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厲害的東西既然是李繼儒研製出來的。
那麼,在未來的某一天,也必然會有別人研製出來!
即使殺得了一個李繼儒,還能將所有人都殺了?
與其戰戰兢兢,還不如加大力度在此基礎上精益求精!
即便在以後被敵國研製出此物,大明也會遙遙領先!
你當個寶貝,卻不知道早就是咱玩剩下的,還有何懼?
如此一想,朱元璋便嚴令李繼儒保守秘密,一定不能把這種大殺器流傳出去。
李繼儒本來就只是想利用這東西坑田楷和藍玉一把,當然是滿口答應。
隨著李繼儒離開,整個皇宮也被這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驚動,大內禁苑亂作一團。
幸好朱元璋及時前去安撫,否則真有可能出大亂子。
不過,經過內侍和宮女傳出的訊息,大家都知道是李繼儒帶進宮中的一種大殺器。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這種大殺器垂涎不已。
……
李繼儒回到營房以後,還是一如既往的訓練士兵。
不過,營房外巡邏計程車兵卻越來越懶散,甚至整天沒有幾個士兵巡查。
如此一來,越來越多的人不停前來營房打探,頗有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氣勢。
神機營計程車兵除了訓練,也時刻注意著各方人馬。
雖然整個營房看起來很鬆懈,但是營房外一草一木都在大家的監視之內。
只要有跳樑小丑趕進來,必定會受到雷霆一擊。
當然,有時候他們也故意放任一些小混混出入,做出一副很鬆懈的假象。
對於這些士兵的表演技能,李繼儒很滿意。
不出意外的話,前段時間逃出去的人應該把這裡的情況給帶了回去,就等著對方上鉤了。
想到藍玉有幾百的義子,李繼儒也有些心虛。
要知道那傢伙的義子可全都是身經百戰計程車卒。
即使李繼儒有心算無心,他也有些害怕陰溝裡翻船。
如果手下的這些士兵損傷慘重,那他這段時間的經歷可就白費了。
不過,如果藍玉這些人敢派人過來偷這些槍炮之類的,李繼儒一定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甚至,還可以檢驗一下這段時間這些士兵的訓練成果。
如此一想,李繼儒倒也稍稍安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他倒要看看裝備全球第一支火器部隊的神機營到底有多麼強悍。
幾天時間很快過去,雖然有很多人前來打探訊息,但卻都沒有闖營奪槍的的行動發生。
這讓李繼儒有些懷疑,難道藍玉那些人猜到了自己的布局。
夜半時分,李繼儒打著哈欠正想前去休息。
可還沒睡下,營帳外便傳來一陣聲音。
「將軍,老鼠來了!」
李繼儒霍然起身。
拿起放在床邊的大刀,開啟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今晚天有些陰暗,天上沒有絲毫星星,真是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看來,田楷這些人選擇了一個很好的時機,想要在這樣的天色前來,深諳兵法要義。
只是不知道,敢來偷自己槍炮的人,不知還有多少人能夠回去?
「去,將所有人都撤回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諾!」
王二狗矮著身子,靈巧得像是一隻狸貓般竄了出去。
不久之後,響起一聲逼真的啼叫。
暗哨的衛兵聽到撤退的暗號,有些不甘心的悄悄撤回去,全部集中在工坊的周圍,只等一聲令下。
此時,丘福帶著一隊士兵匯聚到李繼儒身邊,便是那些老工匠們也集中了起來。
「將軍,大晚上的找我們過來有什麼事兒?」郭老九聲音有些顫抖,從士兵們以及丘福臉上的嚴肅,他隱隱看出今晚顯然是個不平夜。
「無妨,就是有些人想要窺暨咱們的槍炮而已,把大家叫過來,只是想保證大家的安全,你們不必擔心,一切皆有準備!」
李繼儒的話讓眾人忐忑的心情漸漸平復。
正當眾人看著那一片黑漆漆的山林。
突然,秦淮河邊,響起了水波拍打堤岸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分外清晰。
「來了!」
丘福咽了咽口水,握緊了手裡的大刀,心情居然有些隱隱的興奮。
畢竟,軍漢子總喜歡刺激的事兒。
李繼儒有些無語。
這傢伙天生是,或許只有鮮血橫飛的沙場,才是最適合他的所在。
很快,一大群黑衣人從水中慢慢的游向了岸邊,小心翼翼的樣子既然是不想被人發現。
等到這些人緩緩靠近,丘福色變道:「侯爺,這些是吐蕃人,而且是訓練有素的軍卒。」
聞言,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本以為是一群盜槍賊寇,誰想到竟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吐蕃的鐵騎確實強大,要知道大明的軍隊已經敗了好幾次,那種強悍的印象,早已深入心中!
