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如今遠東被蠻夷侵占,我們正是用人之際,若是因為這次剿匪有了損失,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王承恩是如今大夏少有的忠臣,這也是李由檢為何會相信他的原因之一。
張安松想要開口反駁,卻自知理虧,最後轉移話題。
「微臣這不是擔心九公主殿下嗎?」
說著,當即又抬眸,露出陰險的目光,看向李由檢和王承恩。
「那依王公公之意,我們當下應當如何?」
「難不成對公主不管不顧?任由唐將軍愛女棲身匪窩?」
此言一出,大殿上又安靜了下來。
李由檢看了看沈淑扶,又看了看眾大臣。
如今能京城能呼叫的,只有自己的錦衣衛,還有唐家不到不到百人的唐家軍。
鎮守邊關的唐家軍,還有其他軍隊,萬不可能這時候撤回來。
而且如今崇煥將軍,正帶領著大夏軍隊,在遠東與建州汗國的奴爾覺羅抗爭,企圖奪回來遠東丟失的領地。
最後無奈,李由檢只得將目光看向了沈良玉。
「沈愛卿,這剿匪一事,可有什麼對策?」
沈良玉聞言,當即站了出來,簡單對著李由檢行了個禮。
「陛下,微臣以為,還是得先確定公主殿下和吾女,是不是真的被匪徒所劫持。」
「若並非是黑山匪徒,我們此舉大張旗鼓的剿匪,莫不是白白浪費人馬。」
說著,沈良玉起身,轉頭,犀利的目光看向張安松。
「不過說來也也奇怪,為何,張大人就這般篤定,綁架公主殿下的事,是黑山匪徒所為?」
「你……」
張安松聞言,當即咽下一口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張。
沒想到太過著急,反而暴露出了一個破綻。
這下該如何?早知道就提前找一個替罪羊了。
注意到李由檢等人看來的目光,張安松強裝鎮定,大腦飛速運轉。
隨即穩定神情,直接反問沈良玉。
「沈將軍這是何意,難不成,你是想說公主被擄一事,與張某有關係?」
看著他的模樣,沈良玉只是冷哼一聲。
眼下是找回唐文靜和李瑤鈴為重,至於其他的,便只有等事後再說了。
「張大人誤會了,我只是奇怪而已,並無他意。」
「笑話!我乃大夏忠臣,又豈會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說著,張安松又開口解釋道:
「那時候霧山客棧踏青的第一晚,黑虎寨的匪徒,不是還襲擊過唐小姐嗎?所以……」
簡單解釋了一番,張安松暫時擺脫了嫌疑。
不過此刻,他更加想要除掉唐家這顆肉中刺,眼中釘。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總是在給他們找麻煩。
若是再這般下去,按照目前徐明的發展勢頭,他們危矣。
難保不會出現第二個唐居正,或是出現第二個權力通天的宦官。
如今好不容易過上了幾年安生日子,消除了隱患,絕對不能再讓那樣的人出現!
隨著不斷討論,依舊沒討論出什麼結果,甚至不知道兩人現在身在何處。
正當眾人不知道該如何時,黑虎寨的傳來了口信——若想讓瑤鈴公主和唐文靜無恙,便用一百萬兩銀子來換!
如今國庫沒錢,募捐根本沒有指望,事到如今,那便只有一戰!
李由檢最後無奈起身,聲音帶著憤恨。
「沈愛卿,朕知曉你舊傷初愈,但今日匪寇猖獗至此,竟敢挾持天家血脈,擄我忠良之女。」
「朕命你與唐將軍一起,親率唐家精銳,還有朕的錦衣衛,踏平黑山!還我們京城一片太平!」
張安松看著沈良玉跪拜接旨的模樣,嘴角暗暗一笑。
沈淑扶站在一旁,面露擔憂,但眼下已經沒了其他辦法。
邊關烽火未熄,京城兵力難調,如今京城內,只有沈良玉和唐象升久經沙場,且還能勉強呼叫。
而且當初沈良玉能在那樣的絕境下存活下來,並且反敗為勝,現在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她和唐象升。
張安松一臉假笑,帶著眾文臣行禮。
「預祝沈將軍,凱旋歸來!」
而此刻,另一邊黑山黑虎寨中,魏東正一臉愜意地坐在山寨大廳之中。
大廳里灰濛濛的,不像奉天殿那般明亮寬敞大氣。
屋內全靠燃燒的燭火,還有中央的一簇大篝火,點亮這漆黑的大廳。
元森身後的座椅上,披著虎皮,牆上更是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戰利品。
由於光線暗淡,並不是很明亮,空氣中還有著一種怪異的異味,看起來格外嚇人。
元森元林坐在上面,四周都是黑虎寨的匪徒。
他們喝著酒吃著肉,看起來並沒有將這次綁架事件放在心上。
元森身形健碩,二頭肌要比普通人大腿還大。
大口飲完一罐酒,「啪」的一聲,將手中酒罐重重砸在地上,隨即將目光看向魏東。
「魏大人,方才你所說的可當真?」
「我們若殺死一個唐家軍,你就給我們一千兩。」
「若是殺死沈良玉和唐象升中的任意一個,就給我們一萬兩白銀?」
魏東扇了扇鼻孔四周的異味,一旁桌上的雜糧糙食,沒有一點食慾。
這些,與他在附中的山珍海味比起來,差了不知道多少。
「那是自然,實不相瞞,這兩人實乃魏某心頭大患。」
「若是大當家的能將兩人都留在這裡,那酬勞定然遠遠不止這幾萬,魏某到時會獻上二十萬兩白銀,不過……」
說著,魏東微微抬眸,臉上帶著一抹懷疑。
「唐象升和沈良玉都是身經百戰的大將軍,大當家的是否真的有把握?」
聞言,元森和元林同時輕笑一聲。
「放心魏大人,只要他們不是壓境而來,根本不足畏懼,況且我們黑虎寨易守難攻。」
「除非他們帶五千唐家軍精銳來,否則,即便是他倆,也休想在我們手裡討得便宜!」
魏東顯然對元森的話,持有懷疑。
畢竟這事事關重大,若是這次不能解決掉唐家,商業稅定然無法阻止。
如今事情既然發展到這一步,那就必須要做到有備無患。
見狀,魏東想了想,斟酌著措辭,隨即開口道:
「不是魏某不相信大當家的實力,只是這唐象升和沈良玉都是大夏名將,身經百戰,帶兵有方,實力……」
然而話還未說完,元森已霍然起身。
那龐大的身軀,帶著一陣腥風,迎面吹在魏東臉上。
黝黑,布滿疤痕的臉,凶光畢露,掛著極其不悅的神情。
「魏大人!」
元森聲音低沉如雷,響徹在這大廳中。
周圍山匪,頓時也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朝著魏東、元森這邊看來。
「既然魏大人不放心我們黑虎寨,那這買賣,我們不做也罷!唐家與大夏皇室,我們黑虎寨無意得罪。「
說罷,他大手一揮,指向廳外。
「來人,馬上將九公主和唐家之女給我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