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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披頭散髮,乘奔御風的就是賢人

2026-10-23 07:01:54 作者: 黑貓愛吃兔

  溫恕此人,雖然目前看上去同自己極為接近,但是等自己到了洛陽後,大機率很長時間都不會跟自己有交集。

  周毅可是沒辦法一兩天就讓一名朝廷大員對自己驚詫莫名,鐵了心的要對自己怎樣怎樣。

  但是讓其發現自己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結個善緣,周毅還是很擅長的。

  待到溫恕一番詢問,大致也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周毅也趁勢下坡,詢問了長久以來困擾自己的問題。

  「父親時常教導我,小人之志為己,君子之志為國為民,我謹記此事,立志奮發苦讀,欲伸抱負於國家,但有時總被世俗所阻。

  「學生雖不怕艱辛,但還想要使君指條明路,如何才能更好更快的伸展抱負呢?」

  周毅問的很寬泛,但是他相信在剛才的一番談話後,溫恕能聽懂。

  通俗的說,周毅就是再說他如何才能更快的升官。

  溫恕出身幷州,家中沒有顯赫權勢,半輩子風風雨雨,居然做到了如此高位,是周毅最好的請教物件。

  溫恕莫名的看了周毅一眼,愈發覺得此人成熟,此間天賦異稟、少年得志之人,大概都會覺得憑藉天賦與努力便可取得成功,這樣方才是尋常。

  溫恕不知道,如何能迅速功成名就是周毅不得不考慮的問題,因為他沒十年二十的時間用來準備的資本。

  於他而言,學業只可為修身之物,這對那些世家大族來說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並非是你治經為博士之後就有決策權的。

  軍功?這倒個是種選擇,但是周毅對黃巾起義之前的歷史知道的不甚清晰,但是也知道漢朝是發生過幾次戰爭的,因此若有機會,一定得向盧植請教一些兵法。

  「據我所知,汝家乃是揚州周氏,安陽鄉侯之後,可不算是無名之輩。」

  周毅沉默片刻,此事他亦知道。

  溫恕看著周毅咂了咂嘴:「欲得常人所不能得,就得行常人所不能行,這個道理我以為你懂。」

  「還請使君指點。」周毅一抱拳。

  

  「目之所見,萬事萬物皆是登堂入室之基,決鬥時遇人不敵,前者走,中者身死,後者卻將其反制,前者則為俗人,中者則為庸人,後者則為賢人,賢人便可一日千里。」

  周毅思時,溫恕卻又說道:

  「或者說,前者被督郵所欺而艱難忍受,中者匹夫之勇怒殺督郵,而賢者既殺督郵,卻又能保全自身,這你便懂了吧。」

  周毅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不甚明白,不自禁又問出一句:「何為賢人?」

  溫恕不覺多餘,自答道:

  「大家都是走著的,但是有人卻披頭散髮,乘風而來,這樣的就能成為賢人。」

  溫恕換了個姿勢,竟說起了興致,生出感慨。

  「人人皆愛賢人,人人皆想要成為賢人,但人往往不是賢人,人若是賢人,也只能一時為賢人,若有一生為賢人者,則是聖人,時常為賢人者,便可平步青雲,但想要朝為田舍郎,暮為廟堂臣,不是天生聖人,就是諂媚小人啊!」

  周毅陷入思考。

  車隊停在廣平,隨著趙忠的一聲令下,四周的護衛僕人趕忙挑個背風的地方支起布幔、皮蓬,然後稍微取一些石塊、木頭配合著隨行的大車做一條簡易的障礙線。

  周毅看了看天色,覺得還是可以走的,可是當那白淨文士對著溫恕一番耳語,車隊便停了下來。

  溫恕呼喚周毅下車,兩人騎著馬向前走去,身後跟著數人。

  走了有一段路後,溫恕掃視了附近的村莊,隨後對周毅問道:

  「你說,為什麼這村裡有這麼多倒塌的房子,而且冀州人口眾多,邊境便是有戰事也不會將兵丁徵到這裡多少,為什麼這村里都是老人?」

  「莫不是饑荒餓死了?」周毅試探性問道。

  「哈哈哈,豈有隻餓死青壯留下老人的道理?」

  周毅猛然驚醒,對啊,自然是沒有隻餓死青壯的道理,他們既然沒死,卻又不見,這是什麼道理呢?

  再想想溫恕為什麼被調到冀州,為何過一會就聽一下手下探聽情報,又為何與此地停下來,還真能是跟他周毅聊聊天不成?

  「就此分離吧。」溫恕笑道。


  周毅扭過頭去,覺得十分突然。

  「不須告別,若是有機緣,很快便可相見。鄴城就在附近,多謝小友半路同行,今晚過後,我便是州刺史了。」

  溫恕說罷,竟直接拍馬而去。

  半晌後,周青到了周毅身邊:「少主,我們回去麼?」

  「無妨,先等一等。」

  周毅覺得溫恕話裡有話。

  思索片刻後,周毅想到此人把自己帶到這裡就走,那相比是讓自己知道什麼,看看也無妨。

  畢竟,有機緣可以相見,什麼叫有機緣呢?周毅不知道,但他要是真的今晚就回去,然後明早出發去洛陽,那指定就是沒機緣了。

  此時有兩個甄家護衛對視一眼,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兩位居於冀州,可是知道其中有什麼緣由?」周毅問道。

  兩個護衛雖然也不知道這位少爺為什麼會關心這種問題,但是也只好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少主,具我所知,那些人應該都進城裡做了大戶人家的僕人了,不過卻並非自願。」

  「這是什麼意思,便是那些大族將人擄走,又豈有放著他們的土地不去耕種的道理?」周毅繼續問道。

  兩個護衛哪裡知道這些東西,只能支支吾吾的說道是從甄家新招的那幾個護衛嘴裡聽來的,周毅只好作罷。

  想要去村子裡問問,但是他早就發現裡面一但有人看到自己便會躲進房子,避邪似的。

  正在此時,從村子外面的一條道路上迎面走過來了兩個年輕男子,其身形頗為狼狽,衣服上面儘是污泥,手上一人帶著短弓,一人拿著刀劍,兩人一抬頭,正好撞到了周毅的眼睛。

  刷!兩個人扭頭便跑,正待周毅要說話時,一支箭矢便穿過了眾人,扎在了旁邊的木樁上,將幾頭馬匹驚了一下。

  「別慌!周青你帶兩個人追往東邊跑的那個,然後跟趙忠他們會合。」

  說完,周毅就招呼了剩下的人手遠遠的跟在那拿弓之人的身後,起先還保持了一定距離,畢竟也不知道剛才那下是射偏了還是故意射不中,最後是在一處小道前截上了他,此時的他早已累癱了。

  算算路程,此時周毅離趙忠也只有不到十里路,因此周毅令一護衛扛上這位男子,隨後騎著馬一兩刻之後便趕到了趙忠的駐地,而那周青居然已經到了。

  趙忠和周青趕忙來迎接周毅,到底年齡太小,車馬勞頓下又騎著馬跑了一圈,加上天氣寒冷,已經十分疲累了,周毅回到營中,立馬換了一套被烘的暖洋洋的衣服。

  此時那位之前拿著弓弩的男子剛被人從馬匹上翻下來,他本來就累的不行,然後又在馬上奔波了這一路,已是頭暈眼花嘔吐不止。

  隨後,這人見到被周青五花大綁的同夥,眼睛頓時變得彤紅了起來:

  「唐周兄弟,我對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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