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樓開業第一天,只是免費辦了一場席面。
沒有任何收入,但齊舒琴和李碩軒卻都知道,不出意外,酒樓會火。
主打女客的經營方針,放在當下不說沒有,也是少得可憐。
更何況富貴樓的種種表現,都表明背後之人不簡單。
那些官員的家眷,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敏感,還有盯著官員家眷的那群人,為了有機會認識她們,肯定也會來富貴樓碰運氣。
「行了,今日做的不錯,你們倆都先回去吧。」
「哦?聽殿下的意思,你還有安排?」
「當然,你們不是想知道,還有哪裡能改進嗎,在我看來節目表演就是個大問題。」
李碩一說出來後,李碩軒率先不滿了。
「皇兄啊,我都親自下場了,還能有什麼問題,難不成你是去找其他與我有類似氣質的人,頂替我去台上勾搭小娘子?」
李碩一一臉意外,李碩軒竟然也能說出勾搭小娘子這樣的話,這不就變相承認,與姚羅嬌交流是私會嗎。
「咳~不是這個,節目肯定要繼續搞,但儘量還是少出現男子。」
另兩人點頭表示肯定,風氣不能敗壞,不然客人可是會一點點流失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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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兄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尋找長相俊俏的女子反串?」
發問的同時,李碩軒還咽了一口口水。
李碩一很是無語,自己這個二弟,看著不聲不響的,腦子裡卻很有東西嘛。
「行了,別瞎猜了,我關心的是樂曲。」
「樂曲?我請來的可都是頂尖樂工,除非你能拉來宮裡的御用匠人,不然沒人比她們更好了!」
為了尋找這些女樂工,齊舒琴可是跑遍了整個墉都,還從不少大戶人家手裡,重金買下了不少人。
人情,精力都沒少消耗,剛才的表現也可圈可點,李碩一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不滿意,就是說齊舒琴辦事不力嘛!
「瞧瞧你倆,一個個跟吃了槍藥一樣,表演沒問題,但曲子本身有問題,剛才演奏的是漢曲吧,你們沒覺得,曲調過於悲傷了嗎。」
說起曲調旋律,齊舒琴就不太懂了,但李碩軒他懂啊。
「大哥是嫌曲調哀傷…的確有點悲,可是無論秦曲還是漢樂,皆以悲傷抒情,只有民間小調略帶歡快,但這並非正統啊。」
樂曲唱詞大部分與詩詞掛鉤,而人們自古以來對詩詞的鑑賞,都十分看重其中描述的哀傷。
且古琴弦音便給人飄渺憂愁之感,李碩一想要找歡快的曲子,除了那些西域流傳的歌舞,恐怕根本找不到其他。
「誰說找不到,只是你們沒有找對罷了。」
「哦?要去哪裡找,告訴我,我這就去!」
「你…你去不太合適,還是我去吧。」
說罷,李碩一站起身就要離開,齊舒琴和李碩軒哪能讓他就這麼走了,心中的困惑還未解開呢!
「一起去!必須一起去!」
「真的要一起?那你們可要想好後果!」
李碩一突然嚴肅起來,把另外兩人嚇了一跳。
難不成,找樂師還是很危險的事情?
是了,自古以來,有才能的人通常性格孤傲,能開創新的樂理,自然不是輕易能請動的。
齊舒琴和李碩軒,懷著激動的心情出門了,可是在轉了兩條街後,兩人開始後悔萬分。
「小郎君~郎君面生的很,是外地來的吧,來雲良閣吃杯酒吧~」
「小姐小姐,我們戲春園正好上演男風戲,日頭甚毒,不妨來園中避暑啊~」
李碩一帶著一行人繞來繞去,竟然繞到了花街,齊舒琴的眼神從崇拜迅速變為鄙夷。
至於李碩軒,他渾身冷汗直冒,心裡已經做好要被父皇狠揍的準備了。
「皇兄,我們如此大搖大擺,是否不太妥帖?」
一行人沒有穿宮裡的裝束,按理說小心些就不會出大問題。
可是隨行的護衛就是父皇安排的啊,帶他們一起逛花樓,這不是在閻王面前蹦迪,花樣作死嗎!
「瞧你們那點出息,給我閉上眼睛仔細著聽。」
一眾人站在大街上顯得不倫不類,但見李碩一做出表率了,齊舒琴和李碩軒也不得不認真傾聽。
這一聽還真的讓他們聽出問題來了。
「這裡的樂曲大多歡快,走的和經典曲目不是一個路子!」
這是自然。
就算來逛花樓的都是文人雅士,但他們也不想在尋歡作樂的時候,入耳的全都是悲戚樂曲。
若論古代哪裡的風氣最為開放,花樣最為繁多,肯定是花街沒跑了。
「現在怎麼辦,雖然知道這裡有我們需要的人,但總不能鑽進花樓里,買人家伶人吧。」
花樓好像不做這種生意啊。
「皇兄是想直接贖人?找一個精通樂曲的嗎?可是這裡的人拿去我們酒樓,影響不太好吧。」
「找一個精通韻律的人,專門研究作曲就好了,至於表演,讓酒樓聘用的樂師上場就行。」
如此一來,好像沒什麼不好接受的了,太子帶人來是做正事,不是泡館子消遣就好。
但眼下有個問題。
「我們怎麼才能知道,哪個是我們要找的人,總不能每一家都聽過去,再找老鴇商議贖人的事?」
這樣一來與逛花樓還有什麼區別,該挨的打終究還是跑不了啊。
總不能回宮後向父皇解釋,我們去花樓就是單純的尋找樂曲大師。
這個理由李碩軒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
「這種時候就不該悶頭瞎闖,找人詢問不就好了~」
說罷,李碩一身手拉住從他們身側穿行而過的路人,一開口就問。
「兄台,這裡面哪家清倌人琴技出色啊?」
被李碩一拉住的公子一臉懵圈,問這種事哪有大庭廣眾之下詢問的。
「不清楚不清楚!」
公子開啟李碩一的手後便逃了,看來是個頗有羞恥心的傢伙。
李碩一又拽住了幾個人,他眼睜睜看著對方是從花樓里出來的,被拉住後竟然辯解說是偶然路過。
「我有點搞不明白了,咱唐國的民風究竟是純樸還是開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