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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平定烏桓與天子氣

2026-10-23 07:05:45 作者: 黑貓愛吃兔

  每次大的叛亂或天災,少不了三公倒霉。

  這回張舉的叛亂,就讓司空崔烈變成了替罪羊,劉宏隨便找個藉口就將之罷免了。

  其實劉宏早就對這崔烈有意見了,因為此人當初交錢買官時只交了一半,劉宏之所以同意這件事,全是聽信了張讓的話。

  那時候劉宏讓正常升遷的人也交錢,於是士人們倍覺侮辱,買官熱情大減。張讓就說,崔烈是清河名士,您給他打個折,開個頭,不怕別的人不買官。

  事成之後,劉宏每次想到這件事,都覺的自己有點虧,甚至直接跟左右直言把官賣便宜了。

  不少人知道之後都是面面相覷,內心暗道一聲昏君。

  張純張舉一叛亂,朝廷害怕周毅抵擋不住,還曾聚在一起討論北方局勢。

  但是大漢已然沒有餘力派兵了,因為涼州情況更糟,大漢的主力已然陷入了三輔以西而不得出。

  於是為了避免周毅戰敗,北方陷入無險可守的地步,漢靈帝詔令徵發南匈奴出兵配合周毅平叛。

  匈奴人自然不願意的,拖拖拉拉了許久,最後搞得內部混亂不堪,不過最後還是派出來了一支部隊準備過去支援幽州。

  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周毅居然這麼快就將張純張舉給殺了。

  不得不說,周毅表現出了同大漢帝國其餘地方截然不同的戰鬥力。

  因為這時候的涼州戰事中,原本被寄予厚望的皇甫嵩遲遲解決不了亂軍,剛剛被朝廷罷免。

  周毅打敗張純張舉之後,又跟丘力居打的如火如荼,因此朝廷就派了張溫接替了皇甫嵩的位置,繼續讓他和董卓抵抗涼州亂兵。

  同時,朝廷立馬停下了匈奴支援周毅的腳步,但也不肯放他們走,而是調派他們往幷州上黨、河內方向,讓他們清理太行山上的「百萬黑山賊」。

  而周毅這邊,隨著踏頓、丘力居等一干烏桓首領相繼陣亡,烏桓人再也沒有了抵抗之力。

  那樓無疑是在場的人中心情最為複雜的一個了,周毅雖然留下了一定的烏桓老弱,但是這些人被趕到遼東,一沒有飯食,二沒有力氣,三還要迎接當地漢人的冷眼相對,最後的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完成這樣滅族之舉的周公衡在幹什麼呢?他在為將士們分發戰利品,其中就包括烏桓的女人,漢軍們盡數歡欣鼓舞,但是那樓卻已經膽寒了。

  「那樓單于,怎麼入了遼西之後,就不見你軍上前支援呢?如此違抗軍令,汝難道造反嗎?」馮煜質問道。

  

  在眾人之首,周毅閉目養神,摸不清其臉色,但是在其四周卻是甲士遍布,刀劍明晃晃的亮了出來,彷佛頃刻間就要衝出來將那樓砍成肉泥。

  那樓打了個寒戰,隨後先是跪倒在地,接著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回稟君侯,那樓以神明起誓,今生今世都不敢再同君侯為敵,又何敢造反呢?那樓之所以會猶豫不出,實在是因為……不忍同族相殘。」

  周毅睜開眼睛,道:「你既然歸屬大漢,首先就要以我大漢的利益為主,丘力居反叛,便已然不是你的族人,你該追的。」

  周毅赫赫殺威之下,那樓哪裡敢進行反駁呢,當即諾諾稱是,連連告罪。

  「你我昔日也算共處過一段時日,吾亦不願過於苛責於你,不過之後回去上谷,你可知道該如何去做?」周毅問道。

  那樓連忙說道:「自然是為君侯之命是從,絕不敢有任何妄念生出。」

  周毅這才滿意,連忙上前將此人扶起,為其整理了衣衫:

  「也不需單于做什麼,只記得恪守本份便好,我已讓軍中幹吏擬好條目,不日便會將此戰的賞賜送於單于,今後若有其他需要,亦可直接稟明於我,我自會如數滿足於你。」

  那樓連番感謝,又是一番賭咒臣服。

  那樓出,周毅身後一人報拳問道:「君侯,為何不讓那樓同漁陽烏桓一般呢?以此時君侯威名,不怕那樓不肯同意。」

  此人正是閻柔,如今已然被周毅表了烏桓校尉,此番正要同那樓一起離去。

  閻柔之前跟鮮卑和烏桓交集時,本身是下了功夫瞭解過周毅的。

  他發現周毅一介揚州人,本身在幽州的底蘊除了小時候的那點名聲外別無他物,但他又是如何做到今天這一步的呢?

