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隨著朱允炆將他的大餅畫出。
不管是方孝孺還是孔公鑒,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覺得朱允炆說的對呀!
孔子當年能夠成為至聖先師,靠的不就是傳播儒家思想嗎?
倘若他們將儒學推行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不是聖人,誰還配當聖人?
至於祖制……
去她奶奶個腿的祖制!
都成聖人了,他們才是祖宗!
想到這裡。
早就幻想超越自家先祖的孔公鑒,率先顫聲道:「敢問陛下,您打算什麼時候出海?」
「這個嘛……」
朱允炆故作為難道地咂巴了一下嘴道:「具體什麼時候出海,主要得看你們配不配合!」
「若是配合得好,一年之內,咱們絕對能揚帆起航!」
「若是配合不好,咱們恐怕都得死!」
嘶……
聽到這話,孔公鑒與方孝孺的心頭都是一顫。
特別是孔公鑒,更是忍不住的追問道:「陛下,您打算讓我們如何配合?」
「我們孔家絕對支援您的一切決定!」
「好!」朱允炆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朕也就不跟你們藏著掖著了!」
「朕需要你親自監斬黃子澄!」
「什麼?!」
孔公鑒的臉色瞬間大變。
讓他去監斬黃子澄?
這不就等於是動搖孔家在讀書人心中的地位嗎?
這怎麼能行?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呀!」
「黃子澄在咱們儒門的地位頗高,您安排錦衣衛將他下獄,已經引發了讀書人的不滿!」
「這個時候,您讓微臣去監斬黃子澄,豈不是要把我們孔家放在火上烤?」
眼見這個孔公鑒還蠻有腦子的,朱允炆也不得不承認,世家豪門培養出來的下一代,的確很優秀。
不過,作為穿越者,朱允炆很清楚如何拿捏這類人!
「愚昧!」
「你若是不改變你那愚蠢的思想,別說是成聖了,你今年必死!」
「陛下此言何意?」孔公鑒臉色變了。
朱允炆板起臉,道:「你是不是忘了咱們現在的處境?」
「朱棣已經因為黃子澄貪贓枉法、剝削百姓對儒門產生了不滿!」
「你這個時候若是不跟黃子澄劃清界限,證明咱們跟黃子澄不是一類人,你說朱棣會不會滅了我們?」
嘶……
被朱允炆這麼一提醒,腦子並不笨的孔公鑒,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莫非陛下此番來到齊省,其實就是朱棣的一次試探?」
「對!」
朱允炆也是信口胡謅道:「朱棣那個傢伙生性多疑,突然同意我來到齊省,處理黃子澄一事,擺明就是一次試探!」
「他想要看看我們,在面對黃子澄犯下滔天大罪時,咱們會怎麼做?」
「若因為黃子澄是我的授業恩師,就選擇包庇,你們覺得朱棣會如何對我?」
「又如何地對待你們這些,利益受到一丁點損失,便要逼宮的人呢?」
嘶……
聽到這裡。
孔公鑒的臉色也是徹底地變了。
作為孔子的第五十八代嫡孫,他從小接受的教育,遠超常人想像。
他很清楚,朱允炆此番說的話,絕對不是在嚇唬他。
畢竟,換做是他站在朱棣的那個角度,不可能在靖難成功之後,還讓朱允炆走出皇宮。
除非,他是想藉助此事,完成更大的圖謀。
而最後可能的圖謀,便是將他們這些與朱允炆牽扯甚廣的儒家之人,盡數滅殺!
想到此。
孔公鑒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道:「可若因為我們懼怕朱棣,從而殺了您的授業恩師,我們的名聲也會變臭,到那時還怎麼成聖呀?」
眼見孔公鑒這小子到現在還想著超越孔子,朱允炆的心底也是冷笑。
但表面卻是故作深邃道:「所以我才說,你要把你的思想站位提升起來!」
「你不妨好好地想一想,成聖的關鍵,究竟是讀書人,還是這天下百姓?」
嘶……
被朱允炆這麼一提醒,孔公鑒倏然懂了!
儒家之所以能夠傳承至今,雖說有讀書人不斷傳唱。
但更多的還是百姓的供奉!
是百姓們始終覺得,是孔子給他們帶來了文明。
所以才會世世代代的將孔家的地位,放到最高!
但黃子澄那個傻逼,誤解了陛下的意思也就罷了。
還踏馬弄死了不少的百姓,導致他們現在在百姓的心中,跟一坨臭狗屎沒什麼區別。
若是這個時候,他們還去維護黃子澄,不僅會引起朱棣的不滿。
更是會遭天下百姓的唾棄!
反之,他們若是殺了黃子澄。
不僅可以讓朱棣知道,他們與黃子澄劃清了界限。
更是讓天下百姓知道,他們孔家還是向著他們的,從而再度擁護他們!
想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
孔公鑒看向朱允炆的眼神,就跟看神明一樣:「陛下不愧有雄主之姿,微臣受教了!」
眼見孔公鑒徹底被忽悠瘸了,朱允炆也是極度裝逼的揮了揮手道:
「既然理清了裡面的機遇與兇險,那就去做吧!」
「等事情辦完之後,我們再開啟下一步的計劃,確保儒門能在一年內出一位聖人!」
「三年內出十位聖人,一舉奠定我們儒門的萬世基業!」
此話一出。
孔公鑒跟方孝孺猶如打了雞血一般,紛紛興奮地轉身,去監斬黃子澄。
只是他們興奮了。
全程目睹這一切的朱棣等人,卻看得有些麻了。
特別是姚廣孝,更是差點沒有把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
我尼瑪……
朱允炆就這麼把孔家忽悠去監斬黃子澄了?
這孔子的第五十八代嫡孫,怕不是個傻子吧?
這種大餅,也吃得這麼香?
「道衍,你好像又推測錯了呀!」
「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現身,好好地跟朱允炆談一談合作的事情了?」
面對朱棣似笑非笑的詢問,姚廣孝打了個激靈,連忙搖頭道:「殿下,不可呀!」
「又不可?」朱棣蹙眉:「難道你又察覺出朱允炆有什麼算計嗎?」
「我……」
「我……」
姚廣孝張了張嘴,額頭上浮現出了不少冷汗。
但很快,想到什麼的他,眸底閃過一道精光:
「殿下,貧僧還真的從朱允炆今日的這番話中,聽出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哦?」朱棣挑眉:「哪裡不同尋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