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處於後山的徐明三人,也聽到了紅夷大炮的爆炸聲。
唐文靜和李瑤鈴猛然驚醒,起身,困惑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徐明見狀,看著唐文靜的臉,並沒有慌亂,反而只是溫和道:
「夫人,醒了啊。」
「夫君,剛才的那個聲音是什麼?」
關於唐恭廠的紅夷大炮,唐文靜並不清楚。
畢竟在這些事上,唐象升並不會告知她們。
目前除了由檢和唐家軍,其他人並不知曉,唐恭廠中所造的火器,究竟是什麼東西。
就算是身居高位的魏東,張安松,他們也不清楚。
徐明起身,也順著唐文靜她倆目光,朝著爆炸聲源的方向看去。
若這是平時時空的大明朝,那麼出現威力強大的火器,便也不足為奇。
見狀,徐明想了想,現在正是出去的最佳時機。
不過,就這麼出去的話,總感覺缺點什麼。
現在他身上還是黑虎寨匪徒的衣服,徐明腦子一轉,來了想法。
「夫人,公主,待會陪我演出戲可好?」
「演戲?」
聞言,兩人紛紛皺眉。
「夫君,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幫岳父和娘打土匪了,還有,敢綁我夫人,這筆帳,我還沒找他們好好算算!」
唐文靜望著徐明,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此刻黑山另一邊,唐家軍的成員,個個猶如戰神附體。
以一敵十,不落下風。
而且唐家軍裝備精良,人手一把火銃。
而黑虎寨的山匪,火銃沒幾把,還不如唐家軍精良。
有的佩戴著幾個弩弓,但大多數都是持刀。
這時候,唐家軍才明白,他們高看了黑虎寨。
他們經歷過太多的戰鬥,一開始將對方當成了邊關的蠻夷。
而現在,他們才發現,黑虎寨,只有那元氏三兄弟才是真正的威脅。
其他人,不過跟在後面沾了光的普通人,若是沒了那三兄弟,他們什麼也不是。
唐家軍的人,傷亡人數很少,地上躺著的,基本都是黑虎寨的人。
在爭鬥中,元林一個沒注意,被唐象升一腳猛的踹向胸口。
他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到一顆粗壯的樹幹上,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
「二當家的!」
眾人見狀,趕忙上前扶起元林。
「二當家的,你怎麼樣?」
「退……退!快退,快回寨子!」
元林捂著劇痛的胸口,趕緊招呼著手下的人快速撤退。
黑虎寨的人這下算是見識到了唐家軍的厲害。
不管是紀律,戰鬥技巧,戰鬥策略等等。
這些山匪,都完全比不過正規軍,他們現在才明白雙方的差距。
對方許多都是上過戰場的,幾乎都是死裡逃生。
即便面對這十倍的人數差距,也絲毫不懼,勇往直前。
人雖然恐懼死亡,但唐家軍計程車兵清楚。
他們作為守衛大夏計程車兵,身後即是大夏山河,家中燈火。
在面對邊關蠻夷的時候,若後退半步,便是國破家亡。
唯持刀死戰,勇往直前,方守得萬姓安康!
所以即便黑虎寨的匪徒占盡地利,在唐家軍手中,也完全討不得一點便宜。
黑虎寨的人當即潰散,聽從元林的指揮,趕忙回到黑山上的寨子中。
此刻沈良玉還在和元森激戰。
由於自己的破曉贈予了徐明,自己征戰時用的寒槍長矛,因為攀登的關係,也沒能帶上來。
唯一帶的佩劍,還被元森一石子兒嘣斷了。
元森修行的武功虎震功,屬於近戰型別。
這套武功,不僅齊全,且元森這些年從沒有懈怠過。
虎震功十成的威力,他已經能夠使出七八成,完全不是被陳嫩娘殺死的元洪能比的。
沈良玉不善拳腳,修煉的武功也不是唐吟訣。
元森見自己開始占上風,開始開口戲謔道:
「沈將軍!你速度變慢了啊!」
他動作越發兇猛,近戰加上對地勢的熟悉,不斷壓制著沈良玉。
沈良玉露出破綻,元森目光一寒。
右手快速旋轉一周,捏緊拳頭,對準沈良玉腦袋。
咚!!
