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名的大夫——孫天邈,把著沈良玉的脈,眉頭緊蹙,神情無比嚴肅。
此刻沈良玉已經陷入了假死狀態。
最後孫天邈檢查完,嘆出一口氣,無奈搖了搖頭。
「唐老爺,唐小姐,老夫盡力了,唐夫人身體的惡疾和所中之毒,已經深入骨髓,老夫實在是無能為力了,抱歉。」
唐文靜聞言,大腦瞬間宕機,身體搖搖晃晃,耳朵更是聽不清周圍的聲音。
她只能抬起腳步,艱難的朝著沈良玉床榻前走去。
這一刻,彷佛將要失去世界。
邊靠近,邊不願相信的搖著頭。
但看著沈良玉發白的嘴唇,凹陷的臉頰,眼中當即湧出淚水。
孫天邈一臉抱歉的站在一邊,沈良玉的情況,他實在是束手無策。
多種病疾和傷交織在一起,加上蠻夷所下的毒,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
唐象升捏緊拳頭,此刻他也很難過。
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沈良玉床榻旁,臉色愁容。
小花站在門口,目光焦急的看向外邊。
直到看見徐明的出現,焦急的心,不知為何,忽然安穩了下來。
「姑爺。」
「岳母大人情況怎麼樣?」
小花沒有多言,只是搖了搖頭。
徐明見狀,趕忙走進了屋裡。
越過下人,在孫天邈困惑的神情中,走到唐文靜身旁。
徐明一隻手放在唐文靜腦袋上,隨即將她攬入懷裡,安撫道:
「別擔心,我來了。」
唐文靜一陣錯愕,原本想要推開徐明。
但聽到他的話,感受到他懷抱的溫暖,竟讓她產生一抹安心感。
唐象升看到徐明手中拿著的華陽針,困惑道:
「賢婿,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岳父大人,小子多年前偶然得到一位神醫傳承,可否,讓小婿一試?」
唐象升皺眉,但想了想,最後還是同意了。
現在能找的大夫都已經找了,所能用的辦法都已經用了。
更何況,徐明可是拯救他們唐家的命定之人。
縱然之前他身份受到質疑,但現在已經逐步確定了下來。
而且如今已經沒了其他辦法,他又不能就這麼看著沈良玉等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賢婿,若你能治好夫人,你要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岳父大人不必如此,岳母大人既是靜兒娘親,那便也是小婿娘親。」
唐文靜稍稍恢復了些,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激動的看著徐明。
「徐公子,你真的有辦法嗎?」
「娘子別擔心,我會盡力一試。」
「好,只要你能救回我娘,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也不會再逼你寫什麼。」
唐文靜聲音哽咽,若徐明真能救治沈良玉,不管他要什麼,她都給。
徐明有些心疼的看著她,最後掏出一張藥材名單,遞到她手裡。
「靜兒,你先讓人準備一下這些藥材吧,我先給岳母大人施針。」
唐文靜看了一眼方子,當即便讓大夫帶她去抓藥。
孫天邈皺眉,看向徐明的眼神怪怪的。
這不是唐府繡球招婿,招的那個賭徒酒鬼,徐懶狗嗎?
他還會行醫治病?真的假的?
他該不會是想要證明自己,亂來吧?
徐明上前,看著沈良玉的情況,沒有猶豫。
二話不說,先是檢視沈良玉的情況。
接著按照腦海中浮現的行針步驟,內力運針,直接插入沈良玉身體關鍵穴位。
所幸昨天任務完成的及時,不然今天他也束手無策。
唐象升在一旁看著,徐明行針架勢非虛。
而且沈良玉在徐明不斷行針,震針的過程中,全身開始發熱冒汗,散發著一股熱氣。
不一會兒,一團團黑色雜質,跟隨著汗液,從入針部位湧出。
隨著最後一針落下,沈良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徐明看著沈良玉,現在還差最後一步。
「岳父大人,麻煩把岳母大人扶起來一下。」
「好。」
唐象升聞言,趕忙激動上前,扶起沈良玉。
徐明雙手抬起,雙手匯聚內力,直接灌入沈良玉身體。
準備將她身體中,剩餘的雜質和毒素,全部強逼出來。
此過程要比他所想的要長,時間一長,徐明額頭也開始微微冒汗。
不過好在,持續的輸出,總算是起了效果。
插入沈良玉身體的華陽針,開始蔓延變黑。
當完全變黑時,徐明抬手一震,所有華陽針被強行震飛。
沈良玉猛地睜開眼,瞳孔一縮,朝著地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吐完,當即又疼的暈厥了過去。
見狀,徐明松下一口氣。
「岳父大人,好了,接下來就等靜兒,將藥送來熬製好就行了。」
唐象升聞言,激動的看向沈良玉。
剛才吐黑血的反應,雖嚇了他一跳。
但現在沈良玉的臉色,不像先前那般煞白虛弱,有著紅潤的健康氣色。
這施針的效果,簡直不要太明顯。
而這時,唐文靜也帶著大夫及時趕了回來。
孫天邈見到恢復氣色的沈良玉,震驚不已,當即上前。
「唐老爺,可否讓老夫檢查一下?」
為了確定沈良玉是否已經治好,唐象升點了點頭。
孫天邈上前,隨著檢查開始,神情愈發震驚。
方才生機斷絕,無力回天的脈象已然完全消失。
按現在的脈象來看,只需要安靜的靜養些許時日,便能完全恢復。
他咽下一口氣,看了眼發黑的華陽針,又看了一眼徐明。
這傢伙,真的是傳言中的徐懶狗嗎?
「孫大夫,我夫人情況如何?」
「真是恭喜唐老爺了,唐夫人的情況,已經完全穩定了下來,只要按時服用徐公子所開藥方所配置的藥,要不了幾日,便能完全恢復。」
「真的?」
唐文靜聞言,內心一喜,看了一眼恢復的沈良玉。
又看向一旁正看著自己,額頭微微冒汗的徐明。
徐明看著唐文靜,溫和的笑著。
他的笑,像一道光,照進她心裡,驅散了多年在內心淤積的陰霾。
這些年,因為沈良玉病重,還有術士的預言。
她過的並不是很開心,整天都是哀愁在陪伴。
尤其是前兩天,看到全身骯髒,酗酒好賭的徐懶狗,居然搶到了自己的繡球。
當時心情,就是像掉進了冰窟一般。
不過幸好,她遵從天意,果斷選擇了他。
不然不說未來唐家命運會如何。
就只看現在,若當時沒有遵從天意,現在的沈良玉,多半也會……
現在徐明的身影,在她眼中,像是在微微發著吸她的光,讓她忍不住靠近。
唐文靜走到徐明面前,看著他額頭上的汗珠,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微微踮起腳尖,抓起自己的袖口,輕輕為徐明擦拭著額頭和臉頰的汗。
「徐公……那,那個,夫君,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