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不睡覺,卻要站在門前接待領導,這種事不論放在哪裡,都是會被人詬病的。
「哥,瞧見沒,太子的臉皮可夠厚的,還家人們!誰是他的家人!」
「小聲點,爹揍我們可不會留情!」
齊墨白的兩個兒子比齊舒琴大上十來歲,兩人的兒子都快有齊舒琴那麼大了。
但他們在家中還是一樣的隨意,還當自己是個寶寶呢。
齊夫人一道殺人般的目光刀過來,兩兄弟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亂嚼舌根。
「殿下,深夜前來,不知有何見教啊?」
「老師,這就沒意思了,你一大家子點燈熬油等我,還需問我的來意嗎,我就是來吃飯的!」
齊墨白樂得與李碩一交流,沒有偶像包袱,那是一個舒服自在。
「行,來人,上菜!」
齊府早就備好菜餚,不過大半夜的吃多了容易積食,上來的都是些清淡食物。
腹中空空的李碩一也不管那麼多,夾了一筷子給齊墨白和齊夫人後,自己呼哧呼哧的趴起碗來。
「嚯~這太子可真不客氣。」
「誰說不是,如此大張旗鼓跑我家來,分明是想拉我齊家站隊啊。」
齊夫人再次飛出眼刀,把兄弟二人的嘴巴刀住。
你們親爹都沒發話,輪得到兩個廢物兒子插嘴嗎!
凶過親兒子後,齊夫人一臉慈愛的給李碩一盛湯,笑意盈盈就像在看姑爺。
「琴兒,娘問你,你和太子是不是有好感?」
「娘,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女兒就是覺得和太子一起做事有意思。」
齊夫人問到兩人關係時,齊舒琴壓根就沒當回事。
可是齊夫人卻非常清楚,女子對男人好奇了,那距離兩人結合也就不遠了。
「老師,今日發生的事情,想必您已經清楚。」
「…我不清楚啊。」
話題剛聊個開頭,天就被聊死了。
「不是,老師您可是大儒,對於墉都發生的事情,不該人在家中坐,能知天下事嗎!」
「老夫就是個讀書的,又沒長順風耳,知道個鬼啊!」
李碩一還以為齊老頭能有多厲害,原來是個廢物,他突然就開始懷疑,今晚過來拜訪是否正確了。
「算了,你閨女知道,讓她先說。」
一家人把目光全都聚集在齊舒琴身上,正在咬筷子的齊舒琴,只好把餐具放下。
「原來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還以為只是下了一場雨呢。」
思考起花街發生的事情,齊墨白沉默了許久。
「殿下,花街的事情你處理的很好,攪亂局勢,可以打那些人一個出其不意!」
「好什麼啊,我那就是臨時起意,還浪費了大把的時間和精力,最終也沒有占到便宜。」
李碩一的應對根本稱不上多優秀,只是占了一點出其不意罷了。
這樣的處理方式令人意外,卻並不高明。
齊家兄弟自然沒把李碩一放在眼裡。
「父親,我齊家不是不出仕嗎,您怎麼忽然改變主意了?」
「就是就是,與太子扯上關係,我們可是要倒霉的。」
兄弟倆交流也不知道避著點人,李碩一聽的是一清二楚。
「我今日過來不是討論這件事的,也不會讓齊家難做。」
「那你意欲何為?」
就連齊墨白也被李碩一給說懵了,他們都以為今日太子拜訪齊家,是為了在朝中尋求助力。
「我今日是來找幫手的,想要讓齊家幫我個忙,幫我轉移一下朝堂上的注意力。」
「轉移注意力,這從何說起?」
李碩一一臉正色,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
李碩一穿越過來唯一的才能,就是見識過遙遠的未來。
他本身不是天才科學家,沒辦法一個人利用科技改變現狀,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皇子的天然優勢,接力來影響周圍。
但是唐國正處於走下坡路的階段,皇權也面臨著世家的挑戰,這種時候他必然要被權勢鬥爭牽扯心神。
「就如今日這樣,我原本的打算只是一個小小的計劃,卻因為有人搗亂,完全偏離原本目標。」
「一次兩次的還好應對,但我不能整日都搞鬥爭,這種無意義的內耗,只會加重唐國眼下的負擔。」
李碩一話音剛落,齊墨白就拍桌子叫好。
他早就覺得自己與太子有共同語言,此時此刻,心在共鳴。
「說得好!說得好啊,爭權奪利就是在內耗,損耗的是唐國的底蘊,是唐國的氣運!可憐啊,朝堂上那些高官,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
齊墨白高興的轉過頭,一臉得意的面向兒子和夫人。
「我就說了吧,太子殿下是有大智慧的人,跟你們想的完全不同~」
「是是是~爹爹,還是先聽太子有何要求吧。」
瞧著齊墨白那個模樣,肯定是要趟這趟渾水了。
兩個兒子萬分無奈,他們也是有自己小家的,卻要被牽連進黨爭之中了。
「我要你們做的事很簡單,想辦法在朝堂上彈劾我,讓朝臣們支援其他皇子。」
李碩一將自己的想法講出來後,齊家人頓時笑不出來了。
先前就聽說,老爺在朝會上彈劾過太子,現在怎麼還來?
「殿下,你這麼做毫無益處啊!」
「不,好處是大大的有!」
交流到這裡,基本上已經與齊家人開誠布公了。
李碩一站了起來,講出自己心中的抱負。
「想要扭轉唐國如今頹勢的局面,必須要下大力氣整頓,我需要將時間和精力花費在重要的地方,而不是與人勾心鬥角!」
「勾心鬥角是朝臣們擅長的事情,而我卻不擅長,用己之短,攻朝臣之長,我這個太子只能碌碌無為。」
「還不如脫離朝臣的視線,脫離太子這個枷鎖,真正的把力量用到實處,才是對唐國有益的事情!」
「人活一世,無外乎衣食住行四字,我要致力改善民生,讓唐人人人有衣穿,人人皆飽食,青磚綠瓦成片,車馬轔轔,面帶紅光,家人們,你們可要幫我!」