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4章 溧陽張家

第74章 溧陽張家

2026-10-23 07:15:00 作者: 星辰原木

  李繼儒當然不知道眾人的心理活動。

  但他知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既然對方想要不死不休,那就不必留手。

  之所以沒有一刀把對方腦袋砍掉,也是想讓張家這些僕人有些忌憚。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對方有四五十人,而己方只有十幾人,力量懸殊太大!

  雖然李繼儒自己都有把握把對方全殺掉,但自己的這幫僕人可沒有這麼好的身手。

  一旦陷入了混戰,一定會死傷慘重。

  這才有了李繼儒突然出手的行徑。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哀嚎的張家二公子,李繼儒大刀一揮,便把刀架在張百文的脖子上。

  

  一隻手挖了挖耳朵,問道:「你說讓誰跪下來著?我沒聽清楚!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張百文疼得都快昏厥過去。

  可體會到脖子上冰涼一片,瞬間亡魂大冒,心裡咯噔一聲,大叫一聲「吾命休矣」,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張家的下人全都傻眼了。

  難道這傢伙真把咱家二公子宰了?

  待到仔細一看,才知道自家二公子脖子上並沒有血痕。

  而且,若仔細觀察,微微起伏的胸口顯示著還有一口氣。

  很顯然,自家二公子只是被嚇暈了過去。

  正想過去營救,卻聽李繼儒大喝一聲:「你們誰敢動一下,我就砍了他的腦袋!」

  「駙馬爺,只要不傷害我們家公子,什麼話都好說!」

  最先攔路的那名男子趕緊攔住了蠢蠢欲動的張家僕人。

  生怕李繼儒一刀把張百文給宰了。

  如果張百文真有性命之憂,那麼他們也逃脫不了干係。

  甚至,他們的家人都會受到牽連。

  投鼠忌器之下,誰也不敢動。

  李繼儒臉上卻是波瀾不驚,轉頭對著王二狗和王奎輕聲說道:「你們且去告訴丘千戶,讓他不必隱藏,速速帶人來張家祖宅。」

  王二狗和王奎儘管心急如焚,但也知道事情輕重緩急。

  如今的局勢,顯然不再適合偷襲,只有讓丘福儘快帶人前來。

  於是兩人點了點頭:「駙馬(公子)放心,我們會儘快把訊息傳給千戶,您注意安全!」

  說完,兩人直接騎著馬朝著原路返回。

  張家的僕人本想前去追擊。

  可看到李繼儒手持大刀架在張柏文的脖子上,只能眼睜睜看著王二狗和王奎離去!

  直到此時,剛才那名魁梧男子才皺著眉頭說道:「駙馬,即使剛剛我家公子出言不遜,但現在你也出氣了,可否把我家公子放了?」

  「我家公子失血過多,若是不能及時醫治,怕是有性命之憂,還請行個方便。」

  李繼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性命之憂?

  既然出手了,李繼儒可不打算讓對方活著。

  之所以沒有馬上把對方弄死,只是想拖延時間罷了。

  事到如今,他與張家之間根本沒有緩和的可能,沒必要留下後患。

  從張家故意抬高糧價導致百姓流離失所。

  從張二公子知道他的身份,還敢故意阻攔……

  事實上,他們就已經註定了不死不休的結局!

  李繼儒是什麼樣的人?

  那可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穿越者。

  他很清楚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

  李繼儒不會像電影裡面的反派一樣,故意留著一些禍根來反殺自己。

  他可沒有受虐的傾向!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張百文剛剛在知道自己身份後還故意刁難,可見這就是張家的態度。

  既然張家毫無顧忌,李繼儒又何必留情面?

  他現在用一個最簡單的辦法:深入虎穴,斬草除根。


  只有把這害群之馬全部剷除,才能夠還溧陽一個朗朗干坤。

  當然,目前張百文還是有些作用的!

  於是李繼儒看了看男子,收起大刀,點頭道:「你們在前面帶路,我親自送你們公子回家醫治。」

  說著,單手拎著張百文的衣領,向拎著死人一樣丟在一輛馬車上。

  「砰」的一聲,簡直就像一堆爛肉。

  張家人面面相覷。

  這人也太粗魯了。

  不過,既然對方肯跟他們去張家祖宅,反而讓張家這些僕人滿是欣喜。

  只要這個罪魁禍首不跑,接下來他們的責任就輕多了。

  於是乎,張家的僕人策馬在前,生怕晚一步會導致張百文流血而死。

  李繼儒躍上馬車,對著自家僕從說道:「兄弟們,隨我一起獨闖虎穴,可敢?「

  「誓死相隨!」

  「公子威武!」

  看著嗷嗷叫的僕人,李繼儒嘴角泛起一絲獰笑。

  既然已經決定動手,那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何況,一個好漢三個幫,他李繼儒也不是單打獨鬥。