元森內力外放,形成的一道強勁的拳風,正面擊中沈良玉腦門。
「將軍!!」
跟隨著沈良玉爬上來計程車兵,擔憂喊出聲。
沈良玉頭上的頭盔被擊落,「當」的一聲,直接滾落下懸崖。
束縛的長髮,當即散開。
而元森沒有停手,再次快速擺好架勢,蓄力一腳,準備將她直接踹入懸崖。
然而重重踹向沈良玉的腿,卻是被沈良玉雙手交叉擋住。
「難怪能在離京城很近的黑山,將黑虎寨發展這般壯大。」
沈良玉被轟歪的頭,慢慢扭正過來。
「但……很可惜!你只有一人,若你們黑虎寨個個都如此,那確實會很棘手。」
元森眉頭緊皺,收回腳,掄起沙包大的拳頭,再次朝著沈良玉咆哮著轟去。
「那又如何?有老子一人便足以!給老子死!!」
然而拳頭還未落下,元森頓時瞳孔一縮。
嘣!!
遠處朝著自己射來一發火銃。
即便反應迅速,雖避開了火銃,但耳朵卻是被轟掉半截,傳來火辣辣的疼。
正當困惑之際,這時遠處傳來唐象升的聲音。
「夫人!接槍!!」
說罷,唐象升直接將手中緊握的長矛寒槍,猛地朝著沈良玉射去。
長槍周身包裹著氣浪,帶著破空的聲音,筆直的朝前方飛去。
飄落在半空的樹葉,直接被長矛切成兩半。
急速飛馳的長槍,越過沈良玉身旁時,驟然停下。
沈良玉抓住槍尾,反手猛地向上一挑。
嗚!!
槍尖破空,帶起一道強勁的勁風,直指元森咽喉!
元森瞳孔驟縮,狼狽仰頭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然而沈良玉攻勢未止!
她手腕一抖,長槍在空中划過一道銀亮弧線。
由挑變掃,挾著千鈞之勢攔腰掃去!
逼得元森不得不再次倉皇后躍。
就在他身形未穩之際。
咻!!
沈良玉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向前沖。
手中長槍化作一點寒芒流星,精準無比地直刺元森臂膀!
噗嗤!!
槍尖入肉,血花飛濺,強大的衝擊力將元森魁梧的身軀,硬生生逼退數米開外!
元森單膝重重砸地,塵土微揚。
他捂住臉頰被槍風劃破的傷口,又驚又怒地看向血流不止的手臂。
再抬眼望向沈良玉時,眼中已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女人,拿到武器後,居然這般厲害。
難道,這才是她本來的實力嗎?
沈良玉巍然立於當場。
她單手持槍,槍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紅的鮮血,順著鋒利的槍纓緩緩滑落。
身後的火紅披風,在激起的勁風中肆意飛揚。
她並未急於追擊,只是目光如電,冷冷地鎖定著元森。
方才還如猛虎下山般的對手,此刻在她沉靜而銳利的注視下,竟顯得狼狽不堪。
拿到自己的長矛,她的狀態、氣勢,瞬間與方才徒手搏鬥時天壤之別。
那股久經沙場、一往無前的鋒銳殺氣,再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沉穩如山,長發隨風舞動,更添幾分沙場木蘭的英氣與決絕。
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鎮邊大將沈良玉!
長槍在手,攻守渾然一體。
除非境界碾壓,否則任誰也休想輕易突破,這道由槍與人共同構築的鐵壁
「你輸了!」
沈良玉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長槍直指元森。
「把公主和靜兒交出來!本將——可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