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邊掀著大風,各種東西的黑夜交織在一起,相互舞動著。
原本還有幾處零散的篝火,如今這天氣,看起來是要下大雨。
所幸霧山客棧並不止提供住宿服務,沒住到房的人,便聚集在一樓,或是二樓擺滿餐桌的地方。
有的則站在屋簷下,吹著這暴雨前的冷風。
又是幾道白色閃光,對映在唐文靜好看的臉上。
唐文靜胸口起伏,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她被徐明抱起,一隻手緊緊拽著她,心臟砰砰直跳。
她先是一愣,直到轉頭看見一旁的弩箭,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夫君,這是……」
徐明神情嚴肅,耳朵抖動。
馬上便察覺到,不止遠處有人,還有三人正在快速靠近這裡。
此刻穿的一身黑,手中拿著弩弓,站在一顆大樹上的山匪,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剛才什麼情況?那個傢伙,一腳踹飛了我射的弩箭?」
其他三個山匪同伴還以為徐明已經負傷,兩個當即翻窗而入。
剛提起刀,準備殺了徐明。
結果抬眸看去,先進來的那人,直接從他們倆身旁飛過,飛出窗外,從這六樓直接墜落下去。
山匪:???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愣住,還沒反應過來。
一人當即面露痛苦,腹部傳來劇痛,身體浮空。
徐明直接猛的一腳,「咚」的一聲,一腳踩在臉上,將其重重踩在腳下。
另一人剛反應過來,徐明一掌拍飛山匪手中的大刀,猛地抓住脖子將其舉了起來。
被徐明踩在地板上的,被舉起來的,都是面露驚恐之色。
這時候他們才看清楚,出手之人,居然他們這次要殺的徐懶狗。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徐明微微抬眸,眼神冷得可怕,語氣更是冷漠至極。
這時打雷的白色閃光照在他臉上,讓他更恐怖了幾分。
「你們來殺我,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你……」
被舉起的山匪,呼吸漸漸感到困難,血絲在眼中快速蔓延。
徐明掐住他的手,還在微微用力。
「我只問一遍,你們是誰,誰派你們來的?」
「哼哼,想知道?我才不會……」
他以為徐明膽子小,不敢殺他們,沒想到徐明的手開始持續不斷的發力。
眼看不行了,山匪趕緊掙扎求饒。
「說說說!我說!」
聞言,徐明手上的力,這才鬆了些許。
山匪稍稍緩了緩,喉結翻湧,眼前的徐明竟讓感到一絲恐懼。
他是傳言中的徐懶狗,這怎麼可能?
眼看徐明又準備發力,山匪趕忙說道:
「我,我們是黑虎寨的人,你得罪了某個大人物……」
被踩在地上的山匪還想要反抗,但徐明的腳,重重踩在他頭上,身體根本發不了力。
這時躲在遠處樹上的山匪還不放棄,再此連續扣動弩弓。
咻咻咻!!
連續發射出三支強力的弩箭。
正當以為這次不會失手,沒想到這射向徐明的弩箭,射在了自己人身上。
隨即還沒反應過來,又是「咻」的一聲。
一根華陽針,徑直射中肩膀,手中弩弓脫離。
「砰」的一聲,重重砸了下去。
下面院子中的人,正困惑著,這天上為何會掉人下來。
一旁的弩弓,又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這人是哪裡來的?大風颳來的?」
藏匿在樹上的山匪,捂著自己的肩膀,這才確信剛才自己沒有看錯。
見狀,意識到情況不對,趕忙下樹,快速逃竄,回去稟報情況。
正坐在視窗的陳嫩娘,看著下方動靜,眉頭微微皺起。
轉眼,便只留下一道青色殘影在原地。
徐明看了一眼外邊剛才山匪的方向。
現在深處黑夜,視線沒那麼明朗,看得沒那麼清楚,便讓那人逃了去。
此刻唐文靜哪裡還有什麼醋意,趕忙上前詢問徐明的情況。
「夫君,你怎麼樣?沒,沒受傷吧?」
轉頭看向唐文靜,陰冷的神情,當即暖了幾分。
「夫人別擔心,我沒事。」
這邊動靜太大,旁邊客房的唐象升和沈良玉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賢婿!」
「明兒!靜兒!」
見到兩人沒事,沈良玉和唐象升這才放下心來。
隨即,唐象升陰冷的看向山匪。
一人身中三發弩箭,此刻已經快要扛不住了。
另一人見到唐象升,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駐守在此的醫師和捕快,將其進行了簡單救治,便將其帶著離開了。
沈良玉來到木窗視窗,夜空一閃一閃的,耳邊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
此刻磅礴大雨,正夾雜著割臉的冷風,在外邊肆虐呼嘯。
「明兒,你可知這些是什麼人?」
「他們說他們是黑虎寨的人。」
「黑虎寨?山匪嗎?」
如今大夏王朝的情況,一年要比嚴重。
邊關蠻夷總是騷擾犯境,加上內部腐敗,問題愈發嚴重起來。
若是回到以前,京城周圍,斷然不可能出現黑虎寨這樣的山匪,都會第一時間派兵剿滅。
可現在軍費不足,兵力匱乏,要抵禦邊關蠻夷,還要鎮壓一些地方的農民起義。
內部有些地方,卻是顧不上了。
這兩天,她也從唐象升口中,了解了一下京城周邊的情況。
黑虎寨,元氏三兄弟在黑山的匪寨。
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能在黑山,這個靠近京城的地方,發展的這般壯大。
雖說元家三兄弟都是習武之人,且老大黑虎寨寨主——元森,更是大星位的高手。
不過,就算如今兵力不足,黑虎寨能發展的這般壯大,定然有問題。
沈良玉微微蹙眉,看著外邊肆虐的暴風雨,一臉愁容。
隨後轉身,面向徐明兩人。
「明兒,靜兒,你們安生休息,有娘在,接下這幾天,不會有人再來騷擾你們。」
唐象升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是被沈良玉直接推走了。
「欸欸欸,夫人,我還有話沒說,」
「欸欸欸,欸什麼?明兒和靜兒要休息了,要說什麼明天再說。」
徐明客房的異常,同樣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這,這什麼情況?怎麼捕快的人都來了?」
「我聽說是山匪入室殺人。」
「啊?山,山匪?」
魏林看著被架走的山匪,眉頭緊蹙,內心不滿道。
一群廢物!連個贅婿都拿不下!我要雇你們有何用?
現在打草驚蛇,對方定然會提高警惕。
不過,幸好,還有幾天時間,希望你們別讓我失望!
客房中,唐文靜躺在床榻上,目光看向躺在對面床榻上的徐明,露出擔憂的神情。
兩人如今還沒成親,現在雖同房,卻不同床。
「夫君,那些山匪,還會來嗎?」
「夫人,安心睡吧,有我在,而且還有娘他們呢。」
「好,夫君,你也早些休息。」
說罷,徐明抬手看著自己手心,回想剛才的狀態,剛才有股很奇怪的感覺。
自己平常性格是有些冷漠,但不會冷漠成這樣。
而且剛才,自己真的有一瞬間,想要掐死方才手中的山匪。
徐明是現代人靈魂,接受過現代教育,對於殺人這種事,肯定心有芥蒂。
看著自己手心,徐明微微皺眉。
難道,我也逐漸開始被這個朝代影響了嗎?
還是說,這是系統的作用?
算了,不想了。
對方要殺我,我難道伸著脖子給他們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雞犬不留!
黑虎寨是吧?記住,這是你們先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