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2026-10-23 05:19:08 作者: 大預言家

  「但不是重病,只是風寒。朕已吩咐太醫院,慢慢治。」

  魏忠賢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拖?」

  「對,拖。」朱由檢道,「拖到宣府擊退蒙古,拖到四川平定叛亂。

  到時候,福王就是瓮中之鱉,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可若福王狗急跳牆…」

  「所以他那一百護衛,你要盯死了。」朱由檢看向魏忠賢.

  「東廠、錦衣衛所有人手,都給朕用上。

  福王在京的每一個聯絡人,每一處據點,都查清楚。一旦有異動,立即拿下。」

  「奴婢明白。」

  孫承宗又道:「陛下,臣還有一慮。福王敢帶兵進京,必有所恃。他在京中,定有內應。」

  「朕知道。」朱由檢冷笑,「王體乾的供詞裡,提到了幾個人。

  朕已經派人監視了。這次,朕要一網打盡。」

  魏忠賢忽然想到什麼:「陛下,蜀王造反,打的旗號是清君側。

  福王若也在京中發難,很可能用同樣的旗號。

  屆時,不明真相的百姓、士子,可能會被煽動。」

  這確實是個問題。

  北京城有百萬人口,一旦亂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朱由檢沉思片刻:「傳旨順天府,從即日起,加強京城巡防。

  九門提督,換朕信得過的人。

  五城兵馬司,全部整肅。還有,命京營加強戒備,隨時待命。」

  「是。」

  安排完這些,朱由檢走到殿門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

  這個冬天,註定不會平靜。

  

  「孫師傅,宣府那邊,有把握嗎?」

  「有。」孫承宗堅定道,「滿桂是良將,新式火炮也已運到。

  蒙古人野戰厲害,但不善攻城。

  只要糧草不斷,守三個月不成問題。」

  「三個月…」朱由檢喃喃道。

  「三個月內,朕要平定四川,解決福王,震懾所有心懷不軌之人。」

  魏忠賢和孫承宗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憂慮。

  三個月,要完成這麼多事,談何容易。

  但皇帝既然下了決心,他們只能全力以赴。

  「報」殿外傳來急促的聲音,「宣府急報。蒙古大軍開始攻城了。」

  又一場大戰,開始了。

  崇禎元年臘月二十,文華殿內的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寒意。

  今日大朝,百官齊聚,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御階下那個空著的位置。

  那是首輔韓爌的位子。

  三天前,韓爌稱病告假,朝野皆知,這是老首輔在表達對新政的無聲抗議。

  朱由檢端坐龍椅,面色平靜地掃視群臣。

  他手中握著三份昨夜送到的急報:宣府血戰三日,蒙古攻勢如潮;

  福王車駕已至涿州,距京僅百里;蜀王叛軍突破瞿塘關,湖GG急。

  三線告急,但朝堂上這些人,想的恐怕不是如何救國,而是如何藉機扳倒政敵。

  「陛下。」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於汴率先出列,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臣有本奏。」

  來了。朱由檢心中冷笑,面上卻溫和:「曹卿請講。」

  「臣聞宣府激戰,將士死傷枕藉;四川叛亂,百姓流離失所;

  福王奉詔進京,護衛竟達千人之眾。」曹於汴越說越激動。

  「此皆新政所致。清丈田畝,逼反宗室;開海通商,動搖國本;重用廠衛,堵塞言路。臣請陛下,懸崖勒馬,罷新政,誅魏閹,以安天下。」

  這番話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層浪。東林一系的官員紛紛出列附和:

  「臣附議。新政禍國,當立罷之。」

  「魏忠賢專權跋扈,陷害忠良,當誅。」

  「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罷除新政。」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朱由檢靜靜聽著,目光掃過那些激憤的面孔。

  他注意到,有些並非東林黨的官員也在其中。

  新政觸動的是整個官僚集團的利益,這些人暫時團結起來了。

  「都說完了?」等聲音稍歇,朱由檢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所有嘈雜。

  「那朕也說幾句。」

  他站起身,走下御階,在百官驚愕的目光中踱步:

  「曹御史說新政禍國,朕倒要問問:不清丈田畝,江南百萬隱田的賦稅從何而來?

  不開海通商,九邊將士的欠餉如何補發?

  不用廠衛,蜀王通敵賣國之事誰能查出?」

  每問一句,他就走近一步。

  曹於汴臉色發白,卻梗著脖子:

  「陛下,治大國如烹小鮮,當徐徐圖之。新政操之過急,才致今日之亂。」

  「徐徐圖之?」朱由檢停在曹於汴面前,直視他的眼睛。

  「曹御史,你去過陝西嗎?見過易子而食的饑民嗎?你去過遼東嗎?

  見過被建虜屠戮的百姓嗎?朝廷等得起,他們等得起嗎?」

  曹於汴語塞。

  朱由檢轉身,面向百官:「朕知道,新政觸動了諸位的利益。

  清丈田畝,你們家中隱田要納稅;開海通商,你們壟斷的生意要競爭;

  整頓吏治,你們安排的親朋要清退。

  所以你們反對,朕理解。」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凌厲:「但朕要問一句。

  是大明的江山重要,還是你們的私利重要?

  是千萬百姓的生死重要,還是你們的田產店鋪重要?」

  殿內死寂。許多官員低下頭,不敢與皇帝對視。

  「陛下。」兵部尚書王在晉出列打圓場,「新政利弊,容後再議。

  當務之急是應對三線危機。宣府急需援兵,四川急需平叛,福王…也需妥善安置。」

  這話將話題拉回實務。

  朱由檢順勢回到御座:「王尚書所言甚是。

  孫師傅,宣府戰況如何?」

  孫承宗出列,他昨日剛從通州大營回京述職:「回陛下,宣府血戰三日,我軍傷亡三千,蒙古傷亡約五千。

  新式紅衣大炮初顯神威,昨日一炮轟塌蒙古雲梯三十架,斃敵數百。」

  「好。」朱由檢精神一振,「滿桂不愧是良將。但宣府能守多久?」

  「糧草足支三月,軍械充足。

  但蒙古若增兵圍攻,恐有變數。臣建議,調大同鎮兵一萬,東援宣府。」

  「准。」朱由檢當即拍板,「傳旨大同總兵王朴,立即發兵。」

  「陛下,」王在晉急道,「大同兵若動,宣大防線空虛,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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