  其中很大的一個原因就在昔日的漁陽郡任期中。


  周毅此人在任期間,極有魄力的將漁陽士人跟鎮壓了下來,而且事後不僅抗住了士人的反撲,還想出來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式將牧民大權從豪族中轉移了過來,以此建立了根據地,從而才逐漸發展到了今天的架勢。

  但話雖如此,閻柔又哪裡不曉得其中的難度以及不可思議,於是當得知周毅同丘力居決鬥,閻柔毫不猶豫的反水了。

  周毅聞言搖了搖頭:「上谷郡中烏桓大多不通漢語,且人數稀少,你去了便知道。與其費勁功夫,不如保留其部兵馬,作為同鮮卑的緩衝之所。」

  閻柔點了點頭,隨後答道:「請君侯放心,只要烏桓人有任何不臣之心,閻某必然如實上報,不敢有任何弄虛作假。」

  周毅笑了笑,其實就算這閻柔不說,他也會讓周青多多關照上谷一帶的,雖然周毅覺得這那樓不會反。

  「你很聰明,閻柔,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在我手下不會屈才的,只要你肯用心,眼下這烏桓校尉僅僅是一個開始,你自有屬於你的大好前程。」周毅拍了拍此人肩膀。

  閻柔連忙拜服:「願聽君侯一切差遣,無有不從!」

  中平二年冬,周毅留周暉駐守遼東,周毅這位族兄雖然不喜歡讀書,但是在領兵作戰這一塊還是很有天賦的。

  周暉奉命清理遼東、昌黎、玄菟這一帶的剩餘烏桓,蘇仆延北逃鮮卑,其下部族被周暉截住攔殺,俘獲男女盡數發賣於當地豪族為奴,其餘雜胡百族也是望風而降,或是被充入軍中,或是為奴為婢。

  冬日一過,再無昔日三郡烏桓之名。

  ……

  中平三年初,僵持已久的涼州戰場終於發生了巨變。

  據說當夜有流星如火,長達十餘丈,不偏不倚的將韓遂大營照的通亮,以至於驢馬都發出叫聲。

  董卓聽說後大喜,與右扶風鮑鴻等合併進攻,大破韓遂、邊章軍,斬首五千餘級,好歹將叛軍堵了回去。

  再加上周毅這邊又有神雷相助的傳言,十常侍歡欣鼓舞的跑過去稟報祥瑞,直言大漢中興已然不遠。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無疑又給了大漢兩巴掌。

  江夏郡中出了一個叫趙慈的人,聚集大軍起兵反漢,還殺了南陽郡太守秦頡。

  沒過幾天,武陵郡的蠻人也開始造反了,為了奪取生存物資,也是瘋狂的攻掠漢人郡縣。

  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莫過如此了。

  不過,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對於這種低階別的叛亂,劉宏已經提不起興致了。

  劉焉看到這樣的情況,覺得大漢朝八成頂不住了。

  其實他早在黃巾起義的時候就有這種預感了,只不過現在這種情感越來越嚴重。

  為了保證自己的選擇更加萬無一失,劉焉決定去占卜一下。

  沒錯,就是占卜,誰讓東漢朝是個以讖諱學當道的年代呢,光武帝劉秀都是因為一句「當皇帝的人叫做劉秀」的讖言而走了大運,而且今文之所以霸占了兩百年的文學統治地位,跟他讖諱學的內容不無關係。

  於是劉焉就去打聽洛陽附近著名的神棍在哪裡,在得知董扶如今正在洛陽擔任侍中之後,劉焉大喜,連忙去找他。

  董扶是被何進請過來的,此人已經八十歲了,研究圖讖經學研究了一個甲子,在眾多神棍中也屬於最有資歷的那個。

  當初何進把他請過來就是要問問自己誅宦的結果,董扶忌憚何進的勢力不敢不來,自然更不敢說什麼壞話,於是得到結果的何進大喜,給董扶安排了一個侍中的職位,這是不準備讓他回去了。

  這年頭的讖諱師們其實並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實際上這種讖諱學發展了兩百多年,其實已然跟科學比較接近了,只不過表達的方式玄幻了一些。

  像是何進那種直接問未來結果的,自然沒有人能說出來什麼,只能根據現實情況例如此人權勢地位等進行推測,說出一個大概的走向。

  幹了大半輩子的董扶自然已經成精了,這邊劉焉一開口,他就猜到了劉焉是要往外邊跑。

  不過,這也正合了董扶心意,因為不只是劉焉想跑,其他想跑的人多了去了,就比如他如今都八十歲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又如何會想呆在洛陽?

