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偏房之中,朱允炆坐在椅子上,呂清文恭敬一禮。
「舅舅不必多禮,快快請坐,姑這次來找你,乃是詢問如何治理運河決堤之事。」
「此事關係重大,關係我等前途,舅舅務必幫我。」
朱允炆真摯的說道。
「殿下請放心,此事我已聽說,臣必將全力以赴,輔佐殿下。」
呂清文連忙回道。
「有舅舅輔助,大事可成。」朱允炆麵露喜色。
「修補運河河堤之事,大抵只有那幾種辦法,徵集民夫,挖掘溝渠,疏通河水,等到決堤之處水流量減小之時,再進行堵塞。」
「但這種方法耗時耗力,臣曾在南方學到一種全新的堵塞河堤之法。以乾草編織成巨型草蓆覆蓋於河堤崩潰之處,以減弱水流沖刷。」
「到時候再遣人挖掘河道,修補大堤就會事半功倍。」
呂清文到底是工部主事,擅長興修水利,對修補運河大堤之事,頗有幾分心得。
「舅舅好計謀啊,有舅舅在,這次興修運河之事,我必然能夠得到皇爺爺的賞識。」
「我若為吾王,將來登臨大寶,必將提攜舅舅為工部侍郎。」
朱允炆雙眼放光,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登上皇位的那一天。
「臣謝殿下栽培。」
呂清文心中狂喜,連忙跪拜。
這可是工部侍郎,正三品的官職,放眼整個大明也是數一數二的高官。
「哈哈……」
朱允炆放聲大笑,暢快無比。
「殿下,臣雖然擅長水利,但對建造之事卻並不精通。」
「工部有一人名為蒯祥,此人的父親曾負責營造應天皇宮,此人得其父真傳,殿下若能將其收為麾下,在運河改造知識上,必定能如虎添翼。」
呂清文再度說道。
「蒯祥,此人現在何處?」
朱允炆笑容一臉面露渴望。
在運河之事上,他可謂是求才若渴。
「此人曾奉命,前往應天。臣只是在工部見過他一面,隨後即便不知所蹤。」
「殿下若能將其尋到,可收為己用。」
呂清文沉聲說道。
「那就著人尋找,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事,有舅舅在,運河治理之事,必定可成。」
朱允炆點了點頭,並沒有把蒯祥的事情放在心上。
「殿下,咱們既然有呂大人的計謀,就得加快步伐。」
「可先派人調查運河淤堵的具體情況,在制定計劃。」
「而疏通運河,修補河堤所需的民工和錢財也需要準備。」
「江南那些士紳多受殿下照拂,如今正是他們出力的時候。」
「而在給陛下的奏摺中,也可說明修補運河的錢財,我們自己籌措,不但可以減輕國庫的負擔,還可以表明殿下的能力。」
黃子澄湊到朱允炆耳邊催促道。
「好,就按先生的意思辦。」
朱允炆心裡也清楚,事情緊急,而且他還有一個競爭對手,必須加快速度。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朱允熥卻是在自家的府邸之中擺上了一桌酒席,正在暢飲。
「殿下,陛下讓您線上治理運河的策略,您怎麼在這兒吃起酒來了?」
茹嫦從門外走來,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心急如焚。
朱元璋給朱允熥和朱允炆兩人同時下旨,讓二人獻上治理運河的方案。
此時的朱允熥必定在黃子澄的輔助下,四處尋訪能人異士,商議治理運河之法。
可周運通就像沒事人一樣,一點都不著急。
「如大人來了,坐下來喝點兒吧。」
朱允熥沖著茹嫦舉了舉酒杯,示意他坐下。
「殿下再不行動起來,怕是要被朱允炆搶了先機呀。」茹嫦擔憂道。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穩重一點,凡事不可急躁。」
朱允熥笑道。
「殿下,這事兒可……」
茹嫦心中焦急,還想繼續開口勸說,卻見一位少年捧著一些畫卷從遠處快步走來。
「殿下,這是您要的東西。」
「除了前賢的一些治水方略之外,還有家父在世之時繪畫的天下水利圖。」
少年把手中的畫卷和書籍放在桌上,開啟一幅畫卷,上面繪畫的是整個大明的水利地圖。
「殿下,咱們只是治理一條河流的潰堤淤堵之勢,用不著把整個大明的水利地圖都找來吧?」
「而且這水利地圖怎麼會畫的如此詳細?連那些大河的末小分支都明確的繪畫了出來。」
茹嫦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水利地圖,越看越覺得心驚膽戰。
地圖繪製之詳細,前所未有。
某些河道還專門進行了標註,不但說明了地勢和土質的情況。
還記錄了何時發生過潰堤或水災。
有這份地圖在手,想要治理大明水患,可謂是手到擒來。
「凡事有備無患。」朱允通笑道。
「殿下所造之水泥堅固非常,若是用來修築河堤,必能永絕水患。」
「保我大明百姓,再不受水患之苦。」
少年滿臉崇拜的看著朱允通,此人正是。昨日朱允通前往城外巡視之時的那位年輕人。
「殿下,此人是?」
如常此時才注意到,他以前從未見過眼前這個少年。
「如大人,小子闞祥,曾在工部當職。」
少年微微一笑說道。
「看翔?你父親就是負責建造應天皇宮的那人?」
如常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思索片刻之後,便知曉了其來歷。
「正是。」看詳點頭。
「沒想到殿下竟然將此等能人收到了麾下,怪不得對運河之事不著急。」
如常面露驚駭,他知道朱允通,平日裡雖然看起來無所事事,整日都在家中玩樂。但心裡明白朱允通實際上已經收服了朝中的大部分人。
只是沒想到連砍家這種能工巧匠,也已經歸順到了朱允通麾下。
就在幾人交談之際。牆門之外忽然來了一道黑影,悄悄地蹲在門口,附耳偷聽。
聽到入神之時,不自覺的靠近了大門,觸碰到了門環。
「口令!」
大門後方的暗室之中傳出一聲低吼。
然而門外之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口令,在聽到呵斥的一瞬間便意識到自己暴露了,轉身就走。
「有賊人……」
一直站在朱允通身旁的馬三寶目光一凌,抽出一旁的長刀,縱身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