「哼,怕什麼?」
李繼儒低喝一聲:「吐蕃人又怎樣,有我在,定叫他們來的去不得!」
為了穩定人心,李繼儒輕喝道:「丘福,把手雷都拿來!」
「諾!」
丘福帶著幾個士兵,從營房裡搬了幾個箱子出來,掀開蓋子,露出裡邊一個個手柄一樣的鐵疙瘩。
如果是後世的人,一定會知道這就是簡易版的手榴彈。
李繼儒正想讓士卒前去迎敵,刷刷的響聲又從另一邊的山林處傳來。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山林那邊又竄出了幾百個黑人。
這些黑衣人並沒有停留,看到李繼儒這些人就直接發起的衝鋒。
那沉重密集的步伐,仿若狼嚎的吼叫所迸發出的威勢,足以讓一些士兵兩股戰戰,汗流浹背!
李繼儒也手心冒汗。
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古代指揮作戰,他也不知道熱武器的殺傷力對這時候計程車兵有多強。
當然,更令他意外的是沒想到今天晚上來了兩伙兒,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這個時候他不能退,咬了咬牙,李繼儒一揮手,沉聲說道:「把這些人全部留下,斬殺或活捉一人,賞十兩銀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到這話,一眾士兵精神一振,一副涌涌欲試的樣子。
要知道,他們當兵,一個月只有一兩銀子。
十兩銀子,這可相當於一年的俸祿了。
若是能多殺幾人或者多抓幾人,可以讓他們幸福生活很長時間。
見士氣高漲,李繼儒命令道:「前排蹲下,用步槍自由射擊,後排等到敵人到了投擲範圍,拉開引線投擲手雷!」
這是平素操練的時候,早就熟悉了,前排用槍抵擋敵人的衝鋒,後排則做好投彈的準備。
沒錯,就是投手榴彈!
雖然手榴彈才剛剛生產出不久,但平時訓練的時候也曾訓練過。
只要按照步驟進行投擲,應該不會造成己的傷亡。
一邊明著衝鋒,一邊暗中偷襲,如山的殺氣撲面而來,彷佛有一座大山在眼前崩塌!
如今跟在李繼儒身邊的都是沒有見過血計程車兵。
在這樣的威勢下,只覺得口乾舌燥,雙腿發顫。
雖然手中有大殺器,畢竟沒有真正在戰場上使用過。
更何況,第一次殺人,還是需要膽量的,膽量這種東西,不是說說就有。
隨著敵人越來越近,沉重密集的腳步聲震得心都跟著亂顫。
五十丈!
四十丈!
三十丈!
……
「射擊,投彈!」李繼儒大吼一聲!
士兵開槍的開槍,投彈的投彈,一時間槍聲四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些偷襲者嚇破了膽!
耳邊響起一片慘叫,只是一個接觸,就倒下了一大半!
沒辦法。
李繼儒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而且是有心算無心,那些偷襲者當然吃虧。
走在中間的田楷有些目眥欲裂!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太小看李繼儒了。
本以為對方鬆懈的營房,輕而易舉就能把那種大殺器從工坊里偷出來。
可是現在……
對方顯然早已預料到了他的算計。
就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有可能讓這麼多人白白送了命,這是田楷無法接受的!
不由自主,田楷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可遏止的自責,眼睛都紅了。
不過,看到那些從水裡出來的吐蕃人,他又升起了希望。
在他看來,他們兩方人馬突然搞襲擊,一定能把李繼儒打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兒,田楷揚起手向下壓了壓,把己方人馬的速度降了下來。
他希望那些吐蕃人能夠消耗李繼儒的一些有生力量,他才好從中獲利,甚至趁機去搶的那些大殺器。
一切如他所料,吐蕃人此時也舉起刀,直接沖向了李繼儒等人。
可惜,卻沒有預料之中的短兵相接,只聽轟隆一聲,就發出一片驚天動地的慘叫。
一片片吐蕃人直接被炸的東倒西歪。
田楷直接傻眼了,身上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這是什麼東西?
