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造價太貴,哪怕威力無窮,怕以現在大明的國力,也消耗不起!
李繼儒笑了笑:「這東西其實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就是對黑火藥的比例進行了調整和填裝,再加上一些鐵片……」
「生產一顆土雷,可能也需要五十文錢吧?當然,若要提升威力,這要新增更多的火藥和鐵片,成本就要相應提高。」
「你是在說,一顆……土雷造價只要五十文?」
朱元璋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豈不是說,只要製造出足夠的土雷,就不用再害怕吐蕃和北元了。
真要如此的話,掃平天下,甚至稱霸全世界指日可待!
李繼儒鄙視的看了流口水的老朱一眼,無情的打破了這位皇帝的幻想。
「陛下,此物雖然威力巨大,但只適合用於埋伏才能發揮最大效用,而且殺傷力大多來自於預製碎片的傷害。」
「另外,如果買的不對路線,敵人不從上面經過,根本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朱元璋張了張嘴,有些失望,隨即又訝然失笑。
萬物都有利有弊。
這東西用了對付騎兵絕對是奇兵的噩夢。
就是把土埋在其斌衝鋒陷陣的路上……
來多少炸死多少!
「你可確定,這東西沒有流傳出去?」
確定了「地雷」的威力,朱元璋立馬想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麼厲害的殺器,若是被他人拿去,朱元璋簡直不敢想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若他下次微服出行,被別人埋一個地雷在自己必經之路上,那他這個皇帝還不得玩完?
想到這兒,朱元璋打了一個冷顫!
寶劍有雙鋒,即能傷人,亦能傷己!
看來只有合理利用才是最好的辦法。
就目前而言,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些東西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才是最安全的。?
於是朱元璋當機立斷,對著毛二虎說道:「此物威力太大,必須嚴格掌控,你馬上召集一些人去保護生產土雷的工坊!」
「諾!」
「陛下英明!」
對於朱元璋的舉動,李繼儒不由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老朱同志雖然是乞丐出身,但見識膽氣絕不是一般的皇帝可比。
再見到土雷的威力以後,朱元璋馬上意識到此物帶來的極大威脅。
他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嚴密控制,使其嚴格保密,不會泄漏到敵國!
至於是否會將李繼儒咔嚓掉,然後嚴令全國不准許研發此等火器。
這念頭只是在腦海中一閃,便被拋之腦後。
這麼厲害的東西既然是李繼儒研製出來的。
那麼,在未來的某一天,也必然會有別人研製出來!
即使殺得了一個李繼儒,還能將所有人都殺了?
與其戰戰兢兢,還不如加大力度在此基礎上精益求精!
即便在以後被敵國研製出此物,大明也會遙遙領先!
你當個寶貝,卻不知道早就是咱玩剩下的,還有何懼?
如此一想,朱元璋便嚴令李繼儒保守秘密,一定不能把這種大殺器流傳出去。
李繼儒本來就只是想利用這東西坑田楷和藍玉一把,當然是滿口答應。
隨著李繼儒離開,整個皇宮也被這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驚動,大內禁苑亂作一團。
幸好朱元璋及時前去安撫,否則真有可能出大亂子。
不過,經過內侍和宮女傳出的訊息,大家都知道是李繼儒帶進宮中的一種大殺器。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這種大殺器垂涎不已。
……
李繼儒回到營房以後,還是一如既往的訓練士兵。
不過,營房外巡邏計程車兵卻越來越懶散,甚至整天沒有幾個士兵巡查。
如此一來,越來越多的人不停前來營房打探,頗有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氣勢。
神機營計程車兵除了訓練,也時刻注意著各方人馬。
雖然整個營房看起來很鬆懈,但是營房外一草一木都在大家的監視之內。
只要有跳樑小丑趕進來,必定會受到雷霆一擊。
當然,有時候他們也故意放任一些小混混出入,做出一副很鬆懈的假象。
不出意外的話,前段時間逃出去的人應該把這裡的情況給帶了回去,就等著對方上鉤了。
想到藍玉有幾百的義子,李繼儒也有些心虛。
要知道那傢伙的義子可全都是身經百戰計程車卒。
即使李繼儒有心算無心,他也有些害怕陰溝裡翻船。
如果手下的這些士兵損傷慘重,那他這段時間的經歷可就白費了。
不過,如果藍玉這些人敢派人過來偷這些槍炮之類的,李繼儒一定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甚至,還可以檢驗一下這段時間這些士兵的訓練成果。
如此一想,李繼儒倒也稍稍安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他倒要看看裝備全球第一支火器部隊的神機營到底有多麼強悍。
幾天時間很快過去,雖然有很多人前來打探訊息,但卻都沒有闖營奪槍的的行動發生。
這讓李繼儒有些懷疑,難道藍玉那些人猜到了自己的布局。
夜半時分,李繼儒打著哈欠正想前去休息。
可還沒睡下,營帳外便傳來一陣聲音。
「將軍,老鼠來了!」
李繼儒霍然起身。
拿起放在床邊的大刀,開啟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今晚天有些陰暗,天上沒有絲毫星星,真是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看來,田楷這些人選擇了一個很好的時機,想要在這樣的天色前來,深諳兵法要義。
只是不知道,敢來偷自己槍炮的人,不知還有多少人能夠回去?
「去,將所有人都撤回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諾!」
王二狗矮著身子,靈巧得像是一隻狸貓般竄了出去。
不久之後,響起一聲逼真的啼叫。
暗哨的衛兵聽到撤退的暗號,有些不甘心的悄悄撤回去,全部集中在工坊的周圍,只等一聲令下。
此時,丘福帶著一隊士兵匯聚到李繼儒身邊,便是那些老工匠們也集中了起來。
「將軍,大晚上的找我們過來有什麼事兒?」郭老九聲音有些顫抖,從士兵們以及丘福臉上的嚴肅,他隱隱看出今晚顯然是個不平夜。
「無妨,就是有些人想要窺暨咱們的槍炮而已,把大家叫過來,只是想保證大家的安全,你們不必擔心,一切皆有準備!」
李繼儒的話讓眾人忐忑的心情漸漸平復。
正當眾人看著那一片黑漆漆的山林。
突然,秦淮河邊,響起了水波拍打堤岸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分外清晰。
「來了!」
丘福咽了咽口水,握緊了手裡的大刀,心情居然有些隱隱的興奮。
畢竟,軍漢子總喜歡刺激的事兒。
李繼儒有些無語。
這傢伙天生是,或許只有鮮血橫飛的沙場,才是最適合他的所在。
很快,一大群黑衣人從水中慢慢的游向了岸邊,小心翼翼的樣子既然是不想被人發現。
很快,一大群黑衣人從水中慢慢的游向了岸邊,小心翼翼的樣子既然是不想被人發現。
等到這些人緩緩靠近,丘福色變道:「侯爺,這些是吐蕃人,而且是訓練有素的軍卒。」
聞言,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本以為是一群盜槍賊寇,誰想到竟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吐蕃的鐵騎確實強大,要知道大明的軍隊已經敗了好幾次,那種強悍的印象,早已深入心中!
「哼,怕什麼?」
吐蕃的鐵騎確實強大,要知道大明的軍隊已經敗了好幾次,那種強悍的印象,早已深入心中!
「哼,怕什麼?」
李繼儒低喝一聲:「吐蕃人又怎樣,有我在,定叫他們來的去不得!」
為了穩定人心,李繼儒輕喝道:「丘福,把手雷都拿來!」
「諾!」
丘福帶著幾個士兵,從營房裡搬了幾個箱子出來,掀開蓋子,露出裡邊一個個手柄一樣的鐵疙瘩。
如果是後世的人,一定會知道這就是簡易版的手榴彈。
李繼儒正想讓士卒前去迎敵,刷刷的響聲又從另一邊的山林處傳來。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山林那邊又竄出了幾百個黑人。
這些黑衣人並沒有停留,看到李繼儒這些人就直接發起的衝鋒。
那沉重密集的步伐,仿若狼嚎的吼叫所迸發出的威勢,足以讓一些士兵兩股戰戰,汗流浹背!
李繼儒也手心冒汗。
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古代指揮作戰,他也不知道熱武器的殺傷力對這時候計程車兵有多強。
當然,更令他意外的是沒想到今天晚上來了兩伙兒,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這個時候他不能退,咬了咬牙,李繼儒一揮手,沉聲說道:「把這些人全部留下,斬殺或活捉一人,賞十兩銀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到這話,一眾士兵精神一振,一副涌涌欲試的樣子。
要知道,他們當兵,一個月只有一兩銀子。
十兩銀子,這可相當於一年的俸祿了。
若是能多殺幾人或者多抓幾人,可以讓他們幸福生活很長時間。
見士氣高漲,李繼儒命令道:「前排蹲下,用步槍自由射擊,後排等到敵人到了投擲範圍,拉開引線投擲手雷!」
這是平素操練的時候,早就熟悉了,前排用槍抵擋敵人的衝鋒,後排則做好投彈的準備。
沒錯,就是投手榴彈!
雖然手榴彈才剛剛生產出不久,但平時訓練的時候也曾訓練過。
只要按照步驟進行投擲,應該不會造成己的傷亡。
一邊明著衝鋒,一邊暗中偷襲,如山的殺氣撲面而來,彷佛有一座大山在眼前崩塌!
如今跟在李繼儒身邊的都是沒有見過血計程車兵。
在這樣的威勢下,只覺得口乾舌燥,雙腿發顫。
雖然手中有大殺器,畢竟沒有真正在戰場上使用過。
更何況,第一次殺人,還是需要膽量的,膽量這種東西,不是說說就有。
隨著敵人越來越近,沉重密集的腳步聲震得心都跟著亂顫。
五十丈!
四十丈!
三十丈!
……
「射擊,投彈!」李繼儒大吼一聲!
士兵開槍的開槍,投彈的投彈,一時間槍聲四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些偷襲者嚇破了膽!
耳邊響起一片慘叫,只是一個接觸,就倒下了一大半!
沒辦法。
李繼儒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而且是有心算無心,那些偷襲者當然吃虧。
走在中間的田楷有些目眥欲裂!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太小看李繼儒了。
本以為對方鬆懈的營房,輕而易舉就能把那種大殺器從工坊里偷出來。
可是現在……
對方顯然早已預料到了他的算計。
就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有可能讓這麼多人白白送了命,這是田楷無法接受的!
不由自主,田楷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可遏止的自責,眼睛都紅了。
不過,看到那些從水裡出來的吐蕃人,他又升起了希望。
在他看來,他們兩方人馬突然搞襲擊,一定能把李繼儒打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兒,田楷揚起手向下壓了壓,把己方人馬的速度降了下來。
他希望那些吐蕃人能夠消耗李繼儒的一些有生力量,他才好從中獲利,甚至趁機去搶的那些大殺器。
一切如他所料,吐蕃人此時也舉起刀,直接沖向了李繼儒等人。
可惜,卻沒有預料之中的短兵相接,只聽轟隆一聲,就發出一片驚天動地的慘叫。
一片片吐蕃人直接被炸的東倒西歪。
田楷直接傻眼了,身上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這是什麼東西?
居然比紅衣大炮的威力毫不遜色,而且這麼近的距離還能夠發射。
難道這就是要搶奪的大殺器?
威力也太大了吧!
田楷瞳孔急劇收縮,腦子裡一片空白,暗叫一聲完蛋……
就在這時,吐蕃人那邊也與開槍計程車兵附近。
可還沒等他高興,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向四面八方宣洩!
一道道爆炸聲沖天而起!
田楷只看到了那一朵如同來自地獄的焰火,在黑暗中盛放開來!
田楷直接傻眼了。
他現在深感慶幸,幸好自己壓下了腳步,否則現在已經被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