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生往後邊讓了一步,特意陪著趙晨陽。
他屬實有些好奇,他們的正治部宣傳局能有誰有這麼大的面子,連他這個局長都不知道。
就在夏明生滿臉好奇疑惑的時候。
沒一會兒,就見辦公樓里跑出一道靚麗的身影。
一邊興奮的跑著喊『晨陽哥』,一邊做著俏皮的鬼臉。
「晨陽哥,你不是說最近這段時間要一直忙著搞科研專案,沒空來看我嗎?」
「你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就突然過來了。」
彭嫣然的話語中雖然帶著幾分抱怨和嗔怪。
但她臉上的驚喜和激動,怎麼也無法掩飾。
「你個丫頭還怪上我了?」
「你來軍委正治部上班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要不是你們國防大學的劉銘禮校長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你來這兒工作了。」
「比畢業之前我不是說了,你以後要想去哪個單位上班直接和我說,我給你安排。」
趙晨陽表情中帶著幾分嚴肅和責備。
他在前往空空飛彈研究院之前,彭嫣然就已經快畢業了。
當時趙晨陽還和她說過,畢業後彭嫣然的工作問題,他可以幫忙解決。
畢竟趙晨陽本身就是軍委部門的少將,而且以他現在在龍國軍工領域的地位。
國防和軍方的大部分部門,都要給趙晨陽幾分面子。
比起那些受到祖輩餘蔭的三代們,也絲毫不差。
再加上彭嫣然的個人能力也很出眾,想要去哪個單位,基本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再不濟自己也能將彭嫣然安排進自己所在的軍委參謀部。
他相信王瑋一定不會有意見的。
「哎呀,晨陽哥你別生氣了。」
「我這不是不想打擾你的科研工作嘛。」
「再說,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便不靠你,我照樣能和你進入一個系統工作。」
彭嫣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些心虛。
原本她覺得自己能來正治部宣傳局工作,是她憑本事考進來的。
但之前夏明生在辦公室詢問自己的話,已經表明國防大學的校長,在背後好像出了一些力。
這讓彭嫣然的自信心頓時下降了不少。
正想著,一直將目光放在趙晨陽身上的她,才猛然發現趙晨陽背後的夏明生。
「啊?夏……夏局長,你怎麼在這兒?」
「那個……我不是故意曠工的,只是晨陽哥突然來找我,我……」
此刻的彭嫣然就像一個上班偷偷摸魚被老闆發現的可憐員工。
心中一陣慌亂的想要解釋。
「你……是彭嫣然?哈哈,那個……嫣然啊,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你今天剛來單位報到,許多事情還不熟悉,咱們單位沒那麼嚴格。」
「只要把手頭的工作做好就行。」
「再說了,趙部長來找你,那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咱宣傳局的那點小事算不了什麼。」
「行了,我給你批准了,今天你就陪著趙部長去忙……工作,單位的事不著急。」
剛才彭嫣然和趙晨陽的談話和舉動,他都看在眼裡。
到現在他如果還不知道自己單位這個新人和趙晨陽的關係,那他這個宣傳局的局長就白幹了。
再結合之前劉銘禮校長神秘兮兮的說,照顧好彭嫣然,對他們單位來說大有益處。
心思活泛的夏明生頓時全都明白了。
雖然他們局的工作性質和趙晨陽並沒有直接聯絡。
但趙晨陽現在不但在軍委參謀部任職,還是總裝部綜合計劃部的副部長。
更是龍國軍方的鷹派代表、軍工科研扛把子。
就這身份地位,誰不想巴結?
「既然如此,那夏局長我們就先走了,你也忙吧,再會。」
趙晨陽直接推出了他的腳踏車,載著彭嫣然晃悠悠的遠去了。
「領導,這年輕人是誰啊。這小彭第一天報到就曠工,這不適合吧。」
「要是讓其他同事看到,心裡恐怕會不高興吧。」
旁邊的專車司機,看著兩人走遠,不由小聲吐槽道。
他來單位也好幾年了,還從沒聽說過誰第一天上班就曠工的。
這事傳出去恐怕對他們的單位產生不好的影響。
「他是誰?他可是咱們龍國軍工脊樑。」
「別說是曠工了,就算她天天不來上班也沒什麼。」
「還有,以後注意點,別小彭、小彭的喊,要有禮貌,以後喊彭嫣然同志!」
「知道了嗎?」
司機:???
夏明生看著堂堂的龍國軍工扛把子,就這麼騎著一輛雜牌腳踏車揚長而去,內心一陣沉默。
「趙副部長,為了科研經費貪是貪了點,但人家對自己可是夠樸素的啊……」
京都的馬路上。
「怎麼樣,我過來找你,驚喜不?」
「嗯。」
「來,手伸進口袋裡摸摸。」
「啊?嗯?!」
略帶歧義的話,讓座在腳踏車后座的彭嫣然瞬間臉色通紅。
「想什麼呢?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讓你摸我大衣口袋,還有驚喜。」
趙晨陽有些尷尬,手捏住了腳踏車的剎車。
下一秒,前胸貼後背的劇烈接觸,那軟彈的觸感,讓他都是有些心情激盪。
坐在后座的彭嫣更是臉紅到了脖頸。
微微低頭,羞澀的模樣,像是將腦袋扎進土裡的鴕鳥。
一時間,氣氛有些曖昧和尷尬。
趙晨陽裝作若無其事看著周圍街邊的風景。
彭嫣然更是將腦袋頂在他的後背上,不敢抬頭。
直到一雙有些冰涼的小手,怯生生的伸進趙晨陽的大衣口袋裡。
趙晨陽藏了一路的驚喜,終於是被發現。
彭嫣然的眼神頓時亮了。
「好暖啊,是烤紅薯!」
彭嫣然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瞬間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在寒冷的冬季,拿著熱騰騰的烤紅薯,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沙漠中發現了綠洲一般,讓人驚喜。
「喜歡嗎?」
「嗯,哥哥,吃。」
彭嫣然將熱騰騰的紅薯掰開,精準的將第一口投餵到趙晨陽的嘴中。
「你也吃,一會涼了。」
趁著等紅燈的功夫,趙晨陽和彭嫣然兩人大快朵頤的分食著紅薯。
彭嫣然的大眼睛在此刻彎成了月牙,心中滿是歡喜。
趙晨陽更是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眼中滿是柔情。
而同樣在等紅燈的一輛桑坦納車主,看到路邊這一幕後,反覆的揉了揉眼睛。
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然後,他又看了看那輛破舊的腳踏車,再看看坐在腳踏車後排的彭嫣然,最後視線看向自己方向盤的車標。
「特麼的!」
「勞資好歹也是有車的人,裝嗶竟然輸給了一輛破舊腳踏車?!」
在桑塔納的車主有些懷疑人生的時候,綠燈亮起。
趙晨陽用力蹬著腳踏車,載著彭嫣然遠去。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再次給了桑塔納車主致命暴擊。
唉,這麼純真的少女,這麼純潔的感情,自從他開上桑塔納後就沒了。
副駕駛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腰子也是越來越不給力。
而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兩天的相處雖然短暫,但卻十分充實。
最重要的是,趙晨陽已經幫她撐起了場面。
他相信宣傳局的那位局長,知道了兩人直接的關係後,彭嫣然以後在單位將過的很舒心。
趙晨陽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成年人的世界,懂的都懂。
兩人依依不捨的告別後,趙晨陽又馬不停蹄的飛回了空空飛彈研究院。
畢竟,這次的進京只是空空飛彈研究中的小插曲。
如果他再不回去,估計李老頭就真的要發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