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進諫要廢太子,結果太子也跪下來求廢,一下子就給大夥整不會了。
不止大臣們腦袋發懵,就連被氣昏頭的皇帝,也一臉詫異的看向好大兒。
這是咋了,莫不是讓人打傻了?
這要是真傻了,想要把太子之位繫結在李碩一身上,還真的有點費勁。
皇帝開始苦惱,自己的大兒子也不中用啊。
「當~肅靜!」
皇帝給身邊的太監使了一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趕緊敲了一下手裡的小銅鑼。
「李碩一,你…」
皇帝想問李碩一你是怎麼想的,可是當著眾臣的面,他這話問不出口啊。
好在李碩一十分主動,他還想早點完事,回去換條褲子呢。
「啟稟父皇,孩兒貪玩無度,還好女色,無心留戀太子之位,不如把位置給予皇弟,皇弟聰敏好學,心懷社稷,必定能為父皇分憂解難,將我朝發揚光大!至於孩兒,父皇不如把孩兒貶為平民,孩兒也好去找那悽苦女子,以解相思之苦。」李碩一一頓慷慨激昂。
好傢夥,大皇子直接承認自己沒有做太子的胸襟,還承認迷戀那位女子。
不少大臣都眉毛直跳,心想太子這是在作死啊。
好像不用大家使勁,太子也必須要廢了。
除了這些吃瓜的大臣之外,還有不少大臣目露喜色。
大皇子說了要把太子之位讓給皇弟,說起聰敏好學心懷社稷的皇子,不正是呼聲最高的二皇子嘛。
站在二皇子陣營的官員面露喜色,但是為首的一位大臣,卻死死盯著李碩一不放。
李碩一剛才說的話看似在貶低自己,可也為二皇子挖了一個大坑。
當著皇帝面夸二皇子心懷社稷,陛下會怎麼想,肯定會反感啊。
「哼!太子是我朝社稷之根本,豈能讓來讓去,來人啊,還不把這個混帳東西給我拖下去,狠狠地打!」皇帝發怒了,並且依舊維持原判。
這次小黃門們不敢再耽擱,托起李碩一就往外跑。
李碩一反抗不得,這幾個瘦的皮包骨頭的太監,手勁可真大。
「饒命啊父皇,父皇我錯了!」
可惜,任憑李碩一如何喊叫,結果都不會改變。
很快,大殿之外就響起打板子的聲音,噼噼啪啪的,聽著都瘮人。
「太子殿下,您多多少少叫兩聲啊,不然說不過去!」
板子打是打了,不過打的卻是一塊鹿肉,應該是從膳房拿過來的,看起來肉質還很鮮嫩。
鮮嫩的肉塊被棍棒打得軟爛,這要是做一鍋燉肉,絕對能香掉舌頭!
不行,鹿肉太補了,容易吃得鼻孔串血。
「啊,這咋叫啊,你都打好幾下了,也不知道事先跟我說一聲。」
李碩一表示,原來這場庭杖本就是皇帝故意演給大臣們看的,早知如此剛才他就不瞎表現了,乖乖挨完回家睡覺不香嗎。
家…現在還回的去嗎。
「哎呦我的太子殿下,都這種時候了,你就配合一下吧。」
太監開始請求,一旁負責站崗的殿前侍衛,冷汗都流下來了,只敢遠遠的看著宮牆,不敢往李碩一這邊瞥一眼。
「這樣,你也別為難,現在就進去跟我爹匯報,就說我兩板子下去就暈了,問問之後怎麼處置。」
「噢,這倒是個招法,太子聰慧!」
「聰慧你個頭啊!」
李碩一飛起一腳,用力倒是不重,畢竟這位太監對自己的態度不錯。
太監沒想到太子會突然動粗,不過被踹卻不疼,頓時明白太子不是要打罰他。
「奴這就去,這就去!報…」
折騰了半天的早朝,終於在皇帝的強行攪混下結束了。
李碩一在太監的引領下,往皇宮一側的東宮走去。
「太子殿下,您多多少少走慢點,讓人看見你龍行虎步,殿上的戲就演不下去了。」
「不是處理完了嗎,害怕人說閒話?誰敢說閒話,讓我爹統統把他們嘎了!唉,我想起一事,不是說我私會婦人才被抓包嗎,那婦人呢?」
「殿下,那就是一普通婦人,已經下了大獄,您不必憂心。」
「什麼玩意就下了大獄,誰讓下的大獄?」
太監眨巴眨巴眼睛,很想回一句,是你爹。
「是陛下的令,敢參與坑害殿下一事,沒把那婦人當場處死,已經是天恩浩蕩…」
「天恩浩蕩怎麼沒讓天下五穀豐登,少說廢話,帶我去看看那女人!」
「這…」
李碩一對那被抓的女人很感興趣,他並沒有特殊的心思,他只是好奇。
坑害自己的女子會是什麼模樣?
敢以身陷害太子的女人,肯定長得很漂亮吧~
除此之外,李碩一的心還很虛,他不敢直接回去東宮,他害怕自己的行為習慣被人看出不對。
他現在也沒能融合原主的記憶,搞不好以後都融合不了了。
這麼下去與熟人相處絕對會露餡,而他現在又是見鬼的太子,想脫身都難。
為了日後不出問題,李碩一必須儘量想辦法,把自己的人設給圓了。
「太子殿下,就算要去瞧那婦人,您也先回一趟吧,您就不換一條褲子?」
提起褲子李碩一想起來了,前身被嚇尿,弄得潮乎乎的。
不過隔了這麼久,李碩一已經適應這見鬼的感覺,太監要是不提,他都快忘了。
「…我自己尿的,我又不嫌棄,快,帶我去看那小媳婦!」
在李碩一的強烈要求下,太監只好帶路去天牢。
在宮牆裡左繞一圈右繞一圈,都給李碩一繞迷糊了,才來到一處戒備森嚴的地方。
是宮內還是宮外?李碩一已經辨認不清。
「來人啊,把昨日那被捕的女子提出來!」
因為不是謀財害命的兇惡罪犯,被捕的女子只是看起來憔悴,並沒有受刑。
李碩一在審訊室里,見到了這個和前身有牽連的可憐女人。
「把頭抬起來,讓我瞧瞧。」
女人始終低著頭,因為受到驚嚇,還一抽一抽的哭泣。
李碩一見對方的衣著打扮,上面帶著補丁,還真是一位平民女子。
這女人是被人安排的,還是隨便抓來的無辜者…李碩一傾向於後者。
「殿下讓你把頭抬起來,沒聽見嗎!」
「你喊那麼大聲幹什麼,把我嚇了一跳!」
「殿,殿下請責罰!」
帶領李碩一前來的那位太監,嗷的喊了一嗓子,把李碩一嚇了一跳。
李碩一當即又使出飛踢絕技,這可把眾人嚇壞了。
獄卒,牢頭,連帶那女子,全都跪到地上,生怕太子發怒,把自己也給牽連進去。
「啊,那啥,你們不用跪,我就是想瞧瞧…我滴個乖乖,你可真髒!」
李碩一可沒想真的發虎威,他一步邁過去,直接扶起那女子。
就見女子烏漆麻黑的臉上,眼淚混著鼻涕,要多髒有多髒。
「嗚哇哇!」
聽見李碩一的話,女子當即痛哭,本就悽慘的模樣,更加悽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