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
真是極度囂張。
周閨看似是為了保護李繼儒,卻根本沒有徵求李繼儒的意見。
由此可見,他根本不把李繼儒放在眼裡,簡直囂張至極。
李繼儒卻只是淡淡的看了周奎一眼,說道:「只有心中有愧的人才會時刻提防。」
「本駙馬是來這裡救災的,百姓怎麼會傷害我呢?」
「所以,周千戶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些人你還是留著保護自己吧!」
「今日請千戶過來,是為了什麼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也不知道彎子,那些故意搗亂的軍戶是你安排的吧?」
「有什麼意見和要求可以提,但如果在暗中使絆子,休怪我不給面子。」
周閨不由一愣,隨即擺了擺手:「你們先出去,在門口等候!」
等到雅閣內只有李繼儒幾人,周閨這才繼續說道:「駙馬把災民安置到衛所裡面,這可不符合朝廷的規矩。」
「現在,衛所有很多軍戶不滿,駙馬是否該給我一個交代?」
李繼儒笑了笑:「千戶需要什麼交代?」
周閨得意一笑:「聽說駙馬帶來了不少糧食,而且還分發給很多軍戶。」
「本千戶也不多要,只需給我一萬石糧食就行!」
「到時候,本千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周閨打算趁火打劫,直接獅子大開口。
見到周閨居然無恥到這種地步,李繼儒決定把這個毒瘤直接除掉!
本來還笑嘻嘻的面龐瞬間變得冷漠無比,死死的盯著周閨,一字一句問道:「你認為可能嗎?」
周閨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在溧陽縣,老子說了算,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李繼儒簡直氣笑了:「呵呵,如果我不給呢?」
確實,李繼儒真被周閨的無恥震驚到了。
這傢伙真以為自己是地頭蛇,誰都要給他面子嗎?
周閨針鋒相對:「駙馬,你可要想好了,在這裡,是龍也得給老子盤著,是虎也得趴著。」
「如果那些軍戶再鬧事,本千戶可管不著。」
「當然,你如果答應我的條件,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則……」
周閨認為李繼儒不敢拿他怎麼樣。
要不然,今天也不會在酒樓宴請他。
李繼儒望向了周閨,一字一句問道:「否則怎樣?難道你敢把災民趕出來不成?」
「要我說,千戶大人還是乖乖配合本駙馬救災為好,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周閨想都沒想,便直接開口拒絕:「駙馬,看來你今天是故意來找茬的,如果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周閨願意奉陪到底!」
李繼儒也是語氣堅定的說道:「想要糧食,門都沒有!」
「至於安置在衛所的災民,誰敢再去鬧事,休怪我發飆,這不是和你商量,而是警告!」
啪!
周閨直接拍桌而起,大吼道:「給你一個面子,喊你一聲駙馬,不給你面子,你啥也不是,就是一個紈絝子弟。」
「你以為你是皇帝嗎?只不過是一個無功名、無官身的救災人員罷了。」
「溧陽縣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顯然,周閨是根本沒有把李繼儒放在眼裡。
既然已經翻臉,李繼儒也不廢話,掄起身旁的胡凳猛的砸在周閨的腦袋上。
眾人只聽哐當一聲。
胡凳直接被拍斷。
周閨的腦袋立即鮮血直流,瞬間,整個人趴在地上哼哼。
下一秒。
李繼儒一腳的將周閨的腦袋踩在地上,大聲說道:「周閨,老子給你面子,你去敬酒不吃吃罰酒。」
「行,想要糧食是吧,我看你有沒有本事吃下去!」
面對周閨這樣的地頭蛇,李繼儒直接以暴制暴。
周閨想要掙扎,卻根本動彈不得,但嘴裡卻在不斷叫囂道:「李繼儒,我勸你馬上放了我,否則我讓你出不了酒樓的門。」
「你特麼一個紈絝子弟囂張什麼?我要是出了事,你離不開溧陽縣信不信?」
突如其來的變故,丘福和王二狗兩人直接傻眼了。
李繼儒這傢伙也太虎了吧!
