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魏東離開,吳梅先是安排思竹好生休息,接著趕忙來到青樓六層,找到陳嫩娘。
見陳嫩娘此刻就在六層的護欄邊,她快步走了過去。
「嫩娘,這什麼情況啊?怎麼又是魏東又是錦衣衛的?」
吳梅臉色愁容,肉眼可見的慌張。
畢竟魏東手中權力也不小,事後若是想要收拾她們這個青樓,也是輕而易舉。
但沒想到,陳嫩娘卻開口安慰道:
「吳娘,別擔心,這魏東,如今自身難保,他沒有可能……」
「好了好了,可以了,我知道了,嫩娘不用再繼續說了。」
吳梅趕緊打斷陳嫩娘,這種事情,她可不想知道太多。
說著,吳梅輕嘆一口氣。
朝廷上的事,她了解一些,也清楚上面的腐敗。
魏東位高權重,但自己不過是一個過得稍微好些的普通百姓。
這種事,她沒法管,也管不了。
只要能保證自己能活下去便行了,至於其他的,能不知道就不知道。
畢竟有時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慘。
陳嫩娘的事,她並不是很清楚,但知道的是,她肯定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最後,她也只能開口說道:
「嫩娘,有些事呢,我也不好多說,但畢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做事的時候也多想想,別白白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嗯,我心裡有數。」
吳梅看著她這副模樣,再次輕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麼,隨即轉身離開。
陳嫩娘回到閣樓,換上自己的青衣,朝著唐府方向而去。
而此時,另一邊的唐府,徐明還在指導著唐文靜練功。
唐文靜神情嚴肅,足尖輕點地面,身形既如落葉般輕盈,卻又不失輕快的速度。
散落的長髮揚起弧度,袖擺翻飛如舞姿。
她穩住身形,深呼一口氣,微微閉上雙眼。
按照徐明指導的運氣方法,運轉體內的內力,做著相應的運氣步伐。
感覺來了,猛地睜眼,眼眸散發出一抹淡淡的金光。
一拳朝著樹冠打出,內力離體而出,形成一道微弱的拳風。
看到飄落的樹葉,還有身體傳來的感覺,唐文靜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練成了!夫君,我練成了,你教我的什麼幻音訣我練成了!」
在唐府後院幹活的下人,見到唐文靜的表現,也不由得相互點頭稱讚著。
「沒想到小姐居然也有習武的天賦。」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老爺和夫人都是武將,小姐肯定也不差啊!」
「我覺得姑爺應該也有功勞吧,每次都教很細緻。」
下人們同時點頭,很認同這樣的說法。
看著欣喜的唐文靜,徐明臉上也淡淡笑著,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練成了就這麼開心啊?」
「那當然了,這樣的話,我以後也可以保護夫君,還有爹娘了。」
聞言,徐明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怎麼?夫人這是不相信我能保護好你嗎?」
唐文靜腦袋歪到一邊,用著帶著些許醋意的語氣喃喃著。
「是啊,夫君可是大忙人,又護著花魁,又要護著什麼雲兒的,哪裡顧得上我?」
唐文靜微鼓著嘴,不想承認自己是為了徐明。
徐明無法反駁,但沒辦法,系統指定的三十六星宿是她們,避免不了打交道。
而且後面,還要想辦法將林婉也收了。
不過,雖要打交道,但徐明也只把她們當成合作夥伴,自己的下屬而已。
即便這裡的法律法條,也允許納妾,他也不打算這麼做。
畢竟自己是贅婿的身份,不合適。
加上自己還是現代人靈魂。
更何況如今的局勢,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夫人,有唐文靜一個就夠了。
見狀,徐明將唐文靜攬入懷裡,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手。
忽然這樣,唐文靜感到一陣錯愕,羞澀的慌亂道:
「夫君,你幹什麼?這大白天的,你,你快放開我。」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害羞啊?」
「害你個大頭鬼!」
徐明笑了笑,並沒有因此鬆開唐文靜,反而抱更緊了些。
「方才夫人那般說,是不是吃醋了啊?」
「我,我才沒有!你想多了。」
「好好好,夫人沒有,那我待會去找嫩娘了。」
「你敢!!」
「……」
周圍下人見狀,紛紛躲到暗處,都是一副吃瓜的神情,悄悄的看著兩人。
「還是姑爺會啊,三言兩語就把小姐拿下了。」
「不過,姑爺和柳小姐,還有那個花魁,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我想,她們肯定都是姑爺的追求者,不然怎麼可能走的這麼近?」
兩人膩歪片刻後,徐明抬眸,注意到了陳嫩娘。
見徐明一下安靜了下來,唐文靜困惑順著他目光看去。
見到陳嫩娘,唐文靜當即退後了一步,滿臉醋意喃喃道:
「我再自己練會,你要是有事,就先去處理,不用管我。」
說罷,便轉身,開始自顧自練著。
她內心其實知道,徐明和陳嫩娘,並沒有那種關係。
但不知為何,就是心裡不舒服。
正想著,自己忽然又被徐明抱住,原本還想掙脫開。
但額頭傳來濕熱的感覺,讓她身體酥酥的,竟沒有力氣推開他。
最後也只能目光看向一邊,微鼓著嘴,傲嬌道:
「大白天的,沒個正形,好了好了,可以鬆開我了吧?別讓你嫩娘等久了。」
看著她這副傲嬌模樣,徐明也是無奈笑著。
「夫人若是不放心,也可以一起過來聽聽。」
「我才不要。」
嘴上雖說不要,但身體卻是沒有要分開的意思。
院子人多眼雜,最後徐明三人,來到了唐府安靜的書房。
陳嫩娘坐在一邊,簡單向徐明陳述了剛才寶局的情況。
聽到魏東並沒有被錦衣衛帶走,他倒也沒有顯得意外。
畢竟徐明也並沒有這次能解決掉他,只是想要給他找找麻煩,試試他的深淺而已。
而且若是這麼簡單就將他拉下台,那未免也太輕鬆了。
陳嫩娘雙手抱胸,一手握著自己的青麟劍,抬眸看向徐明。
「公子,為何不讓我直接殺了他?還讓他就這麼脫身了?」
方才在青樓的時候,若是自己在四層的房間,定能除掉魏東。
「魏東位高權重,現在若殺了他,弊大於利,而且現在還不是你們暴露的時候。」
現在若是私自動手,殺了魏東。
不說會不會出現第二個魏東,就連徐明還沒成型的不良人,或許也會提前暴露。
如今要想徹底扳倒魏東,只要掌握到他通敵勾匪的證據,按照大夏律法,他便必死無疑。
但僅憑費寧的口供,還不足以坐實,得想辦法抓個現行,才是最穩妥的。
想到魏東和建州汗國的勾結,徐明又想到這大夏朝的西山。
簡單思索了片刻,又開口說道:
「嫩娘,這次恐怕要辛苦你一些,需要你去一趟西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