月珩此刻別提有多自信了,言辭中不斷傳來譏諷的意味。
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變相羞辱林不凡。
「害,早知道朕應該勸住他的。」
干帝心中還是有些懊惱的,畢竟他心中也知曉,林不凡作為大皇子,輸掉比斗多多少少對皇室名聲,還有林不凡自己都是有些影響的。
「月珩王子未免還是過分自信了。」
樓月珩大笑的聲音才剛剛停下,下一瞬間,就見著林不凡扛著他那連件都算不上的奇特武器,一臉淡然地走出。
臉上絲毫沒有輸掉比賽的失落感。
「事實擺在這裡,本王子還不能說了?」
「哦?」
「那不知道月珩王子這口中所謂的事實,抵不抵得過本殿下身後這兩頭野豬呢?」
林不凡微微側過身去,指著身後那兩名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的禁衛。
「兩人各自用繩索拖著一頭大野豬,野豬的皮肉都已經被一路上的荊棘和砂石磨破,可見重量不輕。」
「哎呀!皇兒這是你狩獵的?」
見到這兩頭野豬的時候,干帝別提有多高興了。
見林不凡點了點頭承認之後,又開始面向樓月珩幾人補充著說:「
這野豬已經不知道放養了多少年,先前每次狩獵,別說兩頭一起捕到,就是一頭也是難於上青天。」
「我皇兒有此番箭術,傳令下去,這兩頭野豬交給御膳房,朕明日要在御花園大擺宴席。」
「誰知道你這個野豬,是不是鈴響之後再狩獵的?」
樓月珩當然不願服輸,漲紅著的臉色便沖著林不凡怒斥。
林不凡倒是沒有與他多做爭辯,而是指著在時間將要結束時跑過來的、作為其中一方公證人的蘇赫巴魯說道。
「月珩王子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蘇赫將軍,本殿下是否有弄虛作假。」
「蘇赫快說!」樓月珩這下急了,他迫切地想要從蘇赫巴魯口中得到林不凡違規的訊息。
可蘇赫巴魯似乎並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臉色一下子變得憂鬱了下來。
良久都不敢言語!
「蘇赫將軍!你不用害怕會讓不凡殿下失去臉面,儘管開口,也好讓不凡殿下少幾分傲氣哈哈!」
韓梟還以為蘇赫巴魯這是在害怕自己說出真相,干帝和林不凡面上掛不住會怪罪。
實際上,蘇赫巴魯此時是恐懼自己說出真相,樓月珩會降怒怪罪於他。
「本王子讓你開口,你啞巴了!」
從蘇赫巴魯的臉色中,樓月珩像是預料到了危機,怒目圓睜,猛地衝過去推搡了一把蘇赫巴魯。
「王……王子,不凡殿下確實是……是鈴響之前的一瞬間將其射殺的。」
終於,蘇赫巴魯也不好再遮掩,吞吞吐吐地將真相吐露了出來。
「不……不可能,本王子的箭術,怎會輸給一個弓箭都拉不開的廢物。」
「你一定是在騙本王子對不對?」
「蘇赫巴魯本太后問你,此事關乎你樓蘭王子的聲譽,你可想好了再說。」
太后也是急了,沒想到這個樓月珩如此不中用,且不說連林不凡半根毛都沒有傷到。
如今連這狩獵箭術還輸給了一個只會舞文弄墨的廢物!
「回……回太后!
本將軍不敢說假啊!」
蘇赫巴魯起初還有些猶豫,可當他微微抬頭,側身瞥向干帝時,干帝眼神便如一頭惡龍一般,凝視著蘇赫巴魯,那氣勢好像是在警告。
蘇赫巴魯惶恐不已,只得驚顫著再次出聲。
聽到他這個解釋,樓月珩突然脫力癱倒在地,不斷搖頭。
「是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傷了本王子,如果不是這樣,贏的一定是我。」
樓月珩不知道如何找理由了,指著自己右肩上還在滲血的傷口沖著林不凡怒嚎。
「殿下,正常比斗何故傷人?
如此,殿下作為我大夏皇子,豈不是壞了我大夏名聲!」
太后帶著數落的語氣質問樓月珩道。
林不凡沒有解釋,而是拿起手中那杆長槍瞄準太后,太后立馬提起龍頭杖欲要反擊。
「你看,太后自己也知道。感受到危險時要還擊。」
「如今,月珩王子拿的弓箭對著本殿下,難道本殿下就不該還擊嗎?」
「你……」太后被氣得說不出話。
「休要狡辯,你說月珩王子欲要傷你,可為何你身上卻無半點傷口?」
韓梟此刻反倒是邏輯清晰,開始質問起林不凡來。
「技不如人,還需解釋?」
「月珩王子想要傷害本殿下,被本殿下反擊,本殿下沒有怪罪他,他還敢怪罪本殿下不成!」
「胡說!本王子那是不小心。」
樓月珩當然不願意承認他有故意傷害林不凡之心,不想牽動干帝的怒火。
可他自己又確實想不起來什麼,明明自己還沒有到踏出那一步的時候,卻不曾想,自己都已經做完了。
他對中間的記憶,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心中不免對太后也升起了一絲懷疑。
「就算是不小心,本殿下還擊也情有可原!月珩王子想以此讓本殿下認輸,這恐怕不妥吧!」
「殿下哪裡話,如此豈不是讓外人覺著本王子輸不起!」
樓月珩將頭一撇,被林不凡猜中心中想法,自然是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