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鐸快馬加鞭趕回縣衙,生怕西門慶把事情鬧大。
因此一見到西門慶便開口勸說,讓女婿不要跟王家關係鬧得太僵,否則日後在清河縣會寸步難行。
但他很快就聽到王鵬舉已經認罪的訊息。
吳鐸愣住了。
王鵬舉可是清河王氏子弟,怎麼可能這麼快認罪?
「你是不是用了點別的法子?」吳鐸神色古怪,身為清河縣尉他顯然對此輕車熟路,西門慶笑著說道:「方法肯定用了,不過沒留下任何痕跡。至於王家人也來過,被我攆走了。」
「啥?」吳鐸越來越看不懂女婿了。
他實在放心不下,跑到牢獄裡再次提審王鵬舉,王鵬舉身上確實沒有半分傷痕,更重要的是王鵬舉徹底服了,一聽吳鐸要提審自己慌忙把什麼罪都認了。
吳鐸:「……」
這還是桀驁不馴的王鵬舉麼?
反覆確認王鵬舉不會上訴之後,吳鐸才徹底放心下來。
心中更是感慨萬分。
「我這女婿真是開了竅了,如今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把女兒託付給他我很放心。」吳鐸暗暗說道,唯獨讓他擔心的是西門慶至今還沒有子嗣誕生,自己女兒得抓緊些了。
……
武松來到西門慶面前,一臉便秘的模樣。
西門慶看見他這副模樣好笑道:「二郎,有什麼想說的便直說,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我,我還是開不了口。」武松撓撓頭。
「我猜你應該是想問你嫂嫂的事情吧?」西門慶笑著說。
武松難為情點了點頭。
他最擔心的是嫂嫂主動跟王鵬舉私會,這樣一來把他大哥放在什麼位置了?
西門慶淡淡說道:「潘金蓮是被騙過去的,王婆已經全部招供了,她之所以騙你嫂嫂過去是因為王鵬舉許諾事成之後給她十五兩銀子,你若不信可親自去問王婆。」
武松明顯鬆了口氣,而後連連擺手:「不必,我相信官人!」
「嗯,你待會就能把潘金蓮領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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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西門慶的話,武松居然罕見提出讓西門慶送潘金蓮回家,希望西門慶跟武大郎解釋清楚,以免影響夫妻倆的感情。
西門慶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又邀請武松一同回家。
武松婉拒:「官人不必客氣,小人受朋友邀請去喝點花酒,送嫂嫂回家這件事就拜託官人了。」
沒等西門慶再次開口,武松已經離開。
他當然不是受朋友邀請去喝酒,因為武松在清河縣幾乎沒有朋友,遑論一起喝酒了。
只是潛意識裡不願意與西門慶以及潘金蓮同行。
總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望著茫茫夜色,武松沒有往家裡去,而是去了獅子巷喝點花酒。
與此同時。
西門慶領著潘金蓮往家的方向走去。
潘金蓮看著走在前面的西門慶,搖搖頭甩掉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快步走到西門慶身旁:「官人,奴家知道一條近路,你跟我來。」
七拐八繞之後,道路越來越狹窄。
西門慶沒忍住開口:「這是什麼地方,怎麼越來越黑了?」
話音落下。
一具柔軟的軀體撲進他懷裡。
清幽的體香更是瘋狂鑽進西門慶鼻孔,令他全身神經緊繃。
那雙纖纖素手在西門慶身上來回遊走,不安分的紅唇主動湊了上來,西門慶嘴上說著不要,那雙大手反而很老實,讓潘金蓮更加熱情似火。
「官人真是口是心非!」潘金蓮嚶嚀。
西門慶,「你誤會我了,我什麼都看不見。」
面對這番拙劣的謊言,潘金蓮沒有羞惱反而更加主動,蜷縮在西門慶懷裡說道:「他們都說我是不安分的賤女人,偏偏他們看人很準,在官人面前我就是個下賤的女人。」
「你明明可以委身王鵬舉,他是清河王氏的子弟。」西門慶說道。
潘金蓮語氣嬌媚,「他並非良人,也不是奴家的歸宿。」
「奴家的心裡只有官人您。」
半個時辰過去。
西門慶和潘金蓮才從小巷子裡出來。
「官人可真能忍……」潘金蓮語氣幽怨,不忘擦拭嘴角,免得被人看見痕跡。
西門慶一本正經說道:「我乃純陽之軀,不能破戒。」
「嘁!鬼才信呢!」潘金蓮又不是沒聽說過西門慶在清河縣的名聲。
那叫一個臭!
不過她並未糾結此事,手指撩撥著髮絲,望著夜色深深嘆了口氣:「奴家若能日日夜夜陪侍在官人身邊就好了……」
西門慶是人精中的人精,豈能聽不出潘金蓮想與武大郎和離的意思?
他只說了五個字——
「還不是時候。」
潘金蓮目光黯淡,低語喃喃:「興許我真是個賤女人吧,明明是他從劉府把我買走,按理說我應該伺候他一輩子,偏偏我對他喜歡不起來。」
西門慶隨手從兜里取出一個木盒遞到潘金蓮手裡。
女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
「這是送我的麼?」
西門慶預設。
潘金蓮開啟盒子之後久久不語,西門慶說道:「放心,是純金子做的,還是我特意讓人為你做的。」
潘金蓮還是沒有吱聲。
西門慶這才覺察到不對勁,目光落在已經開啟的木盒之中,連他都愣住了。
盒子裡壓根不是什麼金簪子,而是一塊漆黑的瓷片。
瓷片被潘金蓮捏在手裡,打量了好半晌才說道:「是金子做的麼,怎麼看著不像?」
壞了。
西門慶意識到拿錯了。
他把瓷片從潘金蓮手裡拿回,又小心翼翼放回盒子裡,緊接著從身上摸索了半晌才又拿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若無其事遞到潘金蓮的手裡。
「記錯了,這才是送你的。」
潘金蓮接過盒子,開啟后里面果然躺著一根金簪子。
看見潘金蓮臉上似乎並沒有太高興的意思,西門慶還納悶:「難道你不喜歡?」
潘金蓮收起金簪子,笑嘻嘻說道:「既然官人送奴家的,奴家自然喜歡。」
只是她已經看見西門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盒子。
意味著另一個盒子是為其他女子所準備。
自己在西門慶心中並非獨一無二的地位,讓潘金蓮暗自神傷。
可轉念一想。
自己不過是個賤女人,能收到西門慶的心意已是莫大的恩寵,哪能得寸進尺獨占西門慶的恩寵?
於是乎潘金蓮很快又高興起來。
二人一前一後回到武家,武松正在門口等候。
看見二人的時候武松心中還納悶,明明西門慶跟嫂嫂比他先出縣衙,自己還去獅子巷喝了點花酒,怎麼回到家大半天之後才等到二人回來?
莫不是二人有什麼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