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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初見郗超〔求追讀!求推薦票!〕

2026-10-23 07:08:39 作者: 郎君知否

  聽到謝安情真意切的教誨,謝文頓感羞愧萬分,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他連忙起身,神色堅定道:「聽叔父之言,有如醍醐灌頂,使人大夢初醒!從今以後,小侄定痛改前非,堅定信念,以振興謝氏一族為己任,絕不做食言小人!」

  「你能明白我的苦心,我很欣慰!」謝安點頭讚揚一聲,又道:「但常言道:聽其言,觀其行!我希望從今以後,你能始終如一,真正做我謝家的麒麟之子。」

  聞言,謝文一陣感動。

  這充分說明了謝安對他的看重,更足以消除他心中那些不必要的顧慮。

  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這樣簡單的道理,他今天總算是想明白了。

  「小侄謹記叔父教誨,絕不會辜負了叔父一番期望,還請叔父靜觀後效。」謝文正色道。

  「好!」

  謝安高興地站起了身,朝著謝文走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食色性也!天下男子皆同,只是不要沉湎其中,過於荒淫,以免授人以柄!」

  謝安突然話鋒一轉,倒讓謝文感覺羞赧不已,一絲紅暈迅速爬上了耳梢,連忙低聲回道:「是!」

  「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謝安說出最後一句話,不待謝文回答,便跨步走出了房門。

  望著謝安的背影,謝文不由得暗嘆:「跟在他的身邊,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只不過,他也太厲害了,竟然能看穿我的心思。」

  「聽那話的意思,今夜我是不是該睡個素覺呢?」

  但仲冬寒夜,怎能再伴孤床冷枕。

  謝文雖然孤身上床,但今夜他卻並不孤獨。

  憐雲在不久之後,便來到了床邊,為他寬衣,為他擦拭身體,然後擁他入眠。

  他已分不清這是謝安的貼心安排,還是憐雲的自作主張。

  但無論是什麼,他都樂意接受。

  只不過今夜他難得老實,只輕輕將憐雲抱在懷裡,閒聊幾句,便進入了夢鄉。

  ……

  第二日,秘書省,東觀殿。

  當謝文神情悠然地跨入殿門,便發現殿裡正站著一個陌生人,一個身穿褐色布袍,頭戴黑巾幘的陌生人。

  




  謝文緩步走近,拱手為禮道:「在下秘書郎謝文,敢問尊駕到此,有何公幹?」

  現在是上班時間,來秘書省里的人,自然應該是來辦事的。

  那人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謝文,輕撫長須道:「我並無公幹,只是來見一位舊友,順道看看秘書省中的一眾後起之秀。」

  「不知尊駕要見哪一位舊友,謝某好去幫你通傳。」謝文微笑道。

  他一邊說,一邊望著面前中年,感受到男子雙眼迸射出的逼人目光,心中暗忖:「他為何以這種眼神看我?難道今天出門臉沒洗乾淨?憐雲應當不至這麼粗心啊……」

  「一副要將人看透的樣子,我就這麼容易被人看穿心事嗎?」

  「我等王子敬,他應當還在來的路上。」

  那人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便不再看謝文,轉過頭看向老子騎牛像,嘴裡喃喃道:「倒不甚奇,唯額稍高。」

  聞聲,謝文好奇地看向那未曾特別留意的老子騎牛像,看到畫像中老子高高隆起的額頭,不禁暗笑:「這能叫稍高嗎?」

  就在這時,那中年男子又轉過頭來,目不轉睛地看向謝文,似乎謝文的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一般。

  謝文見狀,心中暗覺不爽,可礙於那人是王獻之的舊友,也不好做出無禮舉動,他拱手為禮道:「既然尊駕不須相幫,那在下就去忙公事了,再會。」

  那人聞言,眉頭一皺,道:「再會。」

  聞言,謝文連忙轉身,快步走進了偏殿之中。

  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拉著張羽,指著他的臉問道:「你看看我的臉上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

  「謝兄何出此言?你的臉如此潔淨,哪裡有什麼髒東西!」張羽看了一眼,一臉疑惑地道。

  「那方才殿中那人為何老盯著我的臉看,我還以為今天臉沒洗乾淨!」謝文解釋道。


  「啊?你說……」張羽聞言,神情頗為激動,話未出口,便覺有些失態,整理了下情緒,才道:「你可知那人是誰?」

  「不認識。」謝文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道。

  「他可是大司馬桓溫的參軍,人稱盛德絕倫的郗嘉賓,其名氣之大,可同令叔父和當朝侍中王文度相提並論,如此人物,謝兄不識,可稱得上是一種遺憾了!」張羽正色道。

  早年間,朝野之間對當世俊傑作了一番評比,流傳甚廣。

  其中謝安、王坦之、郗超為時人所稱,以為才情相似,故而並稱為「大才槃槃謝安石,江東獨步王文度,盛德絕倫郗嘉賓。」

  對此,謝文也有所耳聞。

  但他沒想到,竟會在今日以這種方式見到隨著桓溫一同「遺臭萬年」的郗超。

  他一臉不敢相信地道:「竟會是他?」

  張羽見謝文神情不對,不禁又產生了聯想,湊到謝文耳邊道:「傳聞郗嘉賓為大司馬謀主,他到秘書省來,莫非與孫公所著之書有關?」

  「應當不會!」謝文搖了搖頭,又道:「若是為了那些書,他就不會一個人來了!張兄莫要過于敏感,反倒引人猜疑。」

  張羽聞言,連忙道:「謝兄所言甚是,還是不談為好,不談為好!」

  ……

  另一邊,郗超已見到了王獻之,寒暄兩句之後,王獻之問道:「兄長此次回朝,可還要外任?」

  「大司馬之意,欲使我留任中書,應當不會再出任了。」郗超微笑道。

  「如此甚好,我也可多向兄長請教請教。」王獻之道。

  「說到請教,我才要向子敬請教書法精髓!」郗超一臉真誠地道。

  「若說書法,先父有一副帖子,我最近無意間翻出,其中文字,頗為可觀,兄長若要練字,我願將那副帖子相送。」王獻之微笑道。

  「當真?」

  郗超一臉驚喜道。

  王羲之是郗超的姑父,王獻之與郗超又是親上加親的郎舅關係。

  所以郗超自小也曾師從王羲之學習書法,對王羲之的書法功力頗為崇拜,聽到有好帖相送,自然激動萬分。

  只不過,他不知道王獻之送帖,並不只是順水人情,而是為了向他問事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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