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官員們瞬間噤聲,紛紛跪倒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朱由檢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謝陛下。」
百官起身,垂首侍立,偌大的皇極殿內,氣氛顯得異常沉重。
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太監的聲音響起,大朝會也正式開始。
幾名官員奏報的全是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朱由檢耐著性子慢慢地聽著,批覆,顯得從容不迫。
沒過多久,禮部侍郎錢謙益站了出來,恭敬地彎下腰:
「臣,禮部右侍郎錢謙益,有事啟奏!」
朱由檢的眼眸一亮!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果然,自己的等待沒有白費。
朱由檢淡漠地點點頭:「講。」
錢謙益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聲音逐漸洪亮:
「陛下,臣要狀告魏忠賢!」
「哦?錢愛卿,不知道魏忠賢何罪之有?」朱由檢眼眸一眯,聲音不緊不慢。
錢謙益昂首挺胸,洪亮的聲音迴響在大殿:「陛下,東廠提督魏忠賢,結黨營私,權傾朝野,其黨羽許顯純等人更是貪贓枉法,草菅人命,昨日魏忠賢雖奉旨查抄許府,然此乃賊喊捉賊,欲蓋彌彰!」
「懇請陛下徹查魏忠賢及其黨羽,以正朝綱,以安民心!」
錢謙益的聲音中充滿了嘚瑟,他感覺這分明是陛下提前做好的準備,而自己今日便是把這個話題引起來。
陛下自然會有所決策,自己也無須在這一方面擔心。
他的話音剛落,在他身後的十幾名東林黨官員,立刻站了出來,齊聲附和:
「錢大人所言極是,請陛下嚴懲魏忠賢!以正朝綱!」
而未等朱由檢開口,此時的刑部尚書喬允升也緊跟著出班,一臉憤恨地站了出來:
「陛下!魏忠賢此人便算了,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也是閹黨餘孽,對方總是惡語相加,甚至還清點家產,這樣的做法,和強盜有什麼區別?」
「如果不嚴肅懲戒,國法何在?朝廷的顏面何在?」
他的這一番話,已經把所有的髒水全部潑在田爾耕和閹黨的身上。
若是朱由檢不懲罰,這兩個人,那麼就等於陛下不顧朝廷的顏面,更是多的一個更大的帽子。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異常緊張,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龍椅上的年輕皇帝。
他們都很想看看,陛下接下來,到底會如何地應對這件事,到底是選擇退讓,還是道歉呢?
就在這時,督察院御史錢嘉征從佇列中走了出來,此人更是書寫了魏忠賢的各種罪狀!
他此時更是表現得慷慨激昂:「陛下!您昨日竟讓魏忠賢帶著田爾耕去抄家,此等舉動的確是頗為不合適,更何況,田爾耕包藏禍心,此等罪行當誅!」
「錦衣衛和魏忠賢去抄家,分明摧毀證據,包庇同黨!懇請陛下立刻下旨,將田爾耕和魏忠賢以及許顯純處死!若是不能處死,您莫非要效法漢靈,親近閹黨,自取滅亡之道嗎?」
錢嘉征此言一出,猶如平地驚雷,整個皇極殿內落針可聞。
沒有人想到,他竟敢將朱由檢比作昏庸的漢靈帝,言語間更說明了對方這等做法,分明是赤裸裸的逼宮啊!
東林黨人臉上多是掩飾不住的快意,更多的還是隱隱約約的嘚瑟,已經感覺到一切都是勝券在握。
反正陛下肯定會認慫,陛下也定然會乖乖地聽話處死這三人。
朱由檢身坐龍椅之上,反而神色淡然地看著下方的眾人。
旋即淡淡開口:「很好,說得很棒,果然如此,先下去吧,我哪來宣布對魏忠賢的處理結果。」
聞言,錢嘉征愣了愣,旋即神色頓時一喜!
陛下這分明是聽從了自己的意見,準備對魏忠賢審判了!漂亮啊!
而無數的東林黨更是喜滋滋地看向閹黨,更多的還是顯得異常嘚瑟,彷佛已經勝券在握。
更感覺一切的傢伙,都會乖乖聽話,只要能乖乖聽話剩下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壓力自然不大。
閹黨的人卻一直埋著頭,久久都不敢言語,此時的小心臟內,更是感到一陣陣的慌亂。
他們都在等待陛下宣傳結果,按照如今的情況來看,陛下很有可能會處死魏忠賢吧?
朱由檢的聲音不大,但卻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內:
「昨日,朕已經下旨,讓魏忠賢抄家許顯純!並且,魏忠賢的表現十分不錯,許顯純一家,如今已經全體入獄!」
聞言,此時的錢謙益嘴角上揚,臉上閃過一抹嘚瑟。
陛下還是原來的陛下,一切只會聽從他們東林黨,東林黨只要使用仁德大義,便能將其他人給壓製得死死的。
朱由檢的語氣,忽然變得緩慢:「至於魏忠賢,的確是有失察之過,那然,先帝賓天之時,表現得非常不錯,更是掌控了大局,有大功於江山社稷!」
「古,朕決定,這一次功過相抵!」
「著,罰奉三年!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允許,不得外出。」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都懵了。
閹黨的人完全沒想到,陛下對魏忠賢的懲罰竟然會如此輕鬆。
罰奉三年?這罰奉的三年和撓痒痒有啥區別啊?魏忠賢貪婪地錢財無數,怎麼可能會在意這一點小錢啊?
至於閉門思過,更是可笑,就算魏忠賢光明正大走到街道上,恐怕也沒人敢說點什麼吧?
錢謙益對著錢嘉征使了一個眼神。
錢嘉征瞬間上前幾步,聲嘶力竭地大吼:「陛下!萬萬不可啊陛下!魏忠賢罪行滔天,甚至還欺壓百姓,更是禍亂朝綱啊!若是連這樣的奸臣都不能處死,那國法何在?天理何在?」
「臣懇請陛下能夠儘快地收回成命,將魏忠賢處死!讓天下人可以安心。」
「臣等附議!」東林黨的眾人紛紛地站出來,恭敬地開口。
而此時的閹黨,也彷佛是看到了無窮的希望,紛紛地跪地求情。
「陛下!魏大人本身就沒有什麼錯,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沒錯,陛下,魏大人的所作所為更是值得,您可不能專門出手對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