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武將確實沒必要跟之前那樣彎彎繞。
有功就賞,有錯就罰。
越是簡單的人就越直接。
周毅先是給許褚封了官職,又拿出了美酒珠寶作為添頭,這便已經將這位猛將收服了一半。
周毅技癢難耐,又跟許褚斗上了幾個回合,他向來是喜歡把自己跟公孫瓚這樣的人相提並論並自我感覺良好的,但是在許褚手中也是二十合就敗走了。
周毅敗了自然也不惱,而是當場將自己的親兵交給了許褚統管,每日讓他跟隨在側,今日賜寶劍,明日賜美衣,後日再送頓飯。
周毅也不是喜新厭舊,而是親兵統領這個位置著實是一個就夠了,曹阿瞞那邊已經證明了許褚的好使之處,周毅又豈能不用?
至於牛占文,他是自己手下難得的大將,而且更讓人無法拒絕的是此人是自己的鄉黨,甚至一起起過誓,因此周毅準備試著讓他領兵作戰。
如今的冀州百廢待興,但是州牧皇甫嵩得知周毅經過鄴城,還是抽出空隙招待了周毅一番。
而周毅這邊的隊伍,也多了一個好賭之人。而且由於周毅用主君的威風強逼某人停了酒,於是這人賭癮便越發不可收拾。
每隔一陣空閒,此人就會呼喚幾人跟他玩會牌,有的時候還要喊一下周毅,好似只要將煩到,周毅就會讓他喝酒似的。
漢代的棋牌專案很乏味,周毅就將麻將搞了出來,幾個人拉上皇甫嵩一塊玩了半晌。
然而沒過多久,這種愉快的氛圍便消失了。
周毅這邊接到了一陣噩耗——他的老丈人,也就是甄姜的父親甄逸,病危了。
事情太突然了,周毅還記得上個月還跟甄逸透過書信,而此人當時也只是「偶感風寒,略有不適。」,怎麼一轉眼就病危了呢?
周毅等人連夜趕到中山無極。
在幾年之前,甄家的老夫人也走了,因此如今偌大一個甄家,如今竟然只有一個剛加冠的甄儼撐門面。
「如何會成這樣啊?」周毅看著已然昏睡著的甄逸緩緩說道。
此人對自己,其實算有著大恩了。
甄家也算是自己的第一個投資人,因此無論之後周毅如何發達,他還是娶了甄姜作為妻子。
對於甄逸這個老丈人,周毅平時還不覺得,眼下到了生離死別的時候,周毅腦海中頓時湧起關於此人的回憶,難免有些傷感。
甄儼小心將周毅請了出來:「君侯,我……」
周毅打斷了甄儼的話:「怎麼還生疏了,都是一家人,稱呼我表字即可。」
甄儼點了點頭,隨後道:「公衡,我妹妹如今患有身孕,這件事就不用讓她知道了。」
周毅點了點頭:「我自然曉得。」
兩人談到甄逸的病情,周毅不曾想,居然還跟黃巾一事有關,這是周毅沒有想到的。
其實中山這個地方正好處於幽州和冀州交界,往北的幽州黃巾起義時,州刺史都被殺了,而往南一些,則更是張角三兄弟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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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中山附近的黃巾是沒有什麼大動作的,或者說本來是有動作,但是都被張角和北面幽州的渠帥給調過去。
問題出在中山國相張純身上,此人一看北面有強敵,南面更是敵人老巢,而且往北和往南的刺史太守都被黃巾砍了腦袋,於是自己便給自己嚇個半死。
為了聚集更多的兵卒,此人徑直拿了當地大戶們開了刀,而甄家無疑是首當其衝的物件。
「為何不與我說呢?」周毅不解的問道。
需知道周毅當時屯了幾萬大軍在巨鹿,但凡派出一兩個司馬過去中山看上一眼,這張純便不敢欺辱甄家。
甄儼嘆了口氣:「公衡還記得曾送來了一封書信嗎,書中大意是讓我父說服張純出兵,南北夾擊張角。」
「記得。」
甄儼低著頭道:「這張純已然被黃巾的舉動嚇住了,我家大人說服不成,自然不好跟公衡明說……」
周毅聞言羞愧難當:「不曾想這張純輕慢甄家在先,我卻讓岳父過去……」
甄儼連忙安慰:「其實倒也跟公衡無關,附近常山、河間之地太守皆未出兵迎敵,而是只守著自己職責內的事情,我家大人原先也沒有想著必須要做成此事,倒也未曾受辱。」
「父親每年冬天都會犯病,所吃的藥物也都具備,只不過今年尤其嚴重,還提前了,這才導致藥膳無用,待我等察覺不對時,情況已然不可迴旋……只能說是天意吧。」
兩人說著,忽然有人來報,甄逸終於從昏迷中醒過來了。
周毅立刻過去檢視,不過只一看,周毅便知道甄逸之病已然無力回天了。
身邊的人都在等著甄逸遺言,可是甄逸此時已然說話都成困難了,其妻張氏傷心欲絕,抱著甄逸的手無聲抽泣著。
甄逸的眼神依次掃過諸位子女,最後落在周毅身上。
周毅連忙上前。
其實,只需要看一看屋內的眾人,這甄逸的遺言又何需要猜呢?
場內諸多子女,唯有甄儼最大,但是也堪堪才加冠,甄堯又不在,嫡長女甄姜又在洛陽待產,剩下的甄脫、甄道、甄榮都是一群年幼無知的女流,而且還是庶出的。
而那位最出名的洛神倒也是嫡出,但是才生出來一年,如今都不在這個屋中。
偌大一個甄家,其家主一脈竟然已經孱弱到這個地步了。
周毅上前保證道:
「岳父放心,有周公衡一日在,甄家家產絕不會讓人奪走一分的,今日之後,我會上表甄儼為郡丞,再留下一心腹做都尉,皇甫義真如今坐了冀州牧,這些門路還是開得的。」
甄逸艱難的露出一分喜色,如今他甄家能託付的,其實也只有周毅了。
「多謝……公衡。」
一日之後,甄逸便去世了,而在這之前,中山相張純竟然卸下了國相大印,不知所蹤了。
「我欲殺張純,此人有反骨。」周毅對著戲志才說道。
這人不走還倒罷了,周毅也拿不準甄逸和他之間發生的事,而你直接逃跑,那無疑證明你心虛了。
戲志才聽罷報拳應命,他也不知道周毅都沒見過張純為何說他有反骨。
但是既然主公發話了,此人就算是九世善人,他戲志才也得想辦法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