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感受到陳嫩娘身上的氣,要比前幾日強了不少。
原本兩人實力是平分秋色的,但按現在的感覺來看。
如若動手,不出三招,他便會輸。
林和皺眉,露出困惑的神情。
難道說,那日她隱藏了實力?
不應該啊,那日都已經是那樣的情況了,還隱藏實力?
該不會,她是算準了會有人來救她?
可既然如此,當時隱藏,現在為何又不隱藏了?
雖感到困惑,但他並沒有問出來,開口道:
「我這次來找陳姑娘,是想要邀請你加入錦衣衛。」
「加入錦衣衛?」
陳嫩娘聽後,冷笑一聲,雖感到一絲意外,但還是說道:
「怎麼?和你一樣,去保護那些啃食百姓的蛆蟲?別做夢了!」
「陳嫩娘,我想你應該是對我們有誤會,我們……」
「誤會?若是有誤會,現在局勢豈會是如今這般?豪強金銀滿庫,百姓餓殍遍野?」
林和想要開口解釋,卻發現無力解釋。
隨著唐居正的病逝,還有趙忠賢的下台,朝廷上的各個文官,已經無人再能將其壓制。
李由檢雖有皇權,卻因為自己的性格,做不到開國皇帝那般狠辣,被文官玩弄。
想要力挽狂瀾,救回大夏,卻是被他們用道德律法,牽著鼻子走。
「好了,林大人若是為此事而來,那便請回吧。」
眾人知曉了陳嫩娘的身份,有不少人好奇圍在客房四周,想要一探花魁真容。
但看到林和的身影,也不敢靠得太近。
林和是北鎮鎮撫司從七品小旗錦衣衛,雖說品級不高,身份也只不過是北鎮撫司最基層的軍官,手裡也只統領著數十個校尉。
但他實際權力要比明面上大,錦衣衛直接聽命於皇帝,有時候甚至能越過最高指揮使行事。
所以一般人見到錦衣衛,一般都是能躲便躲。
「為什麼會有錦衣衛啊?」
「噓!你在抱怨什麼?想死別帶著我們!」
「就是!而且能看到嫩娘就算不錯了,你還指望著你能說上兩句話啊?」
這些人正說著,這時身後響起清脆的腳步聲。
柳雲兒直接越過眾人,朝著陳嫩娘兩人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妖媚的背影,眾人再次泛起花痴。
「柳掌柜也好美啊,真想讓她踩我兩腳。」
林和見到柳雲兒,愣了一瞬,馬上反應過來。
「柳掌柜,你這是?」
「林大人,妾身與嫩娘妹妹許久未見,難不成是妾身犯了什麼過錯?這是想要帶妾身回鎮撫司喝喝茶?」
柳雲兒說著話,嫵媚帶著些許委屈,當即便讓林和不會了。
見此,林和趕忙說道:
「柳掌柜誤會了,既然你們要敘舊,那在下便不多叨擾,先告辭了。」
離開之前,林和還是沒忍住,再次看向陳嫩娘,最後說道:
「陳姑娘,我方才給你的建議,好好考慮一下吧,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若你想通,便來北鎮撫司找我。」
說罷,也不等陳嫩娘有所反應,便就轉身離去。
進到陳嫩娘的客房,柳雲兒行為語氣依舊嫵媚,不過卻是沒再那般輕佻。
「真是意外啊,昨日在名單上看見你的名字,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你現在居然還有興致,參加踏青。」
陳嫩娘並沒有回應,反而是道謝道:
「之前的事,嫩娘還是再次先謝過柳掌柜提供的資訊。」
「小事,互惠互利罷了,不過讓妾身沒想到的是,按你的性子,這兩天居然安靜下來了,這有些不像你啊!」
柳雲兒目光微瞄,看向陳嫩娘。
「這次來到這裡,想來應該也不是真的參加詩會,妾身著實好奇,你為何會來這裡?」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柳掌柜的眼睛,柳掌柜還請放寬心,嫩娘來這裡,並不是找你麻煩。」
「是因為徐明在這裡吧?」
柳雲兒嘴角輕笑,注意著陳嫩娘的反應。
「昨日妾身都在視窗都看到了,那黑虎寨的人,都處理掉了?」
陳嫩娘愣了一瞬,沒想到自己,還是太小看柳雲兒的手段了。
「別緊張,妾身也對徐明感興趣的很,現在來這裡尋你,只是想要告訴你,明日的武鬥,小心些。」
「我參加詩會便夠了,若是再參加武鬥,我身份怕是藏不住了。」
「不,妾身覺得,若你是為徐明而來,那你多半是會參加的。」
聞言,陳嫩娘皺眉,不解道:
「為何?」
「不說魏林找了殺手,就連昨日那些南江的富商地主,知道徐明的事後,也派了不少人來這裡。」
說著,柳雲兒站起來,來到視窗,看向下方出現的一些生面孔。
「你沒發現嗎?無影堂的人,來了幾位位,還有一些其他的江湖高手。」
「什麼?」
陳嫩娘見狀,趕忙來到窗邊,發現果然與柳雲兒說的一樣,下邊多了一些面孔。
「他們瘋了嗎?武鬥規定,不許傷人性命。」
想著,陳嫩娘雙手握緊,緊握的拳頭落在在視窗上。
「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還真是不擇手段啊,我……」
在門口聽到這些話的唐文靜,瞬間按捺不住,哐當一聲,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原本憂慮的神情,轉眼變得惶恐起來,她快步來到兩人身前。
「你,你們剛才說什麼?」
唐文靜原本上來,是想要來了解她倆與徐明的關係。
卻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見了兩人談話。
柳雲兒和陳嫩娘雖對她忽然出現,感到意外,但兩人還是簡單將情況告知了她。
「……」
「什麼?這……那個,二位,打擾了。」
唐文靜知曉現在的情況後,當即向兩人道了謝,便就轉身離開,去找唐象升。
唐象升剛得知,自己手裡的大將——岳崇煥,被李由檢派去收回遠東被蠻夷侵占的失地。
此刻正看著資訊,分析雙方局勢,看看岳崇煥有沒有勝算。
而這時,唐文靜忽然一臉焦急地沖了進來。
「爹!娘!不,不好了!他們……」
唐象升嚴肅的神情,瞬間凝固,沈良玉臉上也頓時露出擔憂的神色。
「爹,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群人!見要輸,就玩陰的!」
說著,唐象升示意唐文靜別擔心。
「靜兒,放心,有我在,賢婿不會有事,既然他們要這麼玩,好啊,那我就賠他們好好玩玩!」
沈良玉微微皺眉,看著唐象升摩拳擦掌的姿勢,困惑道:
「老唐,你這是,打算自己親自上場?」
「不錯,既然他們不守規矩,我們又何必守規矩?明日那些傢伙派來的人要是趕上場,那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轉眼便就來到了第二天,眾人再次來到了昨日空地。
今日來到這裡的人,要比前日多上許多。
有些是想要見證一下,徐明是不是真的這般厲害。
而有的,則是心懷鬼胎,欲做不軌之事。
「那個就是寫下瞭望霧山瀑布的徐明?」
「不錯!正是他,聽說他不僅詩作的好,武藝也是一絕。」
看著台上的人,圍觀的人,都在熙熙攘攘,相互討論著。
這時一道身影走上台,整個場面忽然了安靜下來。
有人看到那抹身影,嘴裡不可置信的說道:
「這,這不是唐將軍嗎?他上去做什麼?難不成他也要參加武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