  這劉焉問的是交州,交州就是現在的兩廣,是如今著名的南荒之地,若是有人犯了罪要流放,大多是要扔到這裡。


  劉焉好歹是當朝九卿,問哪裡不好問這裡,需知道這裡目前還正叛亂著呢,那麼此人目的也不需多說了,自然是看上了交州山高皇帝遠,準備去那裡做個土皇帝。

  這事本身跟董扶沒關係的,但他還是注意到了劉焉這個人的特殊性。

  此人是漢室宗親,要是真過去求州牧,八成是能成的,劉宏不至於信不過劉焉。

  於是董扶就來了興致,他根據天象、地形等方面進行說明,最後告訴劉焉,說交州是兇惡之徒的所在地,如果您去了那裡,情況會很不好。

  劉焉面色一肅,連忙問去哪裡可以更好,董扶自然說是去益州。

  劉焉問問什麼,董扶心道自然是因為自己家在益州,而他要但是表面還是一本正經的解釋起來。

  其實這時候就可以看到這些讖緯家的厲害了,就比如董扶,他就很敏銳的感覺到了漢朝幾百年來在逐漸變冷,北方轉冷轉旱,而南方的濕熱則是有些減退,加上都江堰對蜀地環境的改變,蜀地已然變得很適合人們生活。

  具體表現就是在三國之前,所謂的天府之國指的關中平原,而在隆中對之後就變成了後世的四川。

  而這些「科學」的論證轉換成讖諱之語就成了:益州有天子氣

  可不是有天子氣嗎?經過幾百年來人們對四川盆地的持續開發,使得這裡逐漸成為與關中、河北相仿的重要地理單元。

  若是有人說河北、關中有天子氣,怕是沒多少人會質疑吧。

  反正劉焉在聽了董扶的一陣論述之後,頓時就對這個天子氣深信不疑了。

  而且劉焉要做益州牧也是很有理由的,如今的益州刺史是郤儉,而這郤儉的益州刺史一職是效仿崔烈花錢買的。

  之前就說過,到了這年頭,買官的基本都是貪婪斂財不學無術之輩,而事實也正是如此,這郤儉到任益州後,大肆盤剝百姓、貪污受賄,一心想把買官的錢賺回來,在益州名聲非常差。

  劉焉就上表,請求朝廷允許他出任監軍使者兼益州牧,前去蜀地將郤儉逮捕治罪。

  州牧這一事已經被朝廷考慮多次了,劉宏一直都覺得這麼做不是特別妥當。

  但是眼下全國各地的叛亂怎麼平都平不乾淨,劉宏也有些猶豫了。

  張讓建議劉宏試著設定幾個信得過的州牧上任,看其成效再考慮其他,劉宏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就開始思考哪裡需要設定州牧。

  要是按混亂程度排列的話,涼州無疑是排第一的,但是那裡的狀況根本不是一個州牧就能處理的,其餘幷州、冀州、青州差不多也是這樣。

  按照歷史的軌跡,劉宏這時候是安排了益州和豫州兩個州牧的,但是如今就有些不同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自從周公衡一戰勝了烏桓人,幽州就再也沒辦法制衡他了。

  原先的三郡之地,劉宏還能不在意,可如今都要變成一州之地了,他劉宏就不能不在意了。

  實話說,劉宏覺得有些挫敗,因為周毅是他親自抬舉的,但是看眼下,此人似乎一點也不想親近自己。

  但是劉宏又能怨誰呢?他劉宏自己在宦官和士人面前轉成了一個陀螺,難道還不允許別人遠避千里嗎?

  更何況,周毅這個幽州刺史乾的相當不錯,多年來也沒有什麼不敬之處,因此劉宏雖有不滿,但也只能搖頭嘆息。

  因此,既劉焉、黃琬之後,劉宏又派了劉虞到幽州作了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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