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允炆的解決之法,徐妙雲下意識地挑了挑眉道:
「你說的簡單,全國統考的話,哪有那麼多人進行閱卷?」
朱允炆笑著解釋道:「咱們實行揭榜模式不就行了?」
「咱們只需要將農業、軍事、經濟等方面的問題,印發成求賢令,釋出到大明的所有郡縣,我相信那些有本事的人,自然會找過來!」
聽到這種選拔方式,徐妙雲這才點了點頭道:「若是這樣,那就沒啥問題了。」
「只不過,你想要造船的事情,必須得先將士紳階層解決,才可以去造!」
「現在交趾那邊的物資,就先派遣咱們大明現有的船去拉,沒問題吧?」
「這……」
眼見自己說了這麼多,徐妙雲最後卻不讓自己造船,朱允炆也是有些焦急道:
「嬸嬸,咱們做大事的人,必須得先未雨綢繆呀!」
「若是咱們不提前布局,等事情來了,再去布局,不就晚了嗎?」
徐妙雲看著朱允炆那副焦急的模樣,心底也是壞笑道:「那要不我把這些事跟你四叔說說,看看他同不同意你造船?」
「呃……」
聽到徐妙雲要去找朱棣,朱允炆也是嘴角抽動道:
「告訴四叔的話,還是算了吧!」
「四叔是疑心病太重了,萬一覺得我要搞什麼,反而會影響咱們清繳士紳階層的速度!」
「沒那個必要!」
得到這個答覆,徐妙雲差點沒有笑出聲來。
她現在其實很想問問,朱允炆為啥那麼怕朱棣?
但想到自己若是這麼問了,以後想要敲打朱允炆,怕是沒那麼簡單。
徐妙雲也是笑著點了點頭道:「行,那嬸嬸就不告訴你四叔了,你抓緊時間實行你的計劃吧。」
「畢竟,天災可是不等人的!」
「好!」
聽到這話,朱允炆也是不再磨嘰,立刻回去,開始著手處理這件事。
……
一連七天過去。
齊省河堤改造工程,也開始正常施工了。
只不過,作為專案的包工頭,大明計程車紳階層,每一天的臉色都是極其的難看。
特別是今日見到混凝土的價格,再度上漲,他們也是徹底壓不住火氣了。
但相較於直接去找朱允炆理論,他們卻沒有這個膽子。
只能去找孔家跟方孝孺。
此刻。
孔家的莊園內。
可謂是坐滿了大明的達官顯貴。
他們全都是本次承接了工程的包工頭。
如今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了承接工程前的遊刃有餘與喜悅。
一個個的臉色,反而是陰沉到了極點。
特別是一些家族歷史只有一兩百年的小家族。
此刻更是壓制不住內心的火氣,開口道:
「方大人,混凝土的價格要是再這樣漲下去,我們這個工程,別說是賺錢了,恐怕家底都得貼沒了呀?」
「所以,方大人,您能不能去問一問陛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現在發生的事情,跟他當初給我們的承諾不一樣了?」
「若是陛下不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工程我們不幹了,讓陛下現在把工錢結給我們!」
有了人開口。
現場的其他官員,也是紛紛附和。
「沒錯,朱允炆這顯然是把我們當成元人來整,這還算是哪門子的儒門子弟?」
「這狗娘養的工程,咱們不干也罷!」
「……」
方孝孺聽著眼前這幫人怒焰滔天的話語,他的內心也是極其的崩潰。
畢竟,他因為捐的多,拿到的專案也是第二多的。
現在這個工程搞得他,也是騎虎難下。
可想到他們簽訂的合約,方孝孺也是有些頭疼道:
「咱們簽合約的時候,可是說了,這個專案必須得竣工,才能拿錢!」
「否則就是違約,不僅要賠償,甚至還要追責,你們難道不怕被追責嗎?」
面對方孝孺的反問,現場官員們的臉,更黑了。
當初他們看到合同上有這一欄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覺得這個合約是在保護他們的權益。
但現在看來,這他娘的哪裡是保護他們的權益呀?
這完全就是勒緊他們脖子的鎖鏈。
他們若是這個時候不幹了。
不僅前期的投資打了水漂。
甚至還得被朱允炆追責。
這他娘的叫什麼事嘛?
所以,一些真的是扛不住了的官員。
此刻也是有些崩潰的喊道:
「可我的家裡已經沒有錢了呀?」
「若是再這樣下去,我根本撐不到專案竣工,家就敗光了!」
「我家也是這樣,衍聖公大人,您身為咱們儒門之首,您得幫我們呀!」
孔公鑒看到士紳官員們,開始向他求援,他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
畢竟,他捐的最多,拿到的工程也最多。
每天耗費的錢財,更是最多。
說句實在話,要不是他是孔子的嫡孫,孔家的人都能把他給吃了。
所以,哪怕是孔公鑒,此刻也是有些懷疑的看向方孝孺道:「方大人,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朱允炆一直就是在忽悠我們?」
「他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們?」
面對孔公鑒的詢問,方孝孺此刻也不敢替朱允炆擔保。
只能是黑著臉道:「你說他這麼做圖什麼啊?」
「要知道,咱們可都是他的親信呀?」
「他坑人能到坑自己人嗎?」
方孝孺的這個質疑提出,孔公鑒也不知道該如何地回答。
畢竟,按照正常人的邏輯,坑誰也不能坑自己人呀?
但現在朱允炆所做的事情,的確已經是超出他們的忍耐極限了。
所以,孔公鑒思索了一會兒後,嘗試性地詢問道:「要不咱們還是去問問陛下吧?」
「順便將咱們的難處也跟他說清楚,倘若他還拿咱們當做儒家之人來對待,咱們就對他客氣點!」
「但倘若他要是從始至終就在戲耍我們,那我們也不用跟他客氣了!」
「畢竟,世上只有鐵打的世家,可沒有鐵打的帝國!」
聽到孔公鑒極度冰冷的話語,方孝孺也是嚴肅地點頭道:
「您說的沒毛病,咱們現在的確得好好地問一問,陛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