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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捅了贅婿窩

2026-10-23 04:49:20 作者: 九夏通文館

  蘇沁月眸中頓時綻放出寒意。

  陳炎打了個哆嗦,當即收斂心神,臉上堆起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連連擺手。

  「二小姐說笑了!方才不過是乍見二小姐天顏,驚為天人,一時失態罷了。」

  這一記馬屁拍得極為響亮,又把自己剛才的失態圓了回來。

  蘇沁月眼底的冷意稍退,重新審視了一番眼前這個男人。

  「你能守信,那是最好。」

  蘇沁月收起喜秤,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清冷,「既入了寧國侯府的門,便是侯府的人。我不管你以前在陳家村如何,從今日起,需守蘇家的規矩。」

  陳炎立刻垂手聽訓:「全憑二小姐吩咐。」

  「第一,這東院廂房日後便是你的居所,無事不可隨意踏入我的臥房,更不可去書房亂翻。」

  「第二,在外人面前,還得做足夫妻的情分,不可露了馬腳,讓旁人知曉我們有名無實。」

  「第三……」

  蘇沁月頓了頓,目光掃過陳炎身上略顯單薄的喜服,「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做出有辱門楣之事,侯府自會保你衣食無憂,比你在陳家村過得體面百倍。若是受了外人的欺負,也可報侯府的名號。」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你敢仗勢欺人,或許勾結外人圖謀不軌,我手裡的劍,可不認這層姻親關係。」

  

  陳炎聽得心中暗喜。

  上輩子在槍林彈雨里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這輩子正好躺平享受生活。

  「二小姐放心,陳炎省得。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老實,絕不給侯府惹麻煩。」

  陳炎信誓旦旦地保證。

  蘇沁月微微頷首,似乎對他這順從的態度頗為滿意。

  「夜深了,你歇息吧。」

  蘇沁月轉身欲走,行至門口又停下腳步,側頭吩咐道:「明日一早需去正堂給父親敬茶,切莫遲了。翠兒。」

  一直守在門口聽牆角的丫鬟翠兒趕緊推門進來,眼神在兩人身上滴溜溜轉了一圈,見兩人衣衫整齊,床鋪未動,眼底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輕蔑,福身道:「二小姐。」

  「以後你就留在東院,負責伺候姑爺起居。」

  「是。」翠兒應了一聲,雖然有些不情願伺候一個贅婿,但二小姐的命令她不敢不從。

  待蘇沁月那道紅色的倩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陳炎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那張掛著大紅羅帳的喜床上。

  「姑爺,熱水備好了,您洗洗睡吧?」翠兒站在一旁,語氣雖然恭敬,卻透著股子敷衍。

  陳炎擺擺手,懶洋洋地說道:「行了,你也下去吧,我自己來,不習慣被人盯著睡。」

  翠兒求之不得,稍微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重歸寂靜。

  陳炎吹熄了桌上的紅燭,只留下一盞昏黃的油燈。他脫去繁瑣的喜服,呈大字型躺在柔軟的床鋪上,鼻尖還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這開局,似乎也沒那麼糟糕。」

  陳炎雙手枕在腦後,盯著承塵發呆,腦子也開始飛速運轉,梳理著如今的處境。

  媳婦兒漂亮是漂亮,可惜是個帶刺的玫瑰,只能看不能吃。

  不過這也有好處,省得自己這副弱雞身體吃不消。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調養身體,把前世的格鬥技巧撿回來。

  在這個皇權不下鄉,人命如草芥的封建時代,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寧國侯府……」

  陳炎搜尋著腦海中關於侯府的記憶。

  這寧國侯府在大雍朝也算是顯赫一時的將門勛貴。

  老侯爺戰死沙場,如今的世子,也就是自己的大舅哥蘇翌,聽說是個猛人。

  蘇翌年紀輕輕就繼承了爵位,被封為鎮國統帥,因為受傷,所以常年戴著面具鎮守北疆,殺得北蠻聞風喪膽,有「玉面閻羅」的凶名。

  「有個這麼牛逼的大舅哥在前面頂著,我在後面乘涼,這日子應該挺滋潤。」

  不過,這侯府也不是鐵板一塊。

  根據原主有限的記憶,這侯府內宅如今的掌權人是那個即將要接受自己敬茶的岳父,洪泰。


  說起這個洪泰,也是個奇人。

  大雍朝贅婿地位極低,這洪泰當年也是入贅進的蘇家。

  按理說,老侯爺雖然去觀里清秀,侯府大權應該落在世子蘇翌手裡。

  可蘇翌常年征戰在外,府里沒個男人操持不行,這掌家權便落到了洪泰手裡。

  俗話說,多年的媳婦熬成婆。

  這洪泰是多年的贅婿熬成了「太上皇」。

  坊間傳聞,這位老岳父自從掌權之後,性情大變。

  或許是年輕時受了太多白眼和委屈,掌權後便變得極其尖酸刻薄,甚至有些心理扭曲,特別喜歡擺架子。

  尤其是對下人和身份低微的人,那叫一個嚴苛。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煎何太急啊。」

  「算了,不想了,睡覺!」

  ……

  翌日,天光大亮。

  日上三竿,東院廂房內依舊鼾聲如雷。

  忽然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如同催命的鼓點,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姑爺,姑爺,你快醒醒啊。」

  門外傳來翠兒焦急的呼喊聲:「這都什麼時辰了,您怎麼還在睡啊?家主和二小姐,還有世子夫人他們都在正堂等著了!」

  陳炎猛地睜開眼,身體本能地想要彈射而起,去摸枕頭下的手槍。

  但發現入手處只有柔軟的棉布時,這才讓他瞬間回神。

  「差點忘了,自己都穿越了。」

  「臥槽!睡過頭了!」

  陳炎暗罵了一聲。

  在大雍朝,新婚第二天給長輩敬茶,是極其重要的禮儀。

  若是遲到了,那就是大不敬。

  往小了說是沒規矩,往大了說是蔑視長輩,足夠被拉去祠堂打板子的。

  「來了來了!」

  陳炎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胡亂抓起衣架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門外的翠兒已經顧不得男女大防,推門沖了進來,手裡端著水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我的姑爺喲,您心可真大,第一天敬茶就敢讓家主等,您是嫌皮癢了嗎?」

  「別廢話了,趕緊帶路!」

  陳炎用涼水抹了把臉,稍微清醒了一些後,就拉著翠兒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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