  這些僕人以及即將來到的軍戶就是他的底氣。

  ……

  城南郊外,張府。

  正堂四個角落都擺放著一個青銅炭爐,爐內火紅的炭火燃得正旺,彷佛這個寒冬對這裡沒有絲毫的影響。

  張家家主張恆,此刻正坐在上首的一把椅子上。

  一張皺紋縱橫的老臉上神情懨懨,耷拉著眼皮,似睡非睡。

  而張家老大張百林,張家老三張百召正站在一旁,兩人顯得小心翼翼。

  好半晌後,張百林才開口問道:

  「父親,咱們的人傳來訊息,說是李繼儒已經把溧陽縣令抓了!」

  「聽聞那李繼儒不是善茬,不僅直接把周閨給殺了,而且一點也不給朱桓和和燕王朱棣的面子。」

  「你說李繼儒那小子仗著自己的駙馬身份,以及他老爹李善長的威勢,會不會對付咱們張家?」

  「咱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先把對方給抓起來?」

  張百林小心翼翼的說著。

  一邊說,一邊小心的看著父親的臉色,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父親。

  別看張恆六十多了,但人卻愈發彌堅。

  偌大的張家,還是老爺子一言堂。

  若是對方不滿,發起火來可沒有人能夠承受得住。

  張恆尚未說話,站在張百林旁邊的老三張百召便嗤笑一聲,一臉不以為然。

  「兄長,這裡是溧陽,不是南京,那李善長再有實力,他也插手不了這裡。」

  「即使是皇帝,到了這溧陽,是龍他得盤著,是虎也得給咱臥著!」

  「當初要不是咱們張家,朱元璋可能早就被陳友諒給滅了。」

  「再說,咱們張家在溧陽經營了幾十年,早已經穩若金湯。」

  「即便是朱元璋派兵攻打咱們,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靠咱們張家活著的百姓有好幾萬人,而且咱們還養著上千的僕人,我看誰敢動咱們?」

  「哼,要不是吳王被朱元璋這個陰險小人算計,使得整個天下被朱元璋所奪,咱們張家也不會偏居一隅。」




  被張百召如此輕視,張百林有些惱火,不悅道:「三弟,父親早已交待,大事未成之前,不能再提吳王,你怎麼總沒有教訓?」

  「一旦被人發現,保不齊皇帝真會派大軍圍剿咱們,你要甚言啊!」

  張百召冷哼了一聲,不屑地道:「兄長,李繼儒又不是朱元璋,咱們也不是吳王張士誠。」

  「作為吳王宗親,咱們總不能一輩子不能認祖歸宗吧?」

  「當年吳王讓咱們潛伏在溧陽,就是為了能夠裡應外合推翻朱元璋的統治。」

  「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駙馬就敢騎在咱們頭上,我看咱們直接反了,看朱元璋能夠拿咱們怎麼樣?」


  張百林還欲再次喝斥,卻被一聲冷哼打斷。

  只見張恆抬起眼皮,一雙小眼睛寒芒陣陣,死死瞪著張百召:「召兒,難道你忘記了我交代的話?」

  「只要沒有恢復吳王以前的榮耀,只要大明還沒有被推翻,咱們的身份就不能暴露。」

  「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不是忘記了死在平江的袍澤弟兄?是不是忘了被朱元璋殺害的吳王?」

  張恆雖然年歲已大,但中氣十足。

  一句接著一句,語氣漸漸變得犀利。

  說到最後,已是聲色俱厲。

  在一旁服侍的僕人嚇得如鵪鶉一樣跪在地上,整個人簌簌發抖。

  這名僕人知道,今天他完了!

  聽到這麼秘密的事兒,可不是什麼好事。

  特別是這位家主,殘暴程度簡直無倫比。

  生怕自己的家人會受到牽連,這名僕人心頭驚呼一聲我命休矣,直接暈了過去!

  而剛剛還一臉桀驁不馴的張召百也聽得心驚膽跳。

  於是趕緊跪倒,口中高呼道:「父親饒命,孩兒豈敢忘記那血海深仇?」

  「十年來,每每思之當年平江城中的慘烈,孩兒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要不是父親時常警告,孩兒恨不能殺入南京,取那狗賊皇帝的人頭,以報吳王在天之靈!」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