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春梅聲音很大,不少人都聽見了。
王天雨投來笑眯眯的表情,蔫壞蔫壞的。
就連武松這個老實人都有些不自在,暗中感慨世風日下,西門淫賊還是一點都沒變!
吳鐸走過來,拍拍女婿肩膀:「你一直沒有生個兒子,恐怕是早些年縱慾過多,該節制的時候還是要節制一些!」
西門慶臉都綠了。
「誒,你真是把我害慘了呀!」他指著龐春梅說道,然後搖搖頭離去。
龐春梅朝西門慶背影吐了吐舌頭然後迅速跟上去。
次日一早。
西門慶就在府門外見著了武松。
「你在這兒等多久了?」西門慶問道。
武松悶聲道:「不久,半個時辰罷了。」
「半個時辰?你怎麼不進去坐會兒?」西門慶心想武松還真是憨厚,居然硬生生在門口站了半個時辰。
武松搖頭表示不礙事。
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西門慶眼珠子轉動:「家裡出事了?」
原本武松還不肯松嘴,在西門慶追問之下才承認:「是,昨晚有一伙人去我家裡,差點把我還有哥哥嫂嫂燒死。」
「啊?那你嫂嫂沒事吧?」西門慶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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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武松投來的古怪目光,西門慶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哥哥還有嫂嫂都沒事吧?」
武松方才說道:「我睡得淺沒啥事,就是家被燒沒了。」
西門慶陷入沉思。
起初他還想著讓人去武家找麻煩,並且假裝是夏龍溪的人,然後千鈞一髮之際再挺身而出拯救武家,讓武松對自己死心塌地。
沒想到夏龍溪這老東西一點耐心都沒有。
也罷。
算是幫了自己大忙。
「房子燒了問題不大,西門府旁邊好幾座宅子都是我的,到時候我給你們一座小宅。」
武松連連擺手。
西門慶摟著他肩膀說道:「你要是不收,就是瞧不起我。」
這讓武松很是糾結。
經過這兩天的事情,他發現西門慶大體上算得上是個好人,就是淫賊本性難改。
他咬牙說道:「官人,你是不是覬覦我嫂嫂?」
「不然你怎麼會送我們宅子?」
「我西門慶可是正人君子,想哪兒去了?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西門慶笑吟吟說道。
武松心中百般糾結。
將來若是搬過來了,嫂嫂離西門慶就近了一些。
偏偏自家嫂嫂是個不安分的女人……
看了眼西門慶,武松咬牙說道:「公子,容我回去跟兄長還有嫂嫂商量。」
西門慶笑眯眯點頭。
事情傳到潘金蓮耳中,還怕她不答應麼?
正如西門慶所料,訊息傳回家之後武大郎和潘金蓮一致答應,並且讓武松日後好好輔佐西門慶。
武松拗不過二人,只能順從。
又過了幾日,吳鐸找到花石綱讓人將其送往汴京,武大郎一家也搬到了西門府隔壁。
武家兄弟為了答謝西門慶,在家中設宴邀請西門慶做客。
西門慶欣然赴宴。
武家兄弟極其熱情,但武大郎不勝酒力很快就倒在酒桌上,最後由潘金蓮將其攙扶回房。
酒過半巡,武松也連連擺手表示喝不下了。
「官人酒力太好了,某不是你的對手,我先回房歇息。」武松站起身,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不管西門慶如何勸說,武松都不再飲酒執意回房休息。
回到房間,關上門的剎那,武松迷離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那點酒如何能讓當初那位名震河北東路的打虎英雄倒下?
他只是想確定,嫂嫂和西門慶到底有沒有貓膩!
客廳之中。
潘金蓮絕美的面龐上掛著淺淺笑意,媚眼如絲直勾勾盯著西門慶,走到西門慶身旁時差點一屁股坐在西門慶腿上。
西門慶咳了兩聲,讓潘金蓮自重。
潘金蓮咯咯笑道:「幾日不見,官人怎變得這般安分了?」
「我向來都是正人君子!」
「噗——」
「官人敢這麼說,奴家都不敢聽,真不害臊!」
西門慶瞥了眼西廂房,那是武松的房間,然後對潘金蓮眨了眨眼睛。
不得不說潘金蓮確實善解人意,看見西門慶目光之後瞬間明白了什麼,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西門慶又搖了搖頭。
潘金蓮恍然大悟,隨即壓低聲音說道:「二郎沒醉?」
「是,別忘了當初景陽岡還說三碗不過崗,這點酒怎麼難得倒二郎?」西門慶冷笑道。
「那他這是……」潘金蓮臉色猛然大變。
西門慶嗯了聲,雖然潘金蓮沒有問出口,但西門慶知道她想說什麼。
這讓潘金蓮心中忐忑不已。
任誰都知道武家二郎性情直爽,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跟西門慶有一腿,保不準會被宰了。
西門慶哈哈大笑,「感謝嫂嫂盛情款待,將來武家遇到什麼事可隨時找我幫忙。」
潘金蓮被西門慶這聲大笑嚇了一跳。
而後反應過來西門慶這是在演戲給二郎看,於是也陪著西門慶一唱一和。
只不過潘金蓮就是個不安份的人,就算坐在西門慶對面,也時不時在桌子底下用腳丫子撩撥西門慶。
西廂房。
武松趴在窗上聽兩人對話,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是我誤會了官人和嫂嫂,而且官人確實不像外界盛傳那般無惡不作,我真不是個東西啊居然猜忌官人……」武松羞愧不已,恨不能馬上出現在西門慶面前陳述罪狀。
「倒是官人的身體不太好啊,才說兩句話就喘得不行。」
既然嫂嫂跟西門慶沒什麼貓膩,武松自然沒有繼續聽下去,被子蒙頭直接睡了過去。
夜漸深。
西門慶告別潘金蓮回府。
回到府上,吳月娘發現自家丈夫有些奇怪,一聲不吭跑去沐浴,而且還不讓人幫他洗衣服,偏偏要自己親手洗乾淨。
「官人這是體恤府里下人,不忍讓人夜間勞碌,官人真是個好人呢。」吳月娘如是想。
就是吳月娘晚上想犒勞西門慶的時候被義正詞嚴拒絕了。
嘴裡說著些什麼『之乎者也』的胡話。
直到這時吳月娘才深深意識到,西門慶確確實實變了。
在西門慶剛進入夢鄉的時候,他給朝中兩位權臣送去的禮物和書信也終於到了二人面前。
魏國公蔡京看著西門慶送來的書信,不一會兒後含笑點點頭。
「此人倒是有點意思,西門慶是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