居然比紅衣大炮的威力毫不遜色,而且這麼近的距離還能夠發射。
難道這就是要搶奪的大殺器?
威力也太大了吧!
田楷瞳孔急劇收縮,腦子裡一片空白,暗叫一聲完蛋……
就在這時,吐蕃人那邊也與開槍計程車兵附近。
可還沒等他高興,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向四面八方宣洩!
一道道爆炸聲沖天而起!
田楷只看到了那一朵如同來自地獄的焰火,在黑暗中盛放開來!
田楷直接傻眼了。
他現在深感慶幸,幸好自己壓下了腳步,否則現在已經被炸死。
不過,這麼巨大的爆炸,反而讓整個場面形成了一個寂靜的空間。
好半晌,田楷對著自己的手下輕喝一聲:「不要戀戰!」
隨即,帶著人朝著工坊的方向行去。
在他看來,今天的目的並不是來殺李繼儒的,而是工坊裡面的武器。
如今有吐蕃人拖住李繼儒,現在是他最好的時機。
而吐蕃人這邊,直接被炸蒙了,那還管沖不衝鋒,一個勁的四處亂竄。
可爆炸形成的衝擊波在地面上狂飈,橫掃著阻礙它們前進的一切。
手榴彈和地雷是爆炸出來的一片片鐵片,不斷的收割著生命!
慘叫一聲連著一聲,不一會兒功夫,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眾人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什麼都聽不到。
直到此時,眾人才發覺自己的耳膜嗡嗡作響,那種與生俱來的畏懼感才浮上心頭。
即使是強悍如丘福,站著的也是腿腳發軟,一步也挪不動,喉頭髮干,一句話也說不出。
雖然他已經預見地雷和手榴彈的強悍,但真正用在實戰,場面也太慘了。
即使最勇敢無畏的戰士,在這種從沒有見過的場面,都會產生一種恐懼。
而準備戰鬥的所有士兵都傻眼了!
他們哪見到過威力這麼大的殺人利器?
雖然他們平時訓練的時候也用1:1比例的,但畢竟不是實物,更不是用於戰場之上。
如今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頓時變得瞠目結舌。
當然,他們更佩服的是李繼儒,畢竟這種恐怖的大殺器是他們將軍搞出來的。
此時李繼儒也有些懵。
雖然前世是軍人,但處於和平時代乎沒有發生戰爭,最大的戰役就是擊退一些海盜。
如今這種血腥的場面撲面而來,也讓他有些不適。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反擊的最好時機,於是大吼一聲:「兒郎們,隨我殺!」
隨即,抽起手中的大刀沖了出去。
「殺……」
丘福和眾士兵頓時驚醒,手中橫刀揚起一片雪亮的刀光,各個像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著往上沖!
自家將軍都沖在最前面,他們有什麼理由退縮。
更何況,敵人顯然是被他們的神器給炸蒙了,還怕個甚?
吐蕃人早就破了膽!
黑夜中,他們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是天降神雷懲罰於他們,幾乎瞬間崩潰,哭嚎著四散奔逃。
收拾了這些人,李繼儒才對著王二狗問道:「剛才從樹林那些出來的人呢?」
「將軍,他們往軍器坊那邊去了?」
丘福這才醒悟過來,大聲道:「兄弟們,趕緊隨我一起保護軍器坊!」
李繼儒也當即命令道:「殺過去,一定要保住那些武器,如果丟了,看本將不砍了你們的腦袋,給我殺!」
「保衛軍器坊!」
「殺!」
所有士兵都一起大聲呼喊,只是聲音喊的雖然響亮,動作卻幾乎沒動。
田楷遠遠聽到山崩地裂的殺聲,嚇得屁滾尿流。
當然,他既然來到了軍器坊,自然沒有空手而歸的理由。
於是,沒有檢查搶到的武器是否為真,就急匆匆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