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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意難測世事無常

2026-10-23 07:22:21 作者: 謝漁

  種種表現證明,張桂這個人明顯是狗皇帝安排的。

  不過李碩一不在意,身邊有一個皇帝的人,至少眼下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行了,你先給這位楚繡姑娘安排一下,就住在院子裡吧。」

  「那,殿下準備賜給楚繡姑娘什麼名分?」

  「名分?我又不是要強迫她,為什麼要名分?」

  「這…殿下,總要給楚繡姑娘定一個位置,不然就只能按照宮女的待遇,住大通鋪,還要幹活,這宮裡,可不能養閒人。」

  這張桂明顯是在點播李碩一,如果看上就納為妃子,看不上就丟出宮去,不然不好處理。

  張桂表達的十分明白,李碩一自然明白張桂的意思,而且就連楚繡都聽懂了。

  楚繡腦袋低低的,她不敢面對李碩一,眼前這人可是天潢貴胄,剛才與他答話,已經用盡了楚繡的勇氣。

  會被趕出宮去嗎,那樣幾乎與死了沒有區別,就算李碩一答應放過她,宮裡的其他人也會把她處理掉。

  忐忑,不安,楚繡想哭卻不敢哭。

  「張桂,我問你,雖然少見,但宮裡也會有一些親屬住進來吧,像是姨媽姑媽什麼的,就按照這種待遇招待楚繡。」

  「啊這…」

  張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命婦短期住進宮裡的事情不算少見,他只是沒想到,李碩一竟然能想出這種折中的法子。

  太子殿下什麼時候這樣有主見了,不行,必須立刻報告給陛下,這次不能等了。

  想到這裡,張桂叫來東宮的侍從們,告知他們好好招待楚繡,隨後疾步快走,迅速向御書房行去。

  

  當今陛下十分勤勉,除了上朝,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御書房批閱奏摺。

  當張桂趕到御書房的時候,皇帝正在貼身太監的陪侍下,批改著厚厚的奏摺。

  皇帝的面孔發暗,明顯正處於勞累過度的狀態,但他卻沒有一點怨言,全部精力都投入文書之中。

  張桂在殿外站定,立刻有人進去通報。

  「進來吧。」

  「喏!」

  張桂入內,行全禮,擼起繡袍,示意沒有攜帶武器,之後五體投地,向主人表示尊敬。

  「起來吧,皇兒可有異樣。」

  皇帝只是撇了一眼張桂,並沒有中斷政務。

  「回稟陛下,有異常。」

  皇帝筆鋒一頓,奏摺上的批閱被他寫花了。

  張桂包括陪侍皇帝的內務總管,同時把頭低下,不去瞧皇帝的變化。

  「仔細報上來。」

  「是!陛下。」

  張桂起身,卻依舊低眉,然後緩緩把李碩一回東宮後的事情,條理清晰的講出來。

  「你說皇兒變精明瞭,可是真的?」

  皇帝有點不相信張桂說的話,因為他那個大兒子很早以前就受到驚嚇,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看起來都要二十歲的一個人,行事卻像十歲的孩童,不然也不會跑出宮去,給人可乘之機。

  況且,早朝於大殿之上,李碩一還嚇尿了,一度昏迷過去…

  想到這裡皇帝停筆,把毛筆擱在筆架上,開始思考李碩一的變化。

  「是真的,太子殿下與臣答對,條理清晰,且眼中精光,似能洞悉人心。」

  李碩一一眼看穿有人設計坑害自己,還輕描淡寫的保下楚繡這個證人。

  如此表現,與之前的太子截然不同。

  好像就是在昏迷之後,再醒來,李碩一的表現就變了,好似變了一個人。

  打板子的太監是皇帝安排的,那時的幾個小太監,就發現了太子的變化,難道說,老天開眼,讓皇兒的癔症好了?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李碩一於大殿之上的那一幕,皇帝會認為李碩一被人給換了,但親眼看到的事情不能有假,只能感嘆一句。

  天意難測,世事無常。

  「他還說了什麼?」

  「…陛下,太子殿下還言,昨日被人投了迷藥,現在已經遺忘之前事,腦袋裡也不太舒服。」


  「荒謬!既然不舒服,還不快去叫太醫!等著挨板子嗎!」

  「是,奴這就去!」

  好傢夥,皇帝說翻臉就翻臉,真難伺候。

  好在張桂被派給太子了,不必像旁邊的那位內務總管,整日提心弔膽的。

  等到張桂離開之後,皇帝看向身旁的太監。

  「瑞明,你說張桂說得話有幾分真?」

  「陛下,張桂忠心無二,必然是十分真。」

  「可是朕很難相信,中了迷藥竟然治好癔症,還把以前的事都忘了,這麼湊巧的嗎?」

  「或許正是因為忘記以前的事,殿下才能擺脫懵懂。」

  「你啊,真是會說話。」

  高瑞明高公公,不愧是一直跟著皇帝的人,不僅打消了皇帝的疑慮,還減輕了皇帝心中的負擔。

  回想起自己對前皇后還有李碩一的虧欠,皇帝思慮許久之後,擬下一道聖旨。

  「令,齊墨白為太子太師,教導太子學問。」

  聖旨當即發往齊墨白府中,這位素有賢名的大儒,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當上了太子老師。

  齊府之中,一位花季少女不同其他高門大戶的小姐,整日傷春悲秋。

  少女更喜歡舞刀弄劍,今日直接撕了爹爹最愛的字畫,如今正把齊府惹得雞飛狗跳。

  「給我抓住這個沒良心的!竟敢上房揭瓦,為父今日定要狠狠地教訓你!」

  「爹!人家不小心嘛,幹嘛這麼生氣,一張畫而已。」

  「一張畫而已!小兔崽子,那可是聖上賜下來的畫,若是讓人知道了,把你推菜市口斬了都沒處說理去!」

  齊墨白嘴上這麼說,其實沒有這麼嚴重。

  那張畫不過是前朝的仿品,而且裝裱的紙張舊了,閨女只不過是手勁大了一點,就把畫撕了一道口子。

  雖然事情不重,但這可是一個不錯的藉口,好日子沒有教訓這個野丫頭了,齊墨白心裡高興的一匹。

  齊墨白大儒的名聲在外,但在家裡非常喜歡逗趣,不然也不會把閨女養成這模樣了。

  「老爺,門前來了位公公,說是有聖旨。」

  「聖旨?陛下怎麼會給我發聖旨?太子的事情還不夠他忙的嗎?」

  齊墨白丟掉手裡的戒尺,帶著鬧哄哄的一家人向門口走去。

  就見一位面帶微笑的公公,抱著聖旨站在門口。

  「齊博士,聖上有旨,您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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