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麼?你想收編我?」
閻麗亨皺眉,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徐明。
「你之前作為典史,應該也能明白我剛才說的話。」
找到閻麗亨後,徐明也沒猶豫,果斷選擇了做任務。
但閻麗亨聽完徐明的話後,卻是無奈一笑。
典史?哼,說的好聽。
不過就是個「吏」,連「官」都算不上。
朝廷發的那點俸祿,買米都不夠。
還得靠家裡幾畝薄田補貼。
他這種人,在大明官場上,跟縣衙門口的那對石獅子差不多。
看著像回事,颳風下雨都得硬扛著,還沒人記得給你搭個棚。
不過,方才徐明的話,卻是讓他開始思索起來。
正當想著,這時一道畫面,忽然湧進他腦海里。
在江陰城中,運河不知被哪裡來的血染紅……
而自己和百姓一起用鋤頭、魚叉、門板、灶台,還有自己的骨頭。
在二十四萬自稱慶朝的鐵騎大軍·前,困守孤城八十一天,擊退了二十四次一個自稱慶朝軍隊的進攻,殺敵七萬五千餘人。
三個王爺,十八員大將。
死在這座沒有名將,沒有精兵的孤城之下。
城破後,百姓或力戰到底,或坦然就義,都以先死為幸。
婦女多貞烈,投河而死。
七歲孩童毅然就義,無一人順從。
十萬江陰百姓,僅存老幼五十三口……
這,這是什麼?
剃髮令?這就是未來剃髮令下來後的景象?
大夏朝會亡?中原會被蠻夷侵占?
這,這難道是未來?
雖不清楚自己方才看到的,到底是不是未來。
但剛才那股感覺,實在太真實了。
一股怪異的窒息感,環繞在他胸口。
閻麗亨大喘著粗氣,面露駭然之色,自己手心已經冒出冷汗。
稍稍緩了緩,他才又向徐明開口道:
「只要你加入我,願意助我,聽從我的安排,我會盡力一試!」
說著,徐明神色愈發嚴肅。
「如何?你可願意加入我不良人?」
「好,我加入!」
閻麗亨沒有猶豫,果斷選擇加入。
【天閻星星宿任務,獎勵正在發放中……】
【收服魅力,經已發放……】
【天閻星星宿額外獎勵九幽玄天神功上卷已發放……】
「以後你就是我不良帥天閻星!」
讓徐明感到意外的是,本來只是中星位的閻麗亨。
服下天閻星養成丸後,竟是直接突破至大星位。
剛讓他意外的是,這次任務的獎勵。
竟多了一個收服魅力。
只要是系統任務中的星宿,見到並認出自己,自己便能任務成功。
這下好了,只要摸清楚每個星宿的位置。
任務自然水到渠成。
「大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安排?」
「不急,先將江陰,還有南江的事處理好,之後再處理建州汗國的事。」
想著,徐明沉默片刻,隨後繼續道:
「對於馮之驥和方士英這兩人,你了解的怎麼樣?」
「大帥,你是想先從他們入手?」
「不錯。」
這半月的時間中,徐明一邊按照以逸待勞的方式,修建基礎設施。
一邊開始著手安排清理江陰蛀蟲的事。
閻麗亨在江陰這小縣城中,威望不算低。
徐明整理拉攏這江陰的勢力,可謂是順利了不少。
馮之驥見此,為了對付徐明,拉攏了盤踞在江陰的各方豪強地主。
「諸位!再讓徐明這麼搞下去,我們就別再想過之前的好日子了!」
馮之驥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塘。
昏暗的廳堂里,圍坐的幾位江陰豪強。
面色陰沉,燭火在他們臉上跳動,映出或焦慮、或憤怒、或算計的神情。
「人家可是縣太爺,我們怎麼斗?而且他可是陛下欽定的縣太爺,難不成還像之前那樣搞死他?」
「你們可別忘了,唐家的唐文靜,還有九公主,都在那個徐明身邊。」
「他可是唐家女婿,皇帝眼前的紅人,你們敢動手?」
「九公主?縣太爺?哼哼哼!」
一個身材臃腫、穿著錦緞的王員外嗤笑一聲,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狗屁的縣太爺!他徐明不過一個贅婿,碰巧救了公主一命而已。」
「現在他才來幾天?才剛半月的時間。」
「腳跟都沒站穩,就敢動我們的地?查隱田?分地給那些泥腿子?他這是要啃我們的肉!」
「啃肉?我看他是要拆我們的骨頭架子!」
另一個精瘦的老者捻著山羊鬍,聲音尖利。
「告示上寫的明明白白,舉報隱田者,得十畝!這是逼著那些窮鬼來咬我們!我葉家在江陰幾代人,攢下這點基業容易嗎?他徐明憑什麼?」
「憑什麼?就憑他手裡有告示,還有那個閻麗亨給他跑腿!」
「……」
「王員外、葉老爺、趙老弟,稍安勿躁。」
馮之驥抬手壓了壓,臉上掛著慣常的和煦笑容,眼底卻一片冰冷。
「他徐明有告示,有閻麗亨,還有陛下和九公主給他撐腰,這都不假。可咱們在江陰經營多年,難道就任人宰割?」
他環視眾人,聲音壓低,帶著蠱惑:
「他清查土地,重新丈量,還要把多出來的地分出去……這是在斷我們所有人的根!」
「今天他能動王員外的田,明天就能收李老爺的租,後天趙老弟你那些靠河的好地,指不定就『充公』了!」
「咱們要是各自為戰,一盤散沙,正好被他逐個擊破!」
「馮大人說的是!」
王員外咬牙切齒。
「可怎麼弄?他畢竟是朝廷命官,還帶著唐家軍的人,聽說身手不弱。硬來……怕是不行吧?」
「硬來是下策。」
馮之驥陰惻惻一笑。
「他是官,咱們就用官場的法子對付他。他徐明不是要『為民請命』嗎?好啊,我們就讓他看看,這江陰的水有多渾!」
「馮大人有主意了?」
李鄉紳急切地問。
然而正當幾人激烈的討論著。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了動靜。
「縣太爺!我們馮大人已經睡了,您有事明天再來吧!」
屋子裡頭的人聽到外邊的動靜,當即面露慌張之色。
「徐明?他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