正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
李繼儒怎麼敢直接下手?
旁邊的丘福見狀,連忙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面。
跟著周閨來的人也聽到了響動,正朝這邊跑過來。
看到如此一幕,丘福連忙護在李繼儒身前,焦急地道:「駙馬,外面全是千戶的人,要不咱們算了。」
聞言,周閨更加囂張了:「李繼儒,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在向我磕頭賠罪,不然的話,我保證你離不開這破飯館。」
李繼儒不為所動,錚的一聲,直接抽出丘福身上的刀抵著周閨的脖子道:
「周閨,你不僅公開勒索朝廷派下來的救災人員,還公然索賄。」
「根據大明律,索賄數額達60兩,如證據確鑿,可以當場擊殺!」
「現在我李繼儒以救災特使的身份,將你就地擊殺!」
周閨一臉駭然:「老子乃朝廷千戶,你敢......」
可話還沒有說完,李繼儒直接一刀抹了脖子。
血光飛濺之後,周閨死的不能再死。
周閨雙目瞪大,顯然死不瞑目。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繼儒居然真的敢殺自己。
旁邊的王二狗也是嚇了一跳,咽了咽口水,有些結巴的說道:「駙馬,你......你真的殺了周千戶?」
丘福也有些慌:「是啊,駙馬,你也太衝動了,外面全都是周千戶的人呢!」
周閨是地頭蛇。
現在卻死在了李繼儒的手裡,這讓丘福有些不可置信。
本來他還以為只是把周閨抓住,如今直接把周閨弄死。
外面的人豈會放過他們?
如果那些人不顧一切衝進來,他們還真不一定能抵擋。
在丘福看來,李繼儒也太魯莽了。
會讓他們陷入險地。
更何況,這個酒樓的老闆也和周千戶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周閨死在這裡,他們可不會善罷甘休。
一旦外面的人不顧一切把他們堵住。
那麼,他們之前安排的一切豈不是全都無用!
丘福心慌的不行。
李繼儒卻十分淡定的發號施令:「王百戶,發訊號!」
王二狗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了訊號彈扔出了窗外。
一股濃煙很快升上了天空。
沒多久,帶來的上百名軍戶直接把整個酒樓包圍了起來。
剛剛陪同周奎前來的護衛頓時傻眼了。
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畢竟,周閨都死了,再拼命又有什麼用?
李繼儒可不管這些人的糾結。
拎起周奎的腦袋揚了起來,望著堵住門口的軍戶說道:「諸位,周閨目無王法,不僅置百姓於不顧,還公然索賄,現在證據確鑿,直接就地處決!」
「若你們有誰還執迷不悟,助紂為虐,直接以同罪論處。」
「從今天開始,衛所由丘副千戶統領,若敢不從,直接從嚴處理!」
看著周閨的腦殼,又見到酒樓已經被團團圍住。
本來還嚷嚷著要給周閨報仇的軍戶全都偃旗息鼓。
不過,也有一兩不怕死的。
拿著刀子對著李繼儒就沖了過來,吵鬧著要給周閨報仇!
對於這些執迷不悟的傢伙,李繼儒毫不留情,一刀一個,頓時血流滿地。
李繼儒戰神一般的模樣直接把在場的人都震住了。
周閨死了,整個衛所全部掌控在李繼儒的手中。
就這樣,整個溧陽縣的官吏再也不敢反抗。
最起碼,明面是不敢的。
在李繼儒的鐵血手段下,災後重建工作如火如荼的進行。
救災工作也取得了不錯的成效。
見識到李繼儒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眾人無不欽佩。
特別是丘福等軍伍中人,更是對李繼儒崇拜的不行。
畢竟,能跟在周閨身邊的軍戶都是一把好手。
可李繼儒卻一刀一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簡直是不可思議。
大家都沒想到,從京城來的公子哥居然如此勇猛。
本來還想出手對付李繼儒的那些人,紛紛潛伏了下來,不敢有絲毫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