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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做夢?

2026-10-23 04:51:53 作者: 九夏通文館

  陳炎搖了搖頭,藉著微弱的燭光,將暈厥過去的蕭太后輕輕抱起,平放在了禪床之上。

  他替她蓋好錦被,那動作,溫柔得彷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做完這一切,他才腳步輕盈地轉身,如同一隻狸貓,悄無聲息地溜出了禪房。

  禪房之外,陳大牛還蹲在窗戶底下,舉著一根長長的竹管,正使勁地往裡吹著什麼。

  那竹管的另一頭,連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袋,裡面裝的正是陳炎特製的迷煙。

  「行了,別吹了。」

  陳炎走過去,在他那顆碩大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再吹下去,一會兒真把人給吹死了,咱們都得玩完。」

  陳大牛嘿嘿一笑,連忙收起了傢伙事,撓了撓頭。

  「炎哥兒,俺這不是怕那老娘們兒醒得太早,壞了您的事兒嘛。」

  陳炎瞥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放心吧,她現在就算是醒了,也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走,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了禪房。

  蕭太后在一陣頭痛欲裂中,悠悠轉醒。

  她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李解那張寫滿了「焦急與擔憂」的臉。

  在他身旁,還站著戰戰兢兢的太醫,和一臉愁容的老太監王大志。

  「母后!您可算是醒了!」

  李解一見她醒來,眼中那抹一閃而過的失望被掩飾得天衣無縫。

  他快步上前,聲音里滿是後怕與關切。

  「您昨夜突然昏厥,可把兒臣和王總管給嚇壞了!」

  蕭太后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緊接著,昨夜那恐怖至極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陰冷的濃霧,那威嚴的身影,那句「帶你下九泉」的死亡宣告。

  「啊!」

  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猛地從床上坐起,雙手死死地抓著錦被,那雙鳳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先帝!是先帝回來了!」

  

  「他來索命了!他要帶本宮走!」

  她狀若瘋癲,語無倫次,那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母儀天下的威嚴?

  李解與王大志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駭。

  完了,太后娘娘這是被嚇瘋了?

  李解心中狂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一把抓住蕭太后那冰涼的手,痛心疾首地勸慰道。

  「母后!您說什麼胡話呢!」

  「先帝爺他……他已經駕崩十餘年了,怎麼可能會回來?」

  「您定是昨夜受了驚嚇,這才做了噩夢!」

  王大志也是連忙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哭腔。

  「是啊,娘娘!您可千萬別自己嚇自己啊!」

  「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定是您思念先帝爺心切,這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兩人的話,一唱一和,聽起來合情合理。

  可落在蕭太后的耳朵里,卻讓她更加混亂了。

  是夢嗎?

  可那陰冷的觸感,那威嚴的聲音,那近在咫尺的壓迫感,怎麼可能會是夢?

  不,那絕不是夢!

  蕭太后猛地甩開李解的手,眼神渙散地環視著四周。

  「不!不是夢!他真的回來了!」

  「他就在這屋裡!本宮能感覺到,他就在看著本宮!」

  看著她這副魔怔了的模樣,李解心中樂開了花,臉上卻是愈發擔憂。

  「母后,您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依兒臣看,咱們還是儘快擺駕回宮吧。」

  「這相國寺,怕是不太乾淨,還是宮裡住著安心些。」


  回宮?

  蕭太后聞言,渾身一個激靈。

  不行!

  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回宮!

  昨日剛剛發生了天降石碑之事,自己若是今日就灰溜溜地跑回去,那豈不是坐實了自己心虛?

  到時候,那「牝雞司晨,國之不祥」的讖言,定會傳遍整個帝京,乃至天下!

  到那時,她還如何垂簾聽政?

  如何壓制那幫早就對她不滿的朝臣?

  「不回!」

  蕭太后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她恢復了幾分理智。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那雙鳳眸之中,重新燃起了一抹倔強與狠厲。

  「本宮哪兒也不去!」

  「就在這裡繼續為我大雍祈福!」

  「本宮倒要看看,是哪路妖魔鬼怪,敢在本宮面前裝神弄鬼!」

  ……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相國寺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

  白日裡,數百名金吾衛將大雄寶殿圍得是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蕭太后就跪在佛像前的蒲團之上,閉目誦經,彷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那快要被她捏碎的佛珠,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此刻,在那巨大的香案之下。

  陳炎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心中不住地吐槽。

  這老妖婆,心理素質可以啊。

  都被嚇成那樣了,竟然還不肯走。

  看來,不給你來點更刺激的,你是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恐懼了。

  到了傍晚,蕭太后的禪房,更是成了銅牆鐵壁。

  不僅門口有兩隊金吾衛日夜輪值,就連房頂之上,都布滿了手持弓弩的暗哨。

  別說是一個人,就是一隻蒼蠅,都休想飛進去。

  而在禪房不遠處的假山後面。

  陳炎帶著陳大牛等人,潛伏在暗處,看著那燈火通明的禪房,眉頭微皺。

  「炎哥兒,現在咋辦?」

  陳大牛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焦急。

  「這防得跟個鐵桶似的,咱們根本進不去啊。」

  陳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

  「不急。」

  「先撤,再等等。」

  陳炎就不信她能天天晚上讓這麼多人把守。

  但凡讓他找到機會,絕對好好教教這老妖婆做人。

  而這一等,便是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相國寺內風平浪靜,再無半點詭異之事發生。

  蕭太后那顆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看來,那晚的一切,當真只是自己心魔作祟,產生的幻覺罷了。」

  「先帝都駕崩十幾年了,又怎會真的顯靈呢?」

  想通了這一點,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甚至還能在用晚膳的時候,多吃半碗燕窩粥。

  然而,到了晚上的那一刻。

  就在她剛剛剛在床上休息的那一瞬間,那一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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