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不相信？」
朱高熾翻了個白眼：「不是我不相信，而是您說的這些話，誰能相信呀？」
「要不咱們打個賭？」朱允炆嘴角掀起一抹壞笑。
「賭什麼？」朱高熾想也沒想地直接反問。
「我要是輸了，我把木柄手榴彈的製作方式交給你！」
「我要是贏了，你把你的護衛隊給我！」
「如何？」
「什麼？！」聽到朱允炆的訴求，朱高熾一臉的戒備：「陛下，好端端的，您要護衛幹什麼？」
朱允炆自然不能告訴朱高熾，他打算趁著朱棣外出打仗，在齊省造船，直接出海，遠離朱棣。
只能故作惆悵道：「我此番跟士紳階層搏命，難保他們不會狗急跳牆！」
「這身邊要是沒人保護，危險呀！」
嘶……
搞清楚朱允炆的目的，朱高熾也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他覺得朱允炆的擔憂，不是沒道理的。
自古以來，士紳階層的做事風格就是遇到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朱允炆如今有雄主之姿，那些士紳階層，必然不可能放任他們的利益受損。
對朱允炆出手的可能性，的確大大增加。
只不過，現在是永樂年。
朱允炆的這個身份實在是太尷尬了。
哪怕是朱高熾覺得朱允炆不像是壞人，也不敢替他爹私自做主。
只能面露愧色道：「陛下，此事恐怕還得匯報給我的父王，請他定奪！」
「行，你跟你父王說的時候，一定得說清楚哈，我只是為了自保！」
朱高熾用力點頭：「您放心吧，我相信父王，應該也能體諒您的苦衷的！」
……
「道衍，你說朱允炆那小子，到底哪來的那麼大自信？」
「怎麼敢拿孔家監斬黃子澄一事出來做賭局的呀？」
深夜。
朱允炆與朱高熾的對話，再度以信件的形式，出現在了朱棣的手中。
也看完信件的姚廣孝，緩緩眯起了眼：「貧僧覺得，建文帝極有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朱棣的眸底閃過一道寒芒：「那你覺得他是什麼意思？」
姚廣孝深吸一口氣：「他極有可能是在試探！」
「試探？」朱棣挑眉：「試探什麼？」
「試探您到底有沒有去交趾，亦或者是他的計劃，有沒有被發現！」
「同時也有可能是試探，您現在對他是否還保持懷疑！」
聽到這話，朱棣的眉頭蹙成一團：「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自然是從他跟世子殿下說的話中，看出來的！」
「殿下，您不妨想一想，明知會輸的賭局，朱允炆卻拿出木柄手榴彈的配方當做賭注，您看到這條資訊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嘶……
被姚廣孝這麼一提醒，朱棣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我肯定是跟他賭！」
「不錯！」
姚廣孝玩味地眯起眼道：「你必然會跟他賭！」
「但您現在可是遠征交趾呢！」
「這封信件，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不可能在一兩天內，將訊息傳回！」
「可若是您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那麼朱允炆是不是就能得出，您其實壓根就沒有去交趾，而是在暗中操縱著這一切這個答案了！」
「我去……」
聽完姚廣孝的分析，朱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朱允炆那小子好細膩的心思呀！」
「哎……」
姚廣孝嘆氣道：「貧僧早就跟您說過了，朱允炆那小子被仙人點化之後，有雄主之姿！」
「您要是想動手，就得趁早動手，否則必生禍端的！」
嘖……
再度聽到姚廣孝這話，朱棣也是有些頭疼道：「不是我不想殺，而是咱們做人做事，總得有個理由吧？」
「要不然後世之人，怎麼看我呀？」
見朱棣還是打算又當又立，姚廣孝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現場的氣氛，愈發的詭異時……
擔心會生出主僕矛盾的徐妙雲，主動打了個圓場道：
「行了行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咱們現在還是得先想想，應該如何應對朱允炆這一次的試探事件！」
「還有，護衛要不要給他，畢竟他若是真的對士紳階層動手，他的安全的確是個問題！」
有了徐妙雲打圓場，朱棣也是立刻找了個台階道：
「對對對，道衍啊，你覺得咱們如何應對這一次朱允炆的試探呢？」
姚廣孝嘆了口氣：「若是殿下現在捨不得殺了朱允炆，那就還按照原先的計劃來！」
「至於給不給朱允炆護衛的問題，貧僧覺得可以給！」
「哦？」朱棣眉頭蹙成一團：「為何可以給！」
「理由有三！」姚廣孝眯起眼道：
「第一：在咱們的操縱下，朱允炆勢必要跟士紳階層起衝突，他的身邊若是沒有護衛，的確容易出問題，導致咱們的利益受損！」
「第二：朱允炆有雄主之姿，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別有目的，此番他要護衛，大機率是想趁著殿下出征之際，搞一些事情！」
「咱們若是把護衛給他，便可以獲得他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提前做好準備！」
「第三：木柄手榴彈的配方著實是太過於珍貴！」
「若是咱們可以用護衛換來，未來就算是朱允炆想反抗，也掀不起什麼浪花！」
聽完姚廣孝的分析，朱棣與徐妙雲的眸底都閃爍出了精光。
他們倆都覺得姚廣孝的分析，沒毛病！
只是，想到朱允炆那小子，精明的跟猴一樣，朱棣也不由得眯起眼道：
「可若是你的猜測沒錯，朱允炆那小子只是用木柄手榴彈的配方試探我，那該咋整？」
面對這個問題，姚廣孝玩味的笑了起來：「朱允炆既然已經開了賭局，他想要下桌，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你的意思是？」朱棣眯起眼。
「等到了青州府，您將世子殿下揍的下不來床後，直接讓夫人去找朱允炆，就說您答應賭局了！」
「到那時，朱允炆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
「不是嗎？」
聽到姚廣孝這話，朱棣的眼睛徹底的亮了。
但徐妙雲卻是微微蹙眉：「萬一朱允炆贏了呢？」
「贏？」
姚廣孝哈哈大笑道：「夫人，您在開什麼玩笑？他要真的能讓孔家監斬黃子澄，貧僧以後不拜佛祖，改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