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2點。
兵器第一研究院。
趙晨陽剛剛帶著科研團隊，完成了保密通訊裝置的最後攻堅。
所有人都是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了食堂。
整整一天，這幫科研人員除了喝了幾口水外，什麼都沒吃。
不少人已經餓的眼睛冒綠光了。
「劉師傅，這麼晚了，還有飯嗎？」
食堂後廚視窗內，正在躺椅上呼呼大睡的劉師傅，頓時醒了過來。
看著一群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科研人員們，心底閃過一抹心疼。
「有！有！咱這兒就是食堂，咋能沒飯呢。」
「來！這邊還有紅燒肉和雞腿，我給你們熱熱。」
劉師傅笑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便開始忙碌起來。
聽到還有雞腿和紅燒肉，原本渾身沒力氣的科研人員們，頓時雙眼放光。
哈喇子流了一地。
看著劉師傅一個人在後廚忙來忙去的樣子。
「你們兵器第一研究院的食堂，每天都開到這麼晚？」
趙晨陽看向一旁的劉斌，問道。
「嗯，原本按照規定食堂一般到晚上十點就打烊了。」
「可由於我們的工作性質，需要經常加班到深夜。」
「而劉師傅平時就住在我們所，他為了能夠讓我們晚上也能吃到飯，就自發的留到深夜。」
「我們科研所什麼時候熄燈，食堂的燈才會熄滅。」
劉斌也是頗為感慨的說道。
在趙晨陽趕來兵器第一研究院的時候，身為副總工的劉斌，還和他有些不對付。
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共同研究，劉斌心中早就對趙晨陽的能力服氣了。
不過兩人之間除了科研上的交流外，平時的談話並不多。
或許是因為先前的誤會讓劉斌覺得有些尷尬。
也或許是劉斌有著自己的驕傲，不願放下面子，巴結趙晨陽。
幾分鐘後。
劉師傅從後廚端來熱乎乎的紅燒肉和雞腿。
旁邊還放著兩大盆的米飯和饅頭。
早就餓的嗷嗷之叫的一眾科研人員，爭先恐後的拿著飯盆沖了過去。
如同一幫餓狼般。
「不要擠，後面還有菜呢，保證都能讓大家吃飽飯！」
「下次你們別老研究這麼晚再吃飯了，這樣不規律的飲食，對你們的身體不好。」
「就算要搞研究，也可以吃完飯再繼續嘛。」
劉師傅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慈愛的微笑。
「喝點？」
劉斌剛剛盛了一大碗的肉菜，正準備大快朵頤。
趙晨陽一手端著飯盆，一手還拿來一瓶白酒，笑著走了過來。
「這不合適吧，所里規定，研究期間禁止喝酒……」
劉斌看了一眼白酒，喉結微微動了下，說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誰規定搞研發就不能喝酒了？」
「適當的放鬆才能更好的搞研發。」
「我之前不少技術難題，都是喝了酒後突然蹦出來的靈感。」
「再說了，我是專案總工，我同意了，還有誰說三道四？」
趙晨陽笑呵呵的給自己倒上一杯，隨後又遞了一杯給劉斌。
「謝謝……」
劉斌似乎被趙晨陽說服了，而且他對白酒顯然也很有興趣。
當即拿起來，輕抿了一口。
嘶~~~
「這酒好辣啊！」
劉斌皺眉，咂巴了幾下嘴，又趕緊吃了一口紅燒肉，將酒勁壓了下去。
「你這是第一次喝白酒？」
看著劉斌頗為滑稽的表情，趙晨陽不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算是吧，之前一直在國外，喝的基本都是紅酒。」
「回國後，又直接進入了科研所，這裡規定又嚴，平時沒機會接觸。」
劉斌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有些好奇，我聽說你在自由國深造這些年，表現十分出色。」
「你從牛津大學畢業時，不少國外的科研所和企業都想高薪聘請你，可你還是選擇了回國。」
「這是為什麼？」
趙晨陽似笑非笑的問道。
「趙總工，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劉斌顯然沒料到趙晨陽會問自己這個問題，猶豫了片刻說道。
「都想聽聽。」趙晨陽和對方碰了碰杯，笑道。
「假話就是，我想為國家做貢獻，用我的知識改變龍國，讓龍國便的更偉大。」
「那真話呢。」
「真話？真話其實是我適應不了國外的生活，所以選擇回來！」
劉斌又是喝了兩口酒，面色微微泛紅。
「哦？怎麼講？國外科研環境比現在的龍國強很多。」
「而且得到的報酬也遠遠超過了現在，在外面紙醉金迷也行，做出更大成就也罷，這些不都比這裡更好嗎？」
趙晨陽來了興趣，追問道。
「其實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第一次出國，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我確實心中產生過留在國外的想法。」
「可是當我在國外求學越久，就越是不想在國外呆了。」
「雖然那邊有著先進的研發裝置，以及最前沿的科技。」
「而且學校也十分看重我，給我單獨的實驗室，以及充足的科研經費。」
「但我總覺得還缺少點什麼。」
「直到我快畢業的時候，看到我們國家舉行的閱兵儀式，我才清楚到底缺了什麼。」
「那就是家的感覺……」
「在國外哪怕老師和同學對我都很友好，但我始終覺得無法徹底融入他們。」
「甚至每當我在國外實驗室搞出一些成績後，我心中不但沒有一絲高興，反而極度失落！」
「因為我總覺得，我之前所做的研究都是在幫國外，而我的國家現在還什麼都沒有。」
「這讓我總有一眾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的傻叉感覺。」
「可能就是因為我太戀家吧，因為這事我才決定要回國。」
「什麼科學無國界，都他媽見鬼去吧！」
「老子就是要回國搞研究！哪怕條件差點、待遇低點，最起碼心安！」
「趙總工，我這樣是不是很傻？」
劉斌自嘲的一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辣的他齜牙咧嘴。
甚至嘴角都溢位了眼淚。
趙晨陽就一言不發的聽著劉斌的話。
「我之前有個同學，他也和你一樣優秀，也前往了國外最頂尖的學府留學。」
「甚至前一陣子聽其他人說，他已經拿到了自由國的藍卡，不會再回來了。」
「當時，他還勸我和他一起走，但我沒同意。」
「我的想法其實和你差不多。」
「我沒有什麼為國奉獻全部的偉大理想，也沒有憑一己之力讓龍國蛻變強大的實力。」
「但我也做不到有奶就是娘！幫敵人研究武器的坦然！」
「正如你說的，科學可以無國界，但科研人員必須有國界！」
「來！為我們的理想，為了咱們國家能越來越強大，干一杯！」
「好！給我滿上！」
「哈哈哈……」
當天晚上，劉斌是被同事抬著回到宿舍的。
但他的臉上堆滿了得到認同的微笑和暢快。
只是趙晨陽轉身離去的背影，有些過於耀眼。
他就如同剛初升的太陽，將照亮